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如果对方再打电话来,我会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你帮忙把这些人解决掉,但不要全部解决掉,留几个混混。”
“留几个混混做什么?全灭不好么?”
“不,留几个弱混混给雪子,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让她动手发泄一下。”
“我靠。”
“可以么?”
“这个没问题的,会给你们留几个的,顺便问一下你想要源家出任务的等级。”
“出任务等级?”
“对,源家制定的有专门一套的处罚等级:人、鬼、龙、神、天地,随着等级的上升,被处罚的对象所感受的痛苦等级也不一样,这个主要看你的心情,我反正都行。”
“鬼级。”羽弦稚生回信。
这一套处罚等级有点意思,去现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
“收到,出任务前我会通知下去的。”
“受此大恩,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为好。”羽弦稚生回信,“我欠源家一个人情。”
“这种小事犯不上欠人情,比起你送给小姐曲子的恩情,这点属实算不上什么的,你不知道小姐得到你的曲子后有多开心,成天成夜抱着小提琴在卧室里练习。”
“那首叫什么来着?”
“《Young and Beautiful》。”
“对,我也喜欢听,就是这两天小姐来了大姨妈,动不动就发火,我去偷听她拉小提琴,她就追着揍我。”
羽弦稚生一脸无语。
这家伙对自己太放心了,什么东西都敢往外抖。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教教我。”源和一龙突然发来短信,“作为小姐的狗,我还是想要把她哄得开心一点的。”
“我也想知道方法啊。”羽弦稚生叹气。
不得不说,女生来大姨妈都是这么狠的么,对比之下雪子还算温柔的了,哦还有那个神绘家的大小姐也是,上次看她的数据表显示是十八岁,那么阳光的女孩来大姨妈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样子,总不会提着冰刀鞋一脸杀气地出去做坏事吧?
“其实小姐还算好的,源和大凤那是才真的狠,后山的竹林都快被她给砍没了,源家老爷子打算明年种上一片梧桐树给她砍。”
“源和大凤是谁?”羽弦稚生问道。
“小姐的右侍,我是左侍。”源和一龙回信,“将来你要是娶了小姐,她也要陪嫁过去的吧。”
“当然,性别别卡太死,其实我也可以。”
“滚。”羽弦稚生笑着按下发送键。
将手机揣入兜里,他走下楼去,看见雪子正站在瑜伽垫上对着电视机做奇怪的动作。
“在干什么?”羽弦稚生坐在沙发上。
“健美操。”宫本雪子瞥了他一眼。
羽弦稚生点了点头,给自己泡了杯红茶,从房间里拿出钢笔和稿纸,双腿蜷缩起来窝在沙发上,开始画画。
“又画我呀?”雪子明知故问道。
“很有力量的美感。”
羽弦稚生‘嘶’了一声,做着手势,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形容心里要表达的东西。
穿着紧身瑜伽服的雪子高抬腿,脚尖几乎与脑袋平行,她歪着脑袋,扎成马尾的及腰长发流散而下:“这样的力量感?”
“是的。”羽弦稚生将这副画面印刻在脑子里,准备用纸笔复现。
“别画了。”雪子不满地说,“我想吃苹果。”
“哦好,稍等。”羽弦稚生放下纸笔,起身去洗苹果。
苹果削好装在盘子里,插上牙签。
宫本雪子拿起一个,先放进他的嘴里,然后笑盈盈地吃了一块,咔哧咔哧地嚼着。
“再剥个香蕉,加沙拉。”她抱着果盘坐在瑜伽垫上。
“晚上吃这个不好吧?”羽弦稚生说。
“那我可不管。”雪子说,“快点快点。”
就像是宫廷戏娘娘吩咐身旁的小太监。
小生子去了。
过了会儿,端了一盘加了奶油沙拉的香蕉果盘,旁边辅佐以橘子,还有几枚用来冲淡口味的薄荷糖。
“现在可以画画了么?”羽弦稚生问道。
“吃个水果也要画?”雪子挑眉。
“嗯。”羽弦稚生点头。
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了一天,往后忙起来更没时间见她了,所以想画上一些放进书包里,想她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我去洗澡了。”雪子说。
“不吃了么?”羽弦稚生问道。
“突然就不想吃了。”雪子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刚运动完不要洗澡。”羽弦稚生说,“我不画就是了。”
“我就在你身边呀,如果你想我,打电话我会去看你的,不要做出这种像是分别才要做的事情嘛。”雪子咬着苹果说,“让我很没安全感,好像你要离开我似的。”
“怎么会?”羽弦稚生笑了笑。
“明天要不要去影楼拍合影?”雪子举着苹果块提议。
“明天要训练,泽野校长说给我请来了一位声乐老师,估计会晚点结束。”
“好吧。”雪子眨了眨眼。
羽弦稚生起身走向卫生间,过了会儿,端出来一盆温水,盆旁边搭着一块毛巾,他将毛巾浸透温水,拧干,蹲了下去,给宫本雪子擦去脸上还有脖颈间的汗水。
“等会就洗澡了呀?”雪子不解。
“会着凉的。”羽弦稚生说,“舒服么?”
“嗯嗯。”宫本雪子点头。
一缕发丝黏到了她的唇间,羽弦稚生伸手拿掉了。
“心情好点了么?”
“好多了,谢谢。”
“都是我应该做的,没必要说谢谢。”羽弦稚生说。
宫本雪子伸手,把他的头发揉乱,拿起毛巾笑嘻嘻地跑进了洗浴间。
“好累!”
洗过澡的宫本雪子哇呜一声趴在软和的床上。
羽弦稚生拿着浴巾擦着头发,换上了丝绸睡衣,这是雪子前几天跟白泽理惠逛街时给他买的,英伦风,穿起来像是个准备就寝的小王子。
“把这个喝了吧。”羽弦稚生递过来一杯东西。
“这是什么?”宫本雪子好奇地接了过来。
“红糖姜茶。”
“欸?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买的,是你放在橱柜里忘记了。”
“哦哦。”
宫本雪子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歪着脑袋。喝完之后杯子递给了羽弦稚生,羽弦稚生走下楼去,将杯子洗干净,放在了晾碗网上,又走上楼去,拉上被子。
“好羡慕。”雪子撑着手臂说。
“羡慕什么?”
“将来那个跟你结婚的女孩,一定会被照顾的很好的。”
“真的么?”羽弦稚生笑的很幸福。
......
同样的生活每天都重复着,却永远都不会腻。
某天夜晚,临睡前,宫本雪子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是老女人的电话。
羽弦稚生笑了笑,明白了那群家伙依然还不死心,他找个借口去卫生间,用自己的手机,给源和一龙发去了短信。
源和一龙收到了消息,很快回信。
信息简短有力:“收到。”
羽弦稚生找来一张稿纸,庄重地写下龙虎会三个字,旋即拿出打火机点燃,他注视着纸张在空气中燃烧成灰烬,最后按下了抽水马桶。
月黑风高,凶祓夜伏。
第105章 袭击便利店(四)
胖男人今天换上了一身得体西装,头发也专门喷了发胶,胸前还插着一只减掉刺的红玫瑰,龙虎会的铭文戒指戴在了大拇指上。
他喜欢这种体面,特别是在临近杀戮之前,会让自己的心里涌现出仿佛掌握权利那样的快感,尽管他知道真正的掌权者从不露面,他们总是躲在幕后,对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事漫不经心,只要他们愿意,随便一通电话就能掀起腥风血雨。
正如给自己下达命令的莉奈良子。
而在这诡谲风云之中,弱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好比大家都在等待的宫本家的那位女人,莉奈良子给予自己的命令不仅是毁掉这个女人,自己还可以将她带走,带到哪里都可以,或许是包艘小型游艇在东京海上飘个三天三夜,或者是把她带回自己家里的地下室。
胖男人咳了两声,将喉咙里干涸的浓痰吐掉,他发现自己无比期待今晚的奇妙之夜,落魄贵族的大小姐那也是大小姐,普通人想要触及难如登天,更惶提染指一说。
“今天她会来的吧,欧巴桑?”胖男人微笑看着坐在椅子上朝着门外张望的老女人。
这是明知故问,但他想听到赞美。
“今天肯定会来的,您能让成田区警署的警官亲自打去电话,她怎敢不来,想必吓破了胆子朝着这边赶!”老女人谄媚道。
站在胖男人身边的是成田区分局警署的副局长,龙虎会不是简单的黑手会,普通的小混帮跟警局搭不上关系,一个地下组织想要茂盛起来的基础是人脉畅通。
这就是逢年过节送礼的好处,除了必要时将自己的手下从警局里面捞出来,还能在这种稀奇古怪的地方派上用场。
小猿山次副局长接到自己电话时都在笑——有人敢在你的地盘偷东西,先不谈真假,我可以把你把她带回警局里审问一番,只要你愿意,白的可以变成黑,编纂的也可以变成真,她不认罪就永远走不出看押室。
胖男人叹了口气,说上次要是想起你就好了。
老女人在舔着脸一旁帮腔,说上次顶多是把女人给做掉,这次岂不是更美,还能带回家里去当个小妾使唤。
胖男人摸出烟来,递给了小猿山次一根,自己塞一根在嘴上,旁边的小猿山次立刻摸出打火机点燃,接着伸手给胖男人点燃。
胖男人拍了拍他的手表示谢意,两人在打火机黯灭的火光中相视一笑。
“那么我先回去了。”小猿山次叼着烟朝着外面走去,“家里的老婆还在等,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总是半夜就开始闹。”
“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胖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枚装着钱的信封,让站在一侧的崎川大虎追上去,放进小猿山次的口袋里。
小猿山次熟练地捏了捏,扬了扬眉毛一笑,脸上笑容腼腆。
“有空多去银座街玩一玩,那里的姑娘都很不错,山次兄弟前途无量,把大好时光浪费在一个黄脸婆身上太浪费了。”胖男人惋惜地摇头,“祝玩的开心。”
“玩可是玩不了,孩子奶粉钱都不够。”小猿山次叹气,“前几年炒房子积蓄全赔进去了,家里老婆天天闹着离婚,不靠你接济点早撑不下去了。”
“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嘛!”
“对了,户口能抹掉吧?”胖男人突然在他身后问道。
“没问题的,人口审查部那边已经通知了,半年寻找不到就会定性为死亡事故,户口也会一并销掉,那个女人不是孤身一人么?”
“不是,身边还有个孩子。”
小猿山次皱起眉毛来:“那就难办了,除非让那个孩子一起消失。”
“忘记说了,那孩子是领养的。”
小猿山次笑了:“这个好办的,换个领养人就行了。”
胖男人长呼一口气,莉奈良子在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反复强调,如果那个孩子也跟着一起来了,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弄走,不要伤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