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照片递交给她之后,她盯着其中一张,看了好大一会儿,她抽出这一张,放进了自己的钱包。
“走了呀,稚生。”宫本雪子说。
羽弦稚生别扭着不肯走,他说:“我想跟你拍照。”
“不是拍过了么?”宫本雪子扬了扬手里的牛皮小纸袋。
“我的意思是,就单独,咱们俩。”
宫本雪子想了想,同意了。
两个人站在了投射灯下,手拉着手。
宫本雪子:178CM。
羽弦稚生:165CM。
身高差距:13CM。
此时的东京塔:332.6m。
此时正在修建的东京晴空塔:132m。
未来晴空塔的最终高度:634m。
他们两个都在长大,朝着所向往的人,所向往的地方。
闪光灯按下,随后照片洗出。
盯着照片里温柔端庄的雪子,羽弦稚生忽而一阵恍惚。
之前梦里猫妈妈和小女孩的脸庞重叠,变成了雪子的脸颊。
......
中午十二点多,吃午饭的时候到了。
七扭八扭,宫本雪子带着他俩去了一家挂着灯笼的小店,据说是一家老店,雪子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喝柠檬苏打水。
墙壁上贴的有艺人来拜访留下的照片,还有歌星跟老板的合影,这侧面证明这家的味道应该不会差。
宫本雪子点好了小菜:冷豆腐,黄油墨鱼仔,炸鱼干,土豆烧牛肉,还有腌萝卜。
“这里的腌萝卜很好吃。”宫本雪子说,然后把菜单递给了羽弦稚生。
羽弦稚生加上了两条炸鱼干,点了名字叫做青苹果酸的饮料,又点了一份鱼糕片,想了想,又点了一份五目套餐,里面是:五目饭+味噌汤+冰淇淋。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正是饭量大的年纪。
“为什么叫做五目饭呢?”他不懂就问。
“五目饭是将鸡肉、牛蒡、胡萝卜、香菇和魔芋用高汤炖煮,然后再加上越光大米一起组成的饭,五种食材。”宫本雪子说。
“原来是这样。”羽弦稚生点了点头。他以为的‘目’是眼睛的意思,他想着说不定能见到米饭上插着五条烤鱼仰望星空。
很快,男服务员端来了柠檬、柠檬榨汁器,瓶装苏打水,冰淇淋,还有装有波子汽水的啤酒杯。
这里的柠檬水是需要自己亲自榨的。
宫本雪子说以前店还小的时候,是老板给客人榨,后来客人想要自己榨,又加上如今老板比较忙,所以规矩就改变了。
她拿起柠檬榨汁器,将切好的柠檬片放在里面,然后上下挤压,开始榨柠檬,羽弦稚生呆呆地看着。
“往里面加苏打。”宫本雪子命令道,“按照墙上贴的比例。”
“够了么?”羽弦稚生倒了一点。
“还不够,再倒,再倒。”宫本雪子说,“好了,够了。”
她拧开榨汁器的瓶盖,将液体倒入杯子里。三个人捧着杯子干杯,互相道着新年快乐。
“感觉没有小时候好喝了。”宫本雪子轻声说。
“是因为小时候不能经常喝,而成为了大人,可以随便喝的缘故吧。”羽弦稚生说。
宫本雪子想了想,接受了他的说法。
她喝着柠檬汁,视线落在墙壁上的一张舞台剧海报图上,她看过这个舞台剧,那是由泉镜花同名小说改编的舞台剧《妇系图》,里面的阿茑重病卧床,不想再活下去,老师家的小姐过来探望她,送给了阿茑一条紫色衬领。
阿茑说出了一句著名的台词:『我对浮世产生了眷恋』。
由于过年,餐馆里坐满了人,像是要沸出来似的。
人们把新年买来的购物袋放在脚边,几乎是每个人三个手提袋,里面装着棉袄,晚饭的食材,特价商品和给孩子们放的烟花。
空气里是炖煮的气味,烧烤的烟味儿,还有不绝于耳的说话声。
他们三个与环境很好的融入了,欢天地喜地聊着天。
宫本雪子撑着脸颊,凝望着雾气升腾里的羽弦稚生,她仿佛喝醉似的,声音很柔很柔:“阿茑小姐,我也对浮世产生了眷恋呀。”
第254章 少爷
五目套餐的米饭一团团的,有的冷,有的热。米饭上面的桃红色鱼松甜的让人以为是把沙糖直接染成了桃红色,鱼松旁边的炖笋是浓浓的酱油味儿,旁边的菜叶则是很咸。
羽弦稚生吃了一半,就不想吃了,觉得不好吃。
“吃我的这一份吧。”宫本雪子把她点的豆腐皮套餐推到他的面前,然后把羽弦稚生吃了几口的饭要了过来,小口地吃着。
“雪子不嫌弃我脏么?”羽弦稚生低头看着她的那份饭。
宫本雪子刚舀起一勺米饭送进嘴里,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我为什么要嫌弃你脏?
究竟是什么时候呢,两个人的关系这般自然。
羽弦稚生也拿起勺子,吃她的那份套餐,用的是她的勺子,她的筷子,味噌汤也是喝了一半的。
他瞬间就大彻大悟了。
如果宫本雪子问出同样的问题,他也会感到同样的困惑。
他为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感到欢喜。
“味道怎么样?”他抬头问。
“太甜了。”宫本雪子捂嘴咀嚼着,“你觉得我的那份呢?”
“太辣了,我喜欢辣。”羽弦稚生说。
“刚好,我喜欢甜。”宫本雪子开心地笑了。
旁边有一对情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跟服务员点了同样的套餐。
“以后也生一对那样可爱的孩子吧。”情侣中的男人看着羽弦稚生和田空葵说。
“啊,我们能做到么?”穿着和服的女人惊奇,扭头看着宫本雪子。
羽弦稚生的套餐里还剩下一个冰淇淋。
他伸出小舌头,刚舔一口,就被宫本雪子给拿走了。
“冬天不要吃冷物,对你的肠胃不好,以后都要这样做,可以答应我么?”雪子认真地看着他说。
她在管我,她在管我,她好可爱。
“遵命!”羽弦稚生肃然起敬。
在他舔过的地方,她将冰淇淋咬了一大口。
并不是她想吃,而是担心浪费。
吃完了饭,宫本雪子从包里掏出口红补妆。
她只补了唇珠附近的一点,女人一般这样涂口红,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嘴唇显得更小,但她不是,她的嘴唇本就精致可爱,是为了节省口红。
“涂完了再给你买,没必要那么扣。”羽弦稚生笑着说。
宫本雪子瞪了他一眼,很可爱。
从饭店里出来,三个人继续在县城里闲逛,享受过年的愉悦。
道路两侧是各种摊贩,售卖的是各种各样好玩的玩意儿。
羽弦稚生这一路上玩了很多新鲜东西:用枪打彩色气球、套圈、买了几个看起来很假的琥珀,还坐了一圈旋转木马。
田空葵跟他一起坐的旋转木马,一前一后。
羽弦稚生在嘈杂的音乐里,骑乘着木马,冲着站在旁边等候的宫本雪子,高兴地挥手。
他的表情稚气又欢脱,胸膛挺起,举手欢呼,就像是《海贼王》里的路飞坐在梅里号的船头。
要是十二王座的那几位,包括源和一龙,看到了他这副幼稚的蠢样,恐怕眼睛都会惊讶到一动不动。
如果是羽弦稚生一个人来逛街,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玩这种幼稚的玩意儿。
可只要在宫本雪子眼皮底下,他大可尽情地释放自己的天性,幼稚地黏着她,享受着她带给自己的宠爱。
这是他童年最后的幸福,是两世缺爱的弥补。
在成熟和幼稚之间无缝切换,只是为了让她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这一点,他无所不用其极。
“你小心点,抓紧把手!”宫本雪子急切又柔声道。
木马上,羽弦稚生兴高采烈地继续欢呼。
等音乐停下,他跳下来,牵住宫本雪子的手:“雪子姐,我刚刚帅不帅?”
“帅。”宫本雪子无奈道,“但很危险,以后别逞这样的威风好么?”
“好吧,我听你的。”羽弦稚生说。
“你本来就要听我的!”宫本雪子笑了。
天上下着雪,是很小的细雪。
小型游乐园里的灯光很璀璨,照亮他乖巧的侧脸。
她捏了捏羽弦稚生的手,发现玩了一圈,他的手冰凉,于是从包里掏出新的暖宝宝来,给他的衣服里面换上。
至于手,她的手暖着,很温暖。
等田空葵走到跟前,她也是同样的待遇。
宫本雪子自己是不需要暖宝宝的,她没有用这种东西的习惯,不过自从有了羽弦稚生,很多关于孩子的东西,她都准备好了。
暖宝宝,床头上的那堆书,都是她努力的证明。
在县城简陋的游乐园里玩过之后。
宫本雪子问两个孩子还想去哪里玩,她提供了两个选择,一个是去跟她电影院看电影,一个是去看马戏团的表演。
“去看马戏团。”羽弦稚生叫道。
他以前在国内的乡下看过马戏团,还没有看过日本的,至于电影院,他不喜欢那里。这个年代的电影院设施不完备,里面还有奇怪的味道。
“那就去马戏团吧!”宫本雪子点头答应。
然后,她变戏法地从手里拿出了三张马戏团的票,手上有票,说明这是提前就买好的。她轻轻地笑着。
“不得不承认,你真是了解我。”羽弦稚生说。
没有树荫的马路上,细雪堆积。
脚从雪地上踩过,留下脚印。羽弦稚生故意跟在宫本雪子的身后,用脚去踩她留下的足迹。
不知不觉,马戏团到了。
她们的是下午三点场,还要等待半个小时左右。
好在马戏团附近的摊贩和娱乐活动更多,足以用来打发时间。
宫本雪子带着他俩逛了逛。
集会的中央,神乐的笛鼓声传来,接着是古琴的演奏声,声音流淌在集会里每个男女老少的头上。
细雪落在人们臃肿的外套与和服的缝隙里,渐渐融化。
小型商店里,摇奖球的滚动声响哗啦啦,店员不断地重复着‘恭喜新年,万事如意’的话语,茶屋里传来荞麦面调味汁的香气。
在路边的一株大树下,集会的正门处,妇女团体正在练习民谣舞蹈,她们穿白色脚趾袜,舞步显得轻快。
“等我上了年纪,也要加入她们的队伍。”宫本雪子说,“热热闹闹的,真好呀。”
“倒不如跟我一起在屋里跳恰恰,更热闹。”羽弦稚生舔着雪子给他买的苹果糖。
“可是等我老了,你会需要我么?”宫本雪子忽然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