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别对雪子说这件事。”羽弦稚生趴坐在白泽理惠的胸口上,眼眸里流出暴虐的气息,手不自禁地扼住了白泽理惠的脖子。
白泽理惠还陷入巨大的懵懂中,甚至连摔倒都没能反应过来。
“为什么?”白泽理惠脑子晕乎乎的,嗓音嘶哑。
“这跟你没关系。”羽弦稚生低声喝道,“闭嘴就可以了,什么都不要说。”
白泽理惠表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羽弦稚生冷静了下来,轻声道:“我跟理惠阿姨之间有秘密对吧,这个也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无论如何,不要让雪子知道这件事,答应我可以么?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先把我松开......拜托。”白泽理惠呜咽着,“你的手掐的太紧了。”
“啊!你们怎么了?”宫本雪子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客人都不管了,连忙跑去拿伞。
羽弦稚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白泽理惠什么都不懂的。
为了版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为了跟雪子在一起。
如果她知道自己有能力去做而不去做,一定会生气,她给自己制定的课程表好不容易才谈下来只学花滑和剑道,不想这么轻易就失去。
她对自己是好的没错,但这种好他并不想要,他不想成为她眼中那种站在山顶上的人,成为一个没用的笨小孩才有机会一直呆在她身边,而且闲下来还能去钓鱼。
他知道自己欺骗了雪子。
如果被白泽理惠说出来就全完了。
雪子最讨厌别人欺骗她了!
雪子,你什么都不懂,成名真的没什么好的。
登上最顶峰意味着把自己摆在所有人的视线内,表面上光芒万丈,背地却只是个被资本家们操控的牵线木偶,做的都是自己不喜欢的事,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
跑不完的公演,开不尽的演唱会,陪不完的贵妇酒。
连见你一眼的时间都不会再有。
他上辈子已经吃过这样的亏,不想这辈子再重复一遍。
上辈子被他领养的那个小女孩,直到他死前都没能给她过上一次生日,那个小女孩的脸蛋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了,连名字都记不清了。
他的手紧紧地扼着白泽理惠的喉咙,神情看起来凶的像是魔鬼,可白泽理惠从他眼神里看出了孤独,就像是之前她说‘雪子不爱你了’时所流露出的那种孤独。
“我不会说。”白泽理惠用唇语说,她因为害怕而打了寒噤。
羽弦稚生浑身松软下来。
他从白泽理惠的身上爬起来,去扶她的身子,少女般的美丽脸颊在雨水中渐渐褪色,浪潮般洗濯着他的全身,身上流泻出的黑暗像是无形的翅膀,在宫本雪子渐渐逼近的脚步声中快速缩进肩胛骨里,这一瞬间妖艳少女的美消失殆尽,澄澈的黑白两色重新在他身上还原。
这个清澈如水的男孩自然流畅地切换出天真笑容,对走来的宫本雪子笑着说:“没事的,路很滑,理惠阿姨摔倒了。”
“是,是的,脚滑了一下,穿着高跟鞋就是不方便,都怪我不小心。”白泽理惠装作吃痛的样子皱眉。
她双腿发软,鸭子般坐在水坑里,西装裙被水浸透大片。
“快起来吧,下次拍照一定要注意呀。”羽弦稚生扶着白泽理惠,掐了掐她的腰,提醒她不要乱说话,疼的白泽理惠一脸酸爽。
“赶快先进店把水擦干换衣服吧,会生病的。”宫本雪子把伞打在两人的头上,这个做法有点笨,现在三个人全淋湿了。
到店里,羽弦稚生换回了校服,两个女人都没带备用衣服,直接取出货架上的女装成品换上了。
牛排店的餐送来了。
白泽理惠缩着脑袋,拿起一份躲进了更衣室,把空间留给了两个人。
“雪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羽弦稚生用毛巾擦着头发。
宫本雪子把牛排从盒子里取出:“好呀,什么故事?”
羽弦稚生坐了下来,熟练地拿起刀叉,将牛排切割成小份,递到宫本雪子那边,然后接过自己的,慢慢切着,并不如何想吃。
“谢谢。”宫本雪子接过切好的那一份,“要讲什么故事呢?”
“从前呢,有一只小猫,它呢,答应别人的事情,从来都不做到的呀!”羽弦稚生把玩着手里的叉子,“雪子,你猜它最后怎么了?”
“怎么啦?”
“它变胖了!”羽弦稚生说,“胖成一头猪喔。”
宫本雪子哈哈笑了一声:“好奇怪的故事。”
“然后有一天呢,这只猫遇到了一只老虎,那只老虎也是,答应别人的事情,从来都不做到的哒!你猜它怎么啦?”
“也变胖了?”宫本雪子说。
“是的,它也变胖了!”羽弦稚生说,“胖成一头老虎猪。”
“所以这两个故事提醒我们,无论做猫做虎都要讲信用,否则下场就会胖成猪。”
“嗯。”宫本雪子点头,“诚信是很重要的,我希望你今后也是这样的孩子。”
就是嗯?你的承诺呢?你的担架呢?忽悠来忽悠去怎么我自己坐轮椅上了,我怎么被你反客为主了?
“晚上一起睡,别忘了。”羽弦稚生瘫在椅子上,直截了当。
虽然说这样很没出息,但是只有美好的你,能让我对这个破烂世界感点兴趣了。
“我知道的呀。”宫本雪子脸色微红。
知道就好,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你能稍微陪伴我一下,就不枉我男儿郎今日这般委屈了。
羽弦稚生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
第70章 新秘密
“不吃完么,还剩下这么多。”宫本雪子望着羽弦稚生的餐盘。
“吃不下了。”羽弦稚生拍了拍肚子,他是故意空出肚子的,心思全在那袋零食上,零食他也没兴趣,但他对让雪子喂自己吃零食这件事很感兴趣。
宫本雪子自然而然地拿过他的餐盘,将剩下的牛排倒进自己的餐盘里:“不可以浪费饭哦。”
“我知道啦,下次一定。”羽弦稚生抱着零食袋扑在宫本雪子的身边。
然后他发现雪子的头发还在湿着。
羽弦稚生摸出自己的手帕,替她擦去发丝边缘滴落的雨水,又怕她感冒了,从柜台桌子把吹风机拿了过来,插上电给她吹头发。
呼呼呼,电吹风发出热情声响。
手感温热,发丝溢香。
羽弦稚生的神情认真的不像话,小心翼翼的,好像在做一件艺术品。
宫本雪子放下刀叉,舒服地享受着这份来自羽宝的专属待遇,羽宝就是这样的温柔孩子,对每个人都是那么温柔,将来肯定招不少女孩子喜欢呀。
白泽理惠透过更衣室的门缝眼瞅着,越看越心凉,这个孩子只有在雪子面前才是天使,对自己怎么就.......
白泽理惠哀怨地咬着嘴唇。
但哀怨也没用,那事儿怎么看都是她不占理,未经允许拿了别人的手机还接了电话,换任何一个人都会生气,她只是把他当成了小孩子,觉得没什么所谓,但现在反应过来了,才意识到他跟别的孩子是完全不同的。
然后她又看见羽弦稚生把吹风机放下,将零食拆开递到雪子的手里,而他则是坐在她的身旁靠着她玩游戏机。
他就像是一只爱撒娇的小猫一样,蹭着宫本雪子的脖颈,发丝,来来回回的蹭,他太会了,他实在是太会了,猫儿们都没有他能撒娇,他那身子都能扭成焦糖麻花。
宫本雪子笑着把果冻塞进他的嘴里。
“这个不好吃,下次别买了吧。”羽弦稚生说。
“不好吃么,我知道啦。”宫本雪子换上了薯片。
“这个也不行。”羽弦稚生只咬了一半薯片。
哈!买的都是他不爱吃的!雪子大笨蛋!
白泽理惠心里舒服了点。
宫本雪子把剩一半的薯片塞进嘴里,探过身子拎出另外一包零食袋:“那些都是给理惠阿姨买的,这一包才是你的。”
白泽理惠瞬间笑不出来了。
零食袋里全都是熟制的水产品,炭烧扇贝肉,酥脆小黄鱼,手撕鱿鱼丝,鼓鼓囊囊地挤在一起。
宫本雪子拆开一小袋鱿鱼仔,递到他嘴边:“啊。”
“啊~”羽弦稚生咬掉一半,开心地直打滚。
要不是打算藏着,真想翻个跟头给她来一段HIPHOP。
“好吃么?”
“嗯!”
“欸?雪子,你快看这块肉呀。”
羽弦稚生指了指雪子手里的半块鱿鱼仔,鱿鱼仔是火枪乌贼烧制而成的,这是一种很小的乌贼属科鱿鱼,体型很小,肉质肥美,里面的鱼子鲜甜可口。
宫本雪子认真地看着羽弦稚生指着的地方,鱿鱼里面的鱼肉丝丝牵扯,留下牙齿痕印,刚好形成一块图案,就像是一颗小爱心,非常的可爱。
“很像吧?”羽弦稚生为自己的小发现而自豪。
“真的好像。”宫本雪子说。
“你来吃下它吧。”羽弦稚生把这半块放进了雪子的嘴里,雪子乖巧地咬进嘴里。
羽弦稚生笑的温柔。
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心满意足地笑着。
“嗝,我吃饱了,去找理惠阿姨换妆了,下午还要继续拍,化妆需要时间,雪子别过来打扰我们呀。”羽弦稚生打了个饱嗝,提上书包朝着更衣室走了过去。
“嗯,我知道,辛苦啦!”宫本雪子点头,“哎,稚生,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之前你的裤腿还要我给你叠起来的,现在可以少叠两层了。”
“有么?”羽弦稚生停下脚步。
“嗯!”宫本雪子点头。
羽弦稚生正值长个子的年龄,只要营养能跟上去,个子就会像是春天的小草一般疯狂往上拔高,平常生活在一起很难发现,但在不经意间看一眼,就能轻易看出差别来。
羽弦稚生笑了笑,继续朝着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距离沙发有点远,宫本雪子坐在沙发上吃零食,咀嚼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金丝熊,看起来有点呆,但非常可爱。
羽弦稚生推开更衣室的门,白泽理惠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摆弄着手里的银饰。
“牛排味道怎么样,理惠阿姨?”羽弦稚生关怀地问道。
同时把手机从书包里取出来,开机。
“嗯,还不错。”白泽理惠含糊不清地说,但牛排一动未动,她的心绪因为这个孩子而忐忑不安,总觉得该来的一定会来的。
“味道不错就好。”
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手机开机了。
“来,理惠阿姨,看这里。”羽弦稚生走到她身旁忽然低声说。
白泽理惠抬起头来,看到羽弦稚生正在用手机的前摄像头拍摄他跟自己,两个人距离很近,而他则是凑过脸来,嘴唇几乎挨着自己的脸蛋,彼此看起来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一幅暧昧的照片定格在手机里。
“我们之间又有一个新秘密啦。”
羽弦稚生笑着晃了晃手机,“我会把这张照片传真给东京成田区的警视厅,猥.亵未成年人要判几年呢?我记得应该是五年以上吧,雪子会不会替你求情呢?嗯,她那么心软,肯定会的,但是我不会,我会在法庭上咬死说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同时你也没办法逃过测谎仪,我换衣的时候身体全被你看到了吧,我以为你会转身回避的,但你并没有,反而一直盯着看,对你我可没有害羞喔。”
“你是故意的?”白泽理惠的喉咙发疼。
羽弦稚生笑而不语。
他的身影一半在明亮的灯光下,一半笼罩在梳妆台的阴影里,善恶交织,黑白分明,光影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塑造雕像般的美,乍看仿佛游戏人间的小魔鬼。
羽弦稚生抬头注视着头顶的光明:“理惠阿姨,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第71章 棋子
“来跟我谈谈条件吧。”
“还有,别试图来抢我的手机,我会叫起来,那么最先看到这张照片的会是雪子。”羽弦稚生拿出用来切割鱼饵的小钻刀,放在化妆桌上。
白泽理惠浑身一僵,旋即面色扭曲,仿佛自己成了水坑里的蚯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