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小萌新a
不出所料,这些人应该就是蜀国的雅王的手下。
不得不说,这么多的士兵,倒还真给刘子骥带来了一些压力。
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难道是自己得到千年火灵芝的消息暴露了?
刘子骥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自己抢夺火灵芝的时候,根本就没以真面目示人。
彭王没理由会知道。
步入彭王府内,刘子骥一眼就看见廊间堆满了髹漆的大红木箱。
这箱子足有三十多个。
这应该是什么人送给彭王的礼物。
除了这三十多个红箱子之外,旁边还有一个用红布蒙着的超大的正方体轮廓的东西。
不出所料,这应该也是个箱子。
不过这个箱子有些太大,长与宽都足有三米之多。
就算是高度,也高出了两米。
这么大的箱子,里面装着的会是什么?
刘子骥虽然有好奇心,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方,也不好询问。
来到会客大堂内,刘子骥发现大堂内的风格又变了一变。
第一次刘子骥来这里的时候,这大堂摆满了书。
第二次来的时候,是遇到了假的王崇时,里面摆的与普通贵族的厅堂无异。
而这一次的会客大堂,周围竟然摆上了武器!
大堂之内,东面的首客座上,分别坐着两个人。
首席的人,是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人。
而坐在次座的,则是一名身穿道袍的清癯老道士。
而在西面的客座之上,则是一个披着陈旧袈裟,脖戴念珠的和尚。
此时,坐在正上方的彭王,正与下面三人谈笑风生。
一见刘子骥来,便起身道:“刘公子可算是到了,我们可都等你半天了啊!”
“见过殿下。在下来迟了,还望殿下海涵!”
“无妨,坐吧。”
刘子骥只好在西边最后一个座位上坐下。
邻座的和尚眼睛朝着刘子骥一瞟,微微皱眉,旋即移开目光。
刘子骥对和尚的目光也不在意。
不过,他却从这和尚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杀气。
这杀气并非是针对自己,倒像是因杀人太多或者是修炼某种武功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杀气。
看来这和尚的身份,并不简单。
在刘子骥来到之后,客人似乎就齐了。
彭王便站起身来,竟对着刘子骥举起杯子,满面堆欢。
“刘公子,事情想必你早已知道了。李复年纪虽小,但与本王却是同一辈分的人,也算是本王的兄弟。在这里,本王代李复向刘公子赔罪。”
彭王竟然亲自给自己赔罪,这让刘子骥有些吃惊。
看来李复的身份确实不低。
不过,他还是觉得这有些小题大做。
看着周围这三个似乎重量级的宾客,刘子骥觉得赔罪应该只是顺带的,彭王这次很可能另有目的。
刘子骥拱了拱手,说道:“彭王殿下客气了。李道长也只是做他应该做的事,无需赔罪。”
彭王微微颔首,忽然道:“不知与公子一同困在竹舍的另外一个人,怎么样了?”
“殿下说的可是那号称翻江倒海的张式?”
“正是。”
“他死了,被黑白无常所杀。”
“哦?”彭王看着刘子骥,别有深意地道:“莫非那张式不是公子所杀?”
刘子骥心中一凛,道:“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彭王淡淡说道:“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如果张式是为公子所杀,那么他的剑自然那就落到了公子手里。”
“剑?”
“公子可知张式的剑是什么剑?”
“不知。”刘子骥故作摇头。
“张式的剑,乃是罗网的剑。”
刘子骥意外道:“罗网?”
彭王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罗网。公子拿了罗网的剑,罗网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可没拿过罗网的剑!”刘子骥连忙否认,说道:“殿下若是有话,不妨直说?”
一旁穿着甲胄的那中年人忍不住冷哼道:“七弟既然已经说了,那肯定就是有把握的!你装什么装?本王才不信你会放着宝剑不动心!那墨云剑可是在风胡子剑谱上也排的上名号的!”
第63章 八王之乱?靖难之役?
此话一出,刘子骥瞬间看向那中年人。
彭王干咳两声,举杯续道:“三哥言之过早,小弟只不过是怀疑罢了。刘公子可不一定真的拿了罗网的剑。”
那坐在东面次座的老道士倒是以右手轻捋长鬓,微笑道:“今日来者即是客,雅王殿下不必咄咄逼人!”
原来这穿铠甲的就是雅王。
只是这雅王似乎一点也不雅。
刘子骥若有所思,立刻拱手道:“见过雅王殿下!”
雅王王宗辂轻哼一声,摆了摆手。
“算了,既然杜掌门都发话了,你们就说你们的吧,本王不掺和了。”
说着,拿起杯子就抿了口茶。
这时,彭王好整以暇地放下茶杯,目光锐利,继续微笑道:“公子误会了,本王并非怀着诘难之意。相反,本王的意思是合作。”
他直视着刘子骥说道:“公子,不管公子拿没拿罗网的剑,本王都可以从中调停,甚至可以让公子正大光明拥有那把墨云剑!”
显然彭王还是倾向于墨云剑在刘子骥手里。
刘子骥却不慌不忙,敛目微笑,“我已说了,罗网的剑和我没关系。”
彭王皱了皱眉,其实他也并不确定刘子骥到底拿没拿那墨云剑。
见刘子骥态度如此坚定,倒也有些相信几分了。
因为得到宝剑,就是为了使用。
而刘子骥却根本就没用过那把墨云剑。
“看来这墨云剑确实不在公子身上?不过这倒也无妨,本王还准备了其他礼物。”
见彭王态度逐渐友好,刘子骥趁机说道:“殿下今天请我来,若是有事您就直说,在下能做的,定当竭尽全力。”
彭王微微点头。
“听崇时所说,当日在渝州城外,你非但击退了黑白无常,而且还杀死了一个不良人的人?”
“不错。”
“能杀死不良人,公子的武功定然了得。”彭王拿起一个新杯子斟满,道:“本王平生最喜好结交武功高手,就是不知道公子的武功高到何种地步了!”
说罢,手臂一旋,那杯便朝着刘子骥飞旋而去。
这杯子在半空之中飞速旋转,却半滴不漏,由此可见这彭王的武功也是极妙。
这是想试探自己?
刘子骥思虑片刻,略一抬手,竟然将旋转的杯子强行握在手中,整个过程中杯中竟不洒落一滴。
而杯子上面所附带的真气,也消弭于无形之中。
这种接杯的方法平平无奇,却可见刘子骥内力之高超。
“刘公子武功果然过人,看来崇时所言不假。”
彭王哈哈大笑,“公子既然武功高强,那便有与我等一同共襄大义,锄奸剿贼的资格!”
这话说的刘子骥摸不着头脑。
“敢问殿下,奸是谁?贼又是谁?”
“自然就是不良人!”
彭王沉声说道:“公子已经知道了不良人的存在,那本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本王也是到了一把年纪了才知道我大蜀风雨飘摇,时刻有倾覆之危。”
“这倾覆之危,便是来自不良人。”
“父皇在世之时,为了征伐川蜀之地,曾经收纳义子多达一百二十人!这一百二十人中,虽然个个都是奇人异士,却难保忠心。而且他们大多来自中原,谁也不知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是不良人的卧底!”
“昔日,八弟才德兼备,为父皇所爱,屡陈时政,却不知为何中毒,四肢青黑,霎时身亡。而八弟刚死不久,父皇便伤感成疾,无药可医,相继去世。”
“十一弟登位之后,父皇的义子王宗弼却被十一弟封为齐王,总揽大权,职兼文武,凡我蜀国内外迁除官吏,均出他一人掌握。王宗弼纳贿营私,擅作威福,简直就等同于我蜀国皇帝!”
“而我那愚蠢的十一弟,却整日里醉酒唱歌,无心朝政、靡靡忘倦!更有甚者,身为一国之君,居然纳大臣之妻至皇宫,日夜笙歌!这岂是人主该做之事?!”
听到这里,刘子骥不露声色,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当今的齐王,乃是不良人的人?而且八王爷以及先皇的死,都与不良人有关?”
“不错!”彭王点了点头,“若非不良人插手,这朝政大权,哪里轮得到一个外姓人来掌控?”
所谓的外姓人,指的自然是王宗弼。
王宗弼本名乃是魏弘夫,后为王建收为义子之后,这才改名为王宗弼。
那许久没说话的雅王也霍然起身,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当年二哥死后,父皇明明想立本王或者八弟为太子,结果最后却改立最蠢最废的十一弟为太子,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雅王口中最蠢最废的十一弟,便是当今蜀国的国主王衍。
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这个雅王对于王衍能够继位,也是颇为不忿。
刘子骥思忖片刻,看向彭王,说道:“殿下辞去军中职务,来到渝州城隐居起来,便是为了避人耳目,同时暗地里积蓄力量吧?”
彭王点了点头,说道:“不良人的作风,便是霸道异常。父皇盘踞西川,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逆贼。他们断然没有放过我们的念头。既然朝中已经遍布不良人的耳目,那么本王也只好暂避锋芒。”
“所以,在不良人还未打算对我们几个亲兄弟下手之前,我们必须有所图谋。”
刘子骥正色打量着彭王。
果不其然,虽然彭王有着所谓的“快活王”的外号,但他本人却并不是那种只知道逍遥快活的人。
不过,他却并不清楚自己想要锄的奸,剿的贼,究竟有多么强大。
此时,彭王继续道:“公子既然知道不良人的行事风格,心理肯定早有准备。你杀了不良人的人,与不良人早就是不死不休,不如与本王精诚合作,先将不良人赶出蜀国!如若事成,封侯爵赏,不在话下!”
刘子骥隐隐听出了彭王的意思。
这彭王可能并不是简单地想要驱逐不良人,而是想要造反!
因为能随意给他人封侯爵赏之人,基本上就是皇帝了。
“殿下莫非是想行大义之举?”
“不错。”彭王点点头,“父皇有子十一人,除了当今在位的十一弟宗衍、已故废太子宗懿,以及遇害的八弟宗杰之外,我们仍有兄弟八人!”
“当年父皇临终之时,曾颁布诏令:太子仁弱,朕曲循众请,越次册立。若他未能承业,可置居别宫,幸勿加害。我子尚多,幸择贤继立。徐妃兄弟,只可优给禄位,慎勿使他掌兵预政,借示保全。若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则诸王可举兵诛讨,以清君侧!”
一旁的雅王也附和道:“父皇既然已有遗训,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当听命,诛讨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