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小萌新a
耶律古作为契丹第一勇士,而且还是从小吃人参长大的,他这一拳可并不轻!
而此时,周围的契丹卫兵已经将张子凡包围了起来。
他们甚至一句废话都没说,就朝着张子凡围杀而来。
张子凡身陷重围,挥臂扫开三四柄弯刀,踢飞一个,绊倒一个,撞开一个,但情况仍旧不容乐观。
双拳毕竟难敌四手,更何况如今的汴州皇宫有着无数契丹人。
见到张子凡身陷险境,李星云当即沉声喝道:“且慢!此仗打不得!”
一众契丹人闻声回头。
他们都知道李星云是他们的可汗耶律阿保机的贵客,是以这才停了手。
不过,究竟该不该继续下手,还得看耶律阿保机本人的态度。
耶律阿保机望向李星云,不禁问道:“李兄,为何要饶过这刺客的性命?”
李星云急促说道:“耶律兄,他其实是张子凡,也是我的朋友,还请耶律兄饶他一命!”
张子凡此时左臂受了一刀,此时正抱臂蜷缩颤抖。
他一听这话,顿时啐了一口。
“呸!李星云,谁是你的朋友?就是因为你的愚蠢,才让中原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我没你这个朋友!”
李星云望向张子凡,静立片刻,眼神中似有不甘以及委屈。
“张子凡,这事非我所愿,而且耶律兄也不愿意生灵涂炭......”
话还没说完,倾国倾城连忙将围在张子凡周围的契丹士兵扒拉开,搀扶起了张子凡。
“张郎,你没事吧?”
“张郎,你流血了!快擦擦!”
面对倾国倾城的虚寒问暖,张子凡一甩手臂,对倾国倾城并未有好脸色。
倾国倾城却是不懊恼。
方才经过陆林轩之口,她们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对不起张子凡的。
他们都把人家的家占了,当然对不起张子凡。
只见倾国对着耶律阿保机说道:“我说哥啊,既然那什么不良帅不肯出面,也不肯放了李公子的师父,那咱们就先回去吧,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呢!”
倾城也点头劝道:“是啊。咱们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不能再继续这么死下去了。”
听到这话,耶律阿保机却是皱了皱眉。
“你们刚才也说了我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我们契丹的勇士可不能白死!”耶律阿保机态度坚定。
倾国迟疑一下,说道:“那俺们可不能对不起张郎啊!咱们要是赖着不走,那张郎岂不是成罪人了?他在他义父那里也不好交代啊!”
倾城继续劝道:“哥啊,你可不能不为妹妹们的幸福着想啊!”
耶律阿保机听到这话,沉思半晌,却是露出了微笑。
他说道:“好,你们的幸福我这个当哥的当然会考虑。张子凡,你愿不愿意娶我这两个妹妹?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可以对你刚才的事情既往不咎,并且还要封你为我契丹的大于越,位居百官之上!”
所谓于越,便相当于中原官制中的宰相。
但于越的职权却比宰相无疑要高。
耶律阿保机能够开出这个条件,其实也算是十分大方了。
张子凡自然不会对这什么于越感兴趣。
李嗣源在离开汴州之前,便任命他作为晋国的汴州留守。
汴州留守,顾名思义,就是留守汴州的官儿。
一般来说,这都是储君才能做的官职。
而且李嗣源就他一个义子,日后晋王之位定然是要传到他身上的。
但如今契丹人却侵占了晋国将近一半的领土,杀害了无数晋国的百姓,甚至将首府汴州也收入囊中,这让他如何不气?
“我张子凡乃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若屈身夷狄,岂不足羞!”
一听这话,耶律阿保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张子凡,你这是要与我对抗到底了?”
倾国倾城也是气愤地看着张子凡。
“咋地,张郎,夷狄咋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咋还足啊羞啊什么的?”
“姐姐说的是,什么夷不夷的,这年头谁拳头硬谁才说话好使。”
张子凡平静地望着两人,没有说话。
他忽然有些后悔之前帮助倾国倾城两人。
当初为了倾国倾城,他可是被李存勖以及刘子骥误认为有通敌之罪,甚至还平白遭受了牢狱之灾。若不是李星云的师父阳叔子为他疗伤,他现在恐怕就是个废人。
但如今倾国倾城等契丹人却攻陷了晋国的城池,使二十州百姓生灵涂炭......
“来人,给我杀了张子凡!”
正当张子凡懊悔的时候,那耶律阿保机再也忍耐不住,径直下了命令。
“且慢!”
李星云立刻高声喝止。
“李兄这是何意?”
“耶律兄,张子凡虽然刺杀你,但也情有可原。毕竟是你们侵占了晋国的土地。”
听到这话,耶律阿保机眉头一皱。
“李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打入汴州,这可是你的要求!我们也是为了帮助你兴复唐室!”
“兴复唐室?这可不一定!”李星云沉声道:“耶律兄,我是拜托过你逼进汴州,但却没有让你侵占中原的城池和土地,也没有让你们烧杀抢虐!”
耶律阿保机道:“李兄,我可是已经约束了手下的勇士们,让他们在攻占城池后秋毫无犯!”
“你们是对城池秋毫无犯了,但城外的百姓们呢?”
耶律阿保机无言以对,只好道:“李兄,这次为了帮你,我们可是死了不少勇士!你现在却说我们做的不对,难道我们契丹的勇士就白死了吗?”
“你们契丹的勇士死了不少,但死在你们手中的普通百姓们的性命,也不少。”
耶律阿保机摇了摇头,说道:“不,不对,李兄,那些百姓不是死在我们手里,而是死在你的手里。是你要挑起战争!李兄,你要知道,一旦战争发动,就不可能不死人!”
李星云默然无语,无法反驳。
旋即,他重新望向耶律阿保机,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们应该回到漠北,回到你们自己的家去。”
耶律阿保机当然不会答应,“如果我们不回呢?”
闻言,李星云平淡地看着耶律阿保机的眼睛,冷冷说道:“耶律兄,如果你们不回漠北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340章 今吾于此,是为恭行天罚!
听到这话,耶律阿保机忽然大笑起来。
“李兄,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只靠那些迷药,就能制服草原的勇士吗?告诉你,这不可能!”
听到这话,李星云顿时大吃一惊,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观察了一下耶律阿保机如今龙精虎猛的模样,便已经知道自己的算盘怕是打空了。
确实,如果自己所下的迷药真的起作用了的话,那么现在的耶律阿保机应该是混身软弱无力的状态。
耶律阿保机瞥了李星云一眼,居然也不恼怒,只是叹道:“不过李兄,我其实也很理解你的行为,这件事也是我的不对,所以我不怪你。”
李星云忙道:“既然如此,耶律兄,还请高抬贵手,饶了张子凡一命!”
耶律阿保机看了李星云一眼,忽然笑了一声,朗声道:“我出兵南来,但恐雁门诸路,为晋军所阻,扼守险要,使我不得进兵。于是便使人以李兄李唐皇室后裔的名义进兵。”
“有李兄之大义,事必有成,所以我军方可长驱深入,直压汴州。”
“虽说李兄在某些观念上与我不合,但李兄仍旧是此战的大功臣!”
耶律阿保机爽朗一笑,道:“如今既然李兄执意要为张子凡求情,那么我就给李兄一个面子。”
说罢,耶律阿保机不等李星云回话,便对着周围一众慌忙的大臣微笑道:“我耶律阿保机一向都是求贤若渴,就算张子凡暗杀我,我也可以放过他,这不光光是因为李兄的面子,也是因为张子凡是个人才!诸位如果真心归降,不问华夷,一体为官!”
说罢,耶律阿保机又望向张子凡,道:“张子凡,我刚刚说的话仍旧作数,只要你愿意,这于越之位你现在就可以做!你若是不愿,大可从容离开,我仍旧为你留着于越之位,直到你回心转意为之。”
一听这话,张子凡并未说话。
他已经猜出了耶律阿保机的意图。
但焦兰殿前广场上的群臣却是小声议论起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看得出来耶律阿保机这话是在故意说给他们听,为的就是展现自己求贤若渴的态度。
而且耶律阿保机之所以会在焦兰殿前的广场上设宴,也多半是为了收服他们!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这名契丹的可汗,似乎确实有那种王者之姿啊!
一名文官斟酌片刻,立刻一步上前,说道:“大汗,下官愿意......”
话音未落,异变骤生。
只听一道猛烈的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耶律阿保机的头颅,便边一股无色的气劲覆盖。
一时间,鲜血淋漓。
随后,这位契丹可汗的身躯,仰天倒下。
没人知道耶律阿保机是怎么死的,也没人知道他临死前的表情。
只因耶律阿保机的尸体已经没了头。
这场异变的突如其来,顿时让群臣大吃一惊。
而那些契丹人护卫,也是大惊失色,他们立刻用目光死死地观察着周围。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一个身形修长、面容英俊的男子单手负后,正悄静静地立于焦兰殿的殿顶之上。
此人不但相貌英俊,而且衣着打扮更是不凡。
从其腰间的莹然缀玉便可看出贵重。
见到此人,李星云不禁一凛,脱口道:“蜀王?”
陆林轩见到刘子骥,则是脸色有些复杂,目光也不禁躲闪起来。
这个对耶律阿保机暗下杀手之人,正是当今的蜀王刘子骥!
刘子骥瞥了一眼下方诸臣,淡淡道:“今吾于此,是为恭行天罚,罪止元凶阿保机,已外归明,一切不问!”
这话顿时让群臣本来归降契丹的心思烟消云散。
这刘子骥能够在众人所不能察的一瞬间轻而易举地杀死耶律阿保机,这要是对他们下手,恐怕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张子凡瞥着刘子骥,竟罕见地大声告诫道:“蜀王,耶律古武功之蛮横,更甚十叔!你快离开!”
话音刚落,张子凡背脊一寒,蓦然省觉。
他感受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转身一望,便见到了面色骤寒的耶律古。
在耶律古眼中,耶律阿保机不但是契丹的中兴之主,也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当年耶律阿保机刚刚当上夷离堇的时候,耶律古便跟随耶律阿保机南征北战了。
他没想到耶律阿保机没死在战场上,倒是死于宵小之徒的暗算!
毫不犹豫,耶律古越众而出,奔向自己原先喝酒的位置。
方才耶律古对付张子凡的时候,并未怎么上心,因此武器都没拿。
如今,他正是打算拿起搁在那里的开山斧,将刘子骥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