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口袋有糖的大魔王
“目前选手榜第二,朴尊式,韩国首尔青少年组街舞大赛冠军,擅长各种复杂舞种。庆应私塾花重金把他从韩国1M艺人公司挖过来,只是为了给神绘灵当伴舞。”泽野和树笑着说,“怎么样,跟这样的战队对抗,压力是不是一下子就上来了?”
“Breaking我也会,不过想跳到他这种级别,很难。”赤木凉介说,“而且看他的身体素质,跳别的舞观感也会很棒。”
“那个人的票数已经接近十五万了啊。”夏目轻音打开手机说道。
“这种选手自带人气流量,没办法。”泽野和树说,“庆应私塾对神绘灵夺得三连冠的壮举很有信心,也为此下了血本,业界内传闻,他们想要打造最强队伍。”
“你会跳舞么?”黑木瞳扭头看向羽弦稚生。
“会一点。”羽弦稚生漫不经心道。
“上次跟中央区的S班比拼乐器,你说的也是会一点。”黑木瞳不满足他的说法,“搞的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会一点,还是会的不止一点。”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羽弦稚生打了个哈欠,“又没有比赛。”
“老大,要不你给我们来一段?”夏目轻音兴奋道。
第137章 上瘾(3)
“赞同!来一段!”大槐义勇拱火。
“是啊,既然会的话,表现一下也可以吧。”赤木凉介也跟着拱火,完奏已经输掉了,能在舞蹈上夺回点面子那也行啊。
“想看想看。”藤原千绘抱得紧紧的,这家伙不闹腾的时候还挺萌的,扎着双马尾的小脑袋一摇一晃,满怀期待地望着羽弦稚生。
羽弦稚生想了想,问道:“你们想看哪一种?”
他会的舞种还蛮多的,在前世的世界巡演中每天都要换各种不同的舞蹈,毕竟每个国家专注的舞蹈种类都各不相同,韩国传统的音乐舞,日本独特的能面舞,本土的民族舞,北美街头的breaking,还有别的暂时无法归类的小众舞种,都涉猎过。
“你不是会一点么,那就跳breaking呗。”赤木凉介散漫地说道。
羽弦稚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说老实话,这个时候他还不是很想跳breaking,跳起来帅不假,但需要极高的身体素质作为支撑,体能训练跟不上的话,跳breaking等同于自残,很多职业舞者一旦偷懒,过段时间再跳,啪嚓,韧带就拉伤了,这还是轻的,有的跳着跳着腰间盘突出,这辈子就跳不了舞了。
这副身体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一方面是营养不够,另外一方面是没有经过长期系统的健身训练,坚持跳breaking很大概率会受伤。
好在breaking有两个大风格:一个是freestyle(小地板),一个powermove(大地板)。
相比于大地板中的炫技砸地板,freestyle(小地板)跳起来更偏向于舞蹈本身,跳起来更好看,难度主要在于跟上伴奏律动,以当下的身体素质也能跳。
至于大地板,那只能等锻炼锻炼身体后再跳了,并不急于一时,倒也不是被赤木凉介的话给激怒了,反正就是玩嘛。
“那就简单来一段吧。”羽弦稚站起身来。
“要不,还是别了吧。”泽野和树说。
他也懂breaking,知道这是砸地板的舞,不仅要砸地板还要擦地板,钻地板,总之就是以血肉之躯跟地板过不去了。
地板不会受伤,但这孩子会,这是心头肉啊,他心疼。
“没关系,音乐用他的就好。”羽弦稚生对着屏幕扬了扬下巴。
“现场编舞?”泽野和树惊讶道。
上次现场改编钢琴曲我还没来得及夸你呢,现在又要玩新花样了?
“算不上编舞,就是随便跳跳。”羽弦稚生扭胳膊扭腿,活动活动筋骨。
“把频道开了,对你的粉丝们而言,这可是额外的福利放送。”黑木瞳淡淡道,“摄影师们就在隔壁,拉过来一位就好。”
“没必要,跳着玩而已。”羽弦稚生说,“不过倒是可以录像。”
泽野和树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将录像架摆正,对准羽弦稚生。
然后将神绘灵战队的视频拉回,按下播放键。
音乐迅速响起。
这是一首经典的break beat舞曲,节奏明快带感,中间穿插短暂停顿用来定格(高难度动作保持),鼓点打碟声密集欢快。
羽弦稚生点着下巴,晃晃悠悠地走上了场地,冲着大家边晃身体边笑。
这一刻,他的气质改变了。
不再是慵懒淡然,而是阳光明媚。
专业舞者是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表演者,其中表情至关重要,无论是挑衅还是轻松逗趣,上场的瞬间就不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进化形态。
他在对我笑欸。
女孩们心想。
平常冷冷的,难得一见他笑呀。
双脚慢踩,微妙的停顿后,进入节奏。
羽弦稚生以摇滚步下地,接着切换迅捷六步,身子以轻松的姿态踩着每个节奏点,仿佛在雨中水珠炸开,停顿在半空后散开水花。
他没有说谎。
没有编舞,真的就是随便跳跳。
全身心的沉浸到节奏之中,用节奏本身带动身体,而他则像是放开了身体,无数从天而降的透明线牵引着他的关节,动作浑然天成。
赤木凉介看着看着,皱起眉头来,嘴角翘起一丝嘲讽:你跳的这是breaking?这明明就是Hiphop好吧!
虽然说Hiphop是breaking中延伸出的支线,但你用break beat来跳Hiphop也太搞笑了。
硬要装是吧?
旁边的大槐义勇也学过几年街舞,也懂这些,跟赤木凉介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不约而同都是讽刺笑意。
但再接着看下去,这对卧龙凤雏的脸色就变了。
羽弦稚生的舞步卡点太精准了,无论是步伐位移还是手上动作,全部紧跟节拍律动,完美跟上,像是一道精准运行的程序,空中划出流畅的曲线。
不,等等,这舞步不是Hiphop。
而是breaking中的TopRock!!!
TopRock是以up down为律动基础的站跳,高级感很强烈,层次更为分明,而且它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将breaking从技巧拉回到舞蹈里。
早年间,breaking全球协会的人一度迷失自己,片面的追求炫技,追求身体极限,从而忘记了breaking作为舞蹈本来的样子。
跳几年breaking,人全他妈的跳医院去了,渐渐的就没人敢跳了,搞的街舞团也不敢再招收年轻人,因为年轻人特别虎,不服输,你玩花的我就要比你玩的更花,救护车来了我也要再蹦跶两下赢下这场比赛。
老学员:你学会了么?
新学员:哈伊!大哥!手脚全废了!
北美街舞协会的BOSS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始发起让是breaking回归舞蹈本身的活动,最重要的方式就是强调这个TopRock。
——不要再哐哐哐砸地板了,你们该专注舞蹈本身了,好好开发TopRock吧。
赤木凉介眉头皱的很深。
这家伙怎么会跳TopRock的?而且还跳的这么好?
TopRock明明是这几年刚出生的产物,连日本地下舞会的头头也都没能搞明白,整个地下也就开发了那几种开头。
可他跳的不属于任何一种。
步法跳的很新,从来没见过。
节奏感很强,跳起来也很酷,流畅的跟巧克力奶似的,纵享丝滑。
光是从藤原千绘的星星眼中都能看出来,这小丫头已经被带的沉迷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随机跟着曲子跳的,并不是事先排练好的。
赤木凉介忽然寒意上涌,打了个寒噤。
这家伙,大概不止会一种TopRock?
这要是传到地下街舞帮会,那位跳了几十年的头头该怎么想?以那哥们儿的自尊心,万一切腹自杀了可如何是好?
这家伙还真会跳啊!他怎么不早说?
啊,是我们之前没问,那没事了......
赤木凉介的脸憋的很难受。
羽弦稚生的舞蹈已经在收尾状态中,排腿结束,左右脚下滑,卡在节奏定格,双手甩出飞鸽,像是提着篮子去菜市场买菜的老大爷,满脸悠闲淡然。
他故意的。
笑吧,开心吧,他在心里说。
果然,女孩们哈哈笑了起来。
藤原千绘满眼都是小星星。
夏目千绘捂住心口,觉得心脏跳的很快。
就连一向不喜形于色的黑木瞳,也轻轻鼓起掌来。
羽弦稚生微微喘气,回到座位上,顺便捏了捏藤原千绘的小脸,这丫头已经看傻了,脖子都僵了,一动也不动,还在那对着空气哇酷哇酷呢。
好死不死,大槐义勇还想继续拱火:“凉介,你也上去跳一个。”
???
跳个屁,我上去找不自在啊?
赤木凉介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
......
......
(等会还有一章,别急,正在上传breaking和TopRock的彩蛋章。)
第138章 上瘾(4)
“今天身体状态不行,改天吧。”他低声说。
头都不想抬,怕看到女孩们的蔑视表情。
可最后抬起头来,发现压根没人关注他,没人在乎他跳不跳。
这位赤木家的大少爷,自尊心再次崩溃。
“感觉跳的不比朴尊式差。”夏目轻音拱过来说道。
“还是有差距的。”羽弦稚生淡淡道。
不是技巧上的差距,而是身体素质、体能上的差距,看来锻炼计划也要提前了,特别是半决赛和总决赛,花样越多,胜算也就越大,体能跟不上可不行。
泽野和树喜滋滋地把记忆卡揣进口袋里,有了这个就等于有了尚方宝剑,遇到莉奈良子发火也不怕了。
训练室里,大家又研究了一会儿庆应私塾的表演。
不得不承认,庆应私塾的确想要打造业内最强战队,无论是乐器表演还是舞蹈,神绘灵身边的队员们,所呈现出来的压迫力都不止一星半点。
泽野和树看着手下的少年们,认真道:“所以,今年男孩们会很有压力,新闻媒体报道说过,神绘灵对三连冠有着拼命般的执着,他的统治时代大概要到他进入天顶枫庭才会结束,他的执念很深,因此,这次比赛的力度会前所未有的大。”
“而且,不排除这次比赛中,他背后的公司会对别的参赛选手使用卑鄙的手段,神绘家的孩子从小就在国卿会的影响中长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常有的事情。”
想到这里,泽野和树看了一眼羽弦稚生,轻轻叹气。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也是最不好解决的事情,东大艺术集团有自己的推广资源和媒体门路,但要做到对全东京范围内的舆论囊括还是非常吃力。
但没办法,娱乐圈的水就是这么深,明争暗斗,资源压制,权利交锋,一样样都需要处理,处理不好对孩子们的打击就会非常巨大。
星光大赏赛曾经被誉为是最公平的比赛,只要有实力就能登顶巅峰,但从日本四大娱乐财团引入投资后就发生了根本性质的改变,人们不再喜欢单纯的比拼,而是想要造神,只要造出一位神明来,在他身上的收益就能远远超过所有孩子们的奋斗。
神绘灵显然就是这一代要推出的神明,他背后的能量不仅仅是他父亲所在的国卿会,还有四大娱乐财团的鼎力支持。
也对,家世显赫,人也秀美,光是‘我家灵宝家里贼有钱他不是来挣钱的就是为了带给这个世界美好’这一点就能被粉丝们吹得天花乱坠。
很难跨过去,除非是所有条件与其相当,甚至远超对方,才能够形成压制力。
国卿会的那张投票,让他有了信心。
但在舆论方面,他还是不免担心。
这孩子好像不止在钓鱼,他看出来了,但还是生怕玩的太大被套进去。
“大家继续训练,顶着压力,相信自己。”泽野和树说,“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会议散开,羽弦稚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