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谁啊?
羽弦稚生的监护人不是宫本雪子么?
泽野和树急了:“羽弦稚生的手机怎么会你手里?”
然后电话一端传来了闷闷的跌倒声,雨伞被掀开后、轰然落下的暴雨哗哗声,随后手机不知被谁捡起来,挂掉了电话。
“怎么样?”福泽克雄一脸期待。
泽野和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我也想知道那边什么样啊。
泽野和树再次拨过去,但这次手机关机了。
“他的手机好像被别人捡走了。”泽野和树眨了眨眼。
不是这个世界这般奇妙么,怎么最关键的时候手机丢了呢,而且白泽理惠到底是谁啊?听她说话的语气怎么好像跟自己很熟似的。
福泽克雄紧紧皱着眉头:“要不我们直接开车去他家吧,泽野你,还有我与小薰副董事,我们三个去就可以了,买上礼品,正好也能和他的家长好好谈一谈。”
“我同意!”小薰渚樱一脸迫不及待地举手,看美少年光隔着照片看可不够过瘾,能亲密接触的机会她绝对不想错过!
“等等,等等。”
大和田光寿突然反应了过来,单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掀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福泽董事长,咱们先不说将这孩子录取的事情。”
“我刚才查了一下,国库里面还没有这三首曲子的版权录入,福泽董事对这三首曲子很感兴趣吧,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有录像带了,我们可以提前把这三首曲子录音下来,然后复刻他的编曲,以东大艺术的名义录入国库,这样一来,一分钱都不用花,先白得三首曲子版权。”
福泽克雄愣住了。
校董会的人也被这句话给惊住了。
投资人们并不理解这里面的门道,但感觉到会议厅的氛围很诡异。
泽野和树舔了舔嘴唇,每次他舔嘴唇的时候,就代表杀心已起。
大和田光寿的意思很简单。
那就是赶快录好曲子,并以东大艺术本部的身份,来占有这三首曲子的版权。
唯一的证据只有这盘录像带。
东大艺术只要不拿出这盘录像带,那三首曲子的版权一定会判定为东大艺术所有,哪怕打官司都没用,法庭只看最能够直接证明版权的证据。
“家长们可都是看到了。”福泽克雄面色不善。
“那种事情很好摆平,我们可以说这是我们给那个孩子准备好的。”
大和田光寿笑着说,“而且那群家长们的心思我最懂了,没人会觉得别家孩子比自家的强,我们把这套说辞拿出去,他们肯定会觉得‘啊,原来是这回事,我说那个孩子怎么这么厉害呢,原来是东大艺术在他后面撑着啊’,相信我,他们不会不开心,反而会松了一口气。”
“真像是一个商人的作风啊,穷私己利,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这就是东大艺术对那个孩子拿出的诚意?”泽野和树笑着摇头,嘲讽味十足。
“有何不可,只是个孩子而已,像这样倔的孩子,与其放任他自由,倒不如先从他身上占点便宜,反正一个小屁孩也没有版权意识。”
大和田光寿兴奋地脸色通红,“这能为东大艺术省下一笔不少的资金,那首叫做《红辣椒》的歌可以给我手下最厉害的女学员用,如此一来她的胜率也会大大提高。”
“不怕伤了那个孩子的心么?”泽野和树轻声问道,“由于东大艺术集团里的某个女人,那个孩子已经对东大艺术很没好感了,你们这样做,不怕他在愤怒之下选择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么?”
莉奈良子愣了,随后紧咬银牙。
因为集团里的某个女人,对那个孩子造成伤害?!
谁,谁那么大胆!
不等等,好像是我?
妈的!不是我还能是谁!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狗泽野你暗示我!
不过她并没有生泽野和树的气,反而杀气藏蕴的眸子紧紧盯着大和田光寿,这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羽宝的曲子都敢打主意?
第59章 肥鱼上钩了
泽野和树盯着福泽克雄,两个人默契地达成一致。
福泽克雄对着大和田光寿摇了摇头,轻声开口:“不能这样做,既然东大艺术想要他,我相信早稻田和庆应私塾同样也想要他。”
大和田光寿急眼了:“这有什么不行的,更何况,那孩子怎么可能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呢,别家学院又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不,他们知道。”泽野和树说。
“早上我已经这卷录像带寄给他们,估计这十大家学院比我们更早的看完了,大和田,我大概猜到了你会说出这种话,但我没想到你无耻到真的把这话说出来了。”
“真是卑鄙的商人啊,连一个孩子都想占便宜。”
泽野和树微笑,“喂,大和田,找个马桶钻进去吧,好好冲洗一下你的肮脏。”
“哈哈哈......”樱下古井捂着嘴哧哧地笑了起来。
“把录像寄给别的学院,提前暴露这孩子真的没问题么!”气得眼眸发红的大和田光寿立刻反应过来了,话不择口。
说完他顿了顿,立刻就后悔了。
这样说就等于承认了这个孩子的重要性。
“我并不觉得这是在暴露这个孩子,星光大赏赛总参赛名额是二百人,第一轮自由竞选就会刷掉一半人,只要这个孩子参赛就一定能发光,其余的九大学院将他作为研究对象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泽野和树说。
“那我可就要说一句了,请大家,还有福泽董事长倾听一下我的想法。”大和田光寿转向福泽克雄说道,“我大概猜到那个孩子真正拒绝加入S班的理由了,说什么想考普通文科大学不过是为自己遮羞的借口。”
福泽克雄一怔。
莉奈良子本想出口责骂,但却冷静下来,想看看大和田光寿还想说什么。
“说出你的想法。”泽野和树微笑道。
“怒我直言,大家想的都未免过于简单了,我承认这个孩子长相出众,歌喉也不错,但他也只是就会吹个瓶子而已吧,说好听点是创新,但要是放在满是乐器竞技的星光大赏赛上,指不定会被评委们认为是奇技淫巧吧!”
“像这种乡下来的孩子,登上星光大赏的舞台,岂不是会给东大艺术丢脸么?”大和田光寿一脸劝慰的样子:“所以我怀疑,深深的怀疑,甚至已经能够在心里确定,这孩子是有自知之明的,连他自己都知道这种野路子走不远。”
“你嘴硬的样子可真丑啊,大和田。”泽野和树笑着说。
“请大家认真考虑我的想法!毕竟这可是涉及到东大艺术脸面的大事!”大和田光寿擦着汗,没敢搭理他,原地转动,冲着所有人鞠躬。
他知道自己有点为杠而杠了,但没办法,他不想这个孩子成为泽野和树那一派的利器,而且他并不觉得愧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他自认为自己发言算是有理有据。
“可是他唱歌很好听呀。”小薰渚樱副董事开口说话了,“单凭这一样,那孩子就足够在星光大赏上取得好名次了。”
大和田光寿抖抖嘴,没能说出话来。
“泽野校长,你认为呢?”福泽克雄把问题抛给了泽野和树。
泽野和树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尽管那孩子还没有表演过别的乐器,但实际上我们已经有了推测。”
“什么推测?”福泽克雄瞬间来了兴趣。
“那孩子会的不止一样乐器。”泽野和树耸了耸肩,“或者换句话说,只要不是亲眼看到......你永远都不知道那孩子还会些什么。”
“推测?哎呀呀,泽野校长您是不是无话可说了呀,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大和田光寿扭曲着脸,声音从阴阳怪气转为咆哮,“这里是东大艺术本部,你拿推测在这种重要场合说话!我还推测我的学生能获得星光大赏的冠军呢!”
哈,这头大肥鱼上钩了。
你不上钩我还真不好弄死你。
就怕你不上这个台子,不咬这个钩。
“不,说是推测,其实只是在保护你脆弱的自尊心,我昨天开车去拜访了羽弦稚生所在的那家福利院,从院长嘴里听到了好玩的事情。”泽野和树说。
“院长对我说,每次年祭的时候,羽弦稚生都会上台表演,谁上台表演一次就能拿走一个面包,所以他经常会表演五六次,每次都会使用不同的乐器,除了一架老钢琴是别人捐赠的之外,别的乐器都是他自己做的。”
大和田光寿立刻大声反击:“泽野,撒谎也要有个限度,表演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么?先不说他自己做乐器的事情,但那孩子怎么可能会表演个五六次,你告诉我那孩子表演五六次是为了什么!干什么!”
福泽克雄注视着大和田光寿,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不,是非常不对劲,虽说大和田光寿是在提出他的质疑,但他和泽野校长这么一来一回,就好像站在戏台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演员一样,怎么看都有点助攻的意思。
你被泽野校长套进去了啊,大和田校长。
福泽克雄反应了过来。
“对,当时我也跟大和田校长一样困惑嘛。”泽野和树故意拉长音调,“但是院长说,只有上台表演节目的孩子才有资格拿到面包,那孩子之所以如此卖力地表演,是因为有的比他小的孩子不会表演吃不到面包,所以羽弦稚生去替他们把面包赢回来给那几个小孩子。”
难以想象的理由。
所有人的心里莫名浮现出一个想法:世上真的存在这种人么?
用大和田光寿那一派的至理名言来讲,艺术就是用来赚钱的东西,但这些人头一次听说卖力表演只是为了给别的吃不上面包的孩子赚面包。
“泽野校长,请问这是真的么?”福泽克雄深深吸气。
“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大和田光寿声音发涩。
“在这个令人厌恶的社会呆久了,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直到我拿到了这个录像。”泽野和树说举起手心里老早就准备好的记忆卡,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申请播放这只录像。”泽野和树平静地说道。
但不用申请。
今天他不放出来谁都不会让他走出这个门。
大和田光寿面如死灰,终于意识到泽野这个老狐狸把自己当成工具人使唤了。
他要的就是打自己的脸,而且是狠狠地打自己的脸,他一直在引诱自己说出前面的那些话来,如果这条录像能证明泽野说的都是真的,大和田光寿等于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第60章 羽宝他什么都会(上)
无人在意大和田光寿脸上的凝重表情。
工具人的作用就是工具人,踩着脑袋去够苹果就是了。
泽野和树的玩法太狠了,他不仅是要把这个孩子推到所有人的面前,他甚至要用这个孩子去狠狠打疼大和田那一派的脸面。
所有你质疑的,都会得到答案。
而这答案会让你在人们面前成千上百倍地丢脸。
不得不说,用这孩子装逼真的太爽了。
注视着台下那帮人从质疑化为错愕的眼神,泽野和树爽的几乎无法呼吸。
我的羽宝,你真是带给我太多惊喜了。
如果离去的北江拓海校长知道你的存在,想必他也会为你自豪的。
投资人们互相低声交谈着。
小薰渚樱都已经望眼欲穿了。
“少说废话!快播放!”莉奈良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红色高跟鞋蹬在桌子上,夸张地后仰,手指用力地指向泽野和树,仿佛女王下达命令。
泽野和树笑了笑,将记忆卡塞进多媒体,拿起遥控器调换播放文件。
多媒体投影仪的画面更换了,这个过去的录像在所有人眼中出现。
这个录像有点老,用来拍摄的DV设备很差,画面刚出现就龇裂泛影,拍摄人的技术也差,镜头晃的让人想吐,可每个人都凝神看着,忍着过山车那样的晕眩紧紧地盯着画面里的那个孩子。
画面里的羽弦稚生正在敲水桶,各种大小不一的水桶搁置在他的脚边,他的手里拿着捡来的木棍,富有节奏的动感鼓声在他手下回荡,他一边敲一边看着孩子们,嘴唇带着大大的笑容,蹲坐在破旧草地上的孩子们用力地给他鼓掌。
这群孩子从出生就被父母丢弃在医院门口或者是福利院门前,按理说脸上不会有什么好看的笑容,但羽弦稚生为他们表演的时候,孩子们都在笑,笑容像是阳光泛进了心里,又被揉碎成让人酸酸又觉得幸福的东西。
大和田光寿看愣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往上涌。
画面还在继续播放着。
敲完水桶鼓的羽弦稚生,从院长的手里接过一块奶油面包,然后走下台去,递给了一个年纪很小、又黑又瘦的女孩子。
那个小女孩没有道谢,捧起面包饿猫般啃了起来。
羽弦稚生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在孩子们的面前换上了一根竹笛。
竹笛就是普通的竹管做成的,连边角都没来得及打磨干净,但吹起来却如同天籁一般。
从未耳闻过的新曲子充盈着每个人的耳朵。
会议厅的人们在认真地听着。
画面里的孩子们也在全神贯注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