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羽弦稚生躲开她的手,耸耸肩。
他有点不开心的。
嘴上可以骗人,但神经没办法说谎。
躲过了艺术上的S班gank,结果没能逃掉花滑的S级gank。
你们也是真的闲,没事儿老分级干什么。
话说怎么不给钓鱼分级。
那我绝对是钓帝啊!钓气化马的那种!
......
两人沿途一路经过各种练习室。
途经一间大型练习室,两人停住脚步,里面穿着白丝长袜、蕾丝白裙的女孩们正在暖黄灯光下练习着群体编舞。
“这是白裙芭蕾舞团。”阿依淑君说道,“很好看吧?”
“嗯。”羽弦稚生点头。
这是一片白丝的森林。
放眼望去全是长腿,面包一样裹着奶油味儿的是脚掌。
“她们是预备役,还在训练期,等第一代白裙芭蕾舞团过期后她们才会接任上场。”
羽弦稚生安静地欣赏着。
练习室里的女孩们跳跃着,像是天鹅般在空气之海中身姿游曳,齐刷刷的腿齐刷刷地动,世界仿佛被她们的白色覆盖。
这是一幅很美丽的画面。
但同样一件事情不同人看,审美是完全不同的。
有人从舞蹈中看出了线条之美,轻灵之态,肢体语言动作的表达,且越是高级的表达技巧就越会越发赞叹。
有的人则是:你是来学舞蹈的么,兄弟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就像是眼下的白丝森林一样。
单纯的人会说,看呀,是白天鹅姐姐们。
色一点的会说,嗨嗨嗨,要每天想吃的饱,奶油冰淇淋少不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
“这里是瑜伽室。”阿依淑君指着里面铺着软草的练习室说。
里面的女人们同样注意到了大玻璃外面的两人,其中一个女人拉了拉另外一个女人,指了指羽弦稚生所在的方向,然后她们你推我嚷地笑了起来。
瑜伽是给贵妇们练习的,她们穿着风衣,捧着咖啡,提着高跟鞋,脱掉风衣就是高腰练习服,脚下穿着的则是特质的软鞋。
“嗷嗷嗷,以呆!以呆伊娃!”
不远处的教室突然发出少女杀猪般的嗷嚎。
“那是体操室,她们这是在给新学员开腿,每天早上都会疼的叫起来。”阿依淑君说,“你知道开腿吧,就是把腿折成一百八十度水平。”
似乎想起了过往,羽弦稚生打了个寒颤。
“以后你也需要开腿的,到时候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阿依淑君说。
羽弦稚生没有回话。
最后两个人踩着长长的旋梯,走上了花滑训练场的观众席位。
花滑场上女孩们很多,男孩很少,远远扫视一圈下来只看到了一个,缩在角落里慢慢划着,从他身旁滑过的女孩们旋转身姿,顺便冲他微笑。
动物界的微笑。
姐妹们,让我们来猎杀大自然中的雄性吧!
“你今天来的可惜,神绘之琉璃昨天还在这里滑,还指点我一些技巧。”阿依淑君说。
“以前她天天泡在这里的,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神绘家的大小姐,只知道她不怎么合群,也不喜欢跟我们说话,但论勤奋她是永远的第一名。”
“不过最近她很少来了,因为在准备今年的职业联赛,下次见到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而且今年是她最关键的一年,她准备从女子单样升级到双人滑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阿依淑君很放心。
羽弦稚生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最多只是初中生的样子,最起码还要等两年的时间才有资格服役,神绘之琉璃挑选男舞伴也就是今年的事情,这个少年看起来真的很棒,但她总不可能会放弃两年的黄金期去等这个少年个子长高吧,毕竟是人生中最关键的转换年。
“看到这一小片血迹了么?”阿依淑君指了指一处栏杆。
血液早已在铁栏杆上风干,凝固着水墨泼洒的痕迹。
“这是她之前受的伤,身体疲惫了还要滑,结果就撞在了这上面,小腿擦破了一大片皮,到现在还留有伤痕,本来有人打算洗掉这片血迹,但被这家店的老板制止了,她说当你们泄气时,认为自己不该承受这份痛苦时,就去看看神绘之琉璃的血,她的血统远比你们高贵,你们此生要追赶的是这样的人。”
“真棒。”羽弦稚生说。
这个世界就是有种奇妙的命运感。
有时候你从未见过一个人,也没有跟她说过话,但是从别人的嘴里就已经了解到了她的全部。
那些她过往的人生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线条,在心中逐渐成型,接着驻扎成营,让人觉得如此接近。
羽弦稚生的心里说不上开心还是失落,他知道前台经理正在给雪子做思想工作,而雪子是个固执的大姑娘,自己在评测中拿到S级,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第80章 风会让我们靠近
“回去吧。”又看了一会儿,羽弦稚生起身。
他以前对花滑没什么了解,眼下观感意外地还不错。
努力的人努力的汗水,值得尊敬。
硬要挑缺点那就是身材了,花滑女孩们的身材绝对没得挑,但她们的共同点是几乎一样的轻灵,该长肉的地方绝对不敢长肉,因为要在冰上保持重心平衡。
所以如果身材好到爆炸,是不适合学花滑的。
像雪子那种身材就不适合玩花滑,她要是踩着冰刀鞋来逛一圈,那绝对是保龄球打出大满贯,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对了,你家住的远不远?”阿依淑君突然问道。
“远。”
“那你可能要住学员宿舍了,省的来回跑,另外中央区最近有点不太平,有一个魔女都市传说在流传。”
“魔女都市传说?”
“嗯,警方将其称之为平成时代的魔女,目前还在抓捕当中,已经又不少女孩子因为她而受伤了,没有生命危险,但心理都遭受到了重创。”
“我是男生,也要担心么?”
“担心一点总没关系吧。”阿依淑君笑着说。
两人回到工作室。
羽弦稚生鞠躬对阿依淑君表示感谢。
这个高个子女孩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有句话说的很好,有时候你见了别人一面,那一面往往就是此生最后一面了。
阿依淑君很快就要退役了,B级资格无论多么努力,都很难再有机会站在赛场之上,此间一别,也是终别,更惶提能成为彼此舞伴的机会,所以好感度刷再高也没用。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没有再打扰羽弦稚生。
“感觉如何?”宫本雪子和前台经理一同起身。
“很好呀。”羽弦稚生说。
两个女人互相看一眼,都很惊喜。
怕的是他不愿意学。
“那退学天天来滑怎么样?”宫本雪子问道。
“绝无可能。”羽弦稚生摇头。
两个女人同时失望。
“关于这点你跟他谈吧,多做做孩子的思想工作,我们这边认为是全天训练比较好,年龄越小可塑性就越高,他这个年龄其实算下来是有点晚的。”前台经理打出焦虑牌。
“学费能够全免,这点不用担心,但错过了机会就没有了。”前台经理看着羽弦稚生,“你的家庭情况我也了解了,她独自赚钱非常辛苦,你也不想她那么累吧。”
宫本雪子并不傻,明白这是在催自己。
羽弦稚生也不傻,明白这是给自己压力。
当焦虑与压力汇聚到一起,那就是导火索,随时都可能炸。
宫本雪子的脸色不太好看,拉起羽弦稚生的手。两个人打算先行告辞,自己回家商量。
前台经理一路恭送,有点不舍。
电梯下行,气氛有些沉默。
“以前是谁替你开腿?”羽弦稚生突然问道。
“这种小事不需要帮,我自己就会了。”雪子说。
“哦。”
忘记她是个女武神了,天赋异禀好吧。
“我以前在这里练习过瑜伽。”
“会劈叉么?”
“那是艺术体操。”
“不过我会喔,但今天穿裙子不太方便。”
“嗯。”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羽弦稚生没有理解错雪子。
她其实很要强,内心坚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S班的事情如果告诉她,自己说不定已经在S班了,连同手里的所有版权。
那样就真的是妥妥的木偶人了。
失去自由不说,这边刚表演出一首曲子版权就立刻被收走,而且还要成为东大艺术手中的枪械,指哪儿就必须打哪儿,没有尽头的集训,参加不完的比赛。
集训完之后就可以想玩游戏就玩游戏,连文化课也不需要学?这是泽野和树校长亲口所言,但谁信谁脑子就有问题,如此残酷的竞争哪有时间给你玩游戏。
花滑也是一样的。
如果用来锻炼身体真的很不错,但如果是全天训练,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波子汽水也不能喝,最关键的回家的路途太远,还要住学员宿舍。
某种意义上,算是与她彻底分别了。
这一练就是好多年过去。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也跟着改变了,无法在她身边就意味着无法知晓她身边的动态。
宫本清在盯着雪子给她相亲,那个叫做女将的女人也来者不善,债也只是刚开始还,她想给自己开的游戏厅也将永远只是个计划,宫本重工也永远没有复兴的希望。
她会很孤独。
我也会。
“你嗯什么?”
宫本雪子抱起胳膊。
她看着羽弦稚生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儿,气不打一处来。
女人不讲理的时候到了,这是吵架的前奏。
她不会在乎你说了什么,先从细节挑起,然后用女人独特的思维逻辑将你征服,你如果上去吵,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沉默就好,别搭理她。
“我在跟你说话。”雪子说。
羽弦稚生抬头看灯光,一言不发。
电梯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看着奇怪的两人。
气氛凝固,他紧张的直冒汗。
电梯一停,他赶紧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