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小萌新a
他之所以知道口令,自然是因为火魅术。
若是平常人,他想破脑子也不可能知道这口令的内容。
因为这口令乃是蜀王王衍闲暇时候所做词令,除了后宫几个太监后妃之外鲜有人知。
但是刘子骥有火魅术,自然不在话下。
听到刘子骥准确无误对出口令之后,那些太监立刻赔笑了起来。
“大人,刚刚是我们冒犯了,您里面请!”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耽误了事,还请大人恕罪!”
刘子骥有宋光嗣的贴身令牌,又能对上口令,他们实在没有理由怀疑刘子骥的身份。
而刘子骥也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罢了,你们也只是例行公事,本官这次就不追究你们了。”
刘子骥瞥了他们一眼,说道:“好好看着,可千万别让那臭道士逃走!”
“是!”
通过这第一道关卡之后,刘子骥如法炮制,又接连通过了三道关卡,终于来到了后妃所居住的宫殿群内。
刘子骥的目标地点乃是太清殿。
来到太清殿前,刘子骥便拿出令牌,对殿门前那白面无须的管事太监说道:“枢密使宋大人命我向院使王大人禀报要事。”
“宋大人?”那太监皱了皱眉,不禁说道:“宋大人不是刚回去吗?”
刘子骥道:“宋大人已从那三个人宗的道士口中得到了重要消息,特命我前来禀报。”
“有什么事你同我说也是一样。”
刘子骥抱拳道:“我家大人特意交代,此事不可说与外人知晓,只能亲自说与王大人听,劳烦大人通报一声。”
管事太监知道宋光嗣回去的理由,但多少有些奇怪于宋光嗣审问效率之快。
他迟疑了一下,道:“还请稍后,我这便差人去通报。”
说罢,便唤来一名小太监,提着红纱灯笼走入太清殿内。
刘子骥拱手谢过。
不一会儿,便有一名小太监带着刘子骥前往太清殿。
来到太清殿后,饶是刘子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场面后也是十足的震惊。
太清殿里,灯火辉煌。
殿内的装扮无疑富丽堂皇,甚至殿内的柱子上都包着金箔。
而且殿内的人也很多。
大部分都是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
刘子骥低着头偷偷打量着周围,发现她们一个个盘着云髻,衣饰华美,头戴凤钗,娇靥如花,遍体珠光宝气。
只是看她们的衣着打扮,便知地位不凡。
不出所料,她们应该大多都是皇宫的妃嫔。
而在此刻,这些原本属于蜀国国主的女人,竟然并没有以美色取悦于王衍。
她们取悦的人,竟然是一个穿着蟒袍之人。
齐王,王宗弼!
从宋光嗣的记忆中,刘子骥早已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此刻的王宗弼,正像主人一样斜趟在原本属于王衍的榻上。
他的身边群芳环侍,甚至还有一个头戴凤冠,风韵犹存的妇人。
不出所料,这个妇人的身份定然也不会低。
不过,在这些妇人以及宫女之间,无一不有着一个相同的特点。
那就是机械、僵硬、以及麻木!
或者说,这些人更像是失去灵魂的扯线傀儡。
只不过这些傀儡,并不像巴戈所炼化的傀儡那般死气沉沉。
这些傀儡,竟然都是生机勃勃的活人!
她们的呼吸都十分有规律。
在这太清殿内,除了王宗弼之外,还有四个穿着大臣袍服的男子。
他们的身边,也是有着宫女嫔妃贴身服侍着。
此时,王宗弼手中拿着酒杯,微微瞥了一眼刚被领进来的刘子骥。
“宋光嗣叫你来,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刘子骥走上前,低着头说道:“启禀齐王,我家大人已经从那三个道士口中得知,那逍遥子在进宫行刺之前,已派出手下伺机行动。一旦逍遥子行刺失败,那么他们就会去袭击成都城内的屯粮之所。”
第81章 痛! 太痛了!
听到这话,王宗弼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微笑看着旁边一位衣着华贵的宦官,别有深意地道:“王大人,我怎么说来着,肯定会有别有用心之徒窥伺粮仓,现在那群牛鼻子要烧粮仓,这可有些难办了啊!”
一旁的王承休闻言,脸色一阵阴沉。
他看了王宗弼一眼,忽然转过头对着刘子骥大喝一声。
“是谁让你来找我们的?”
刘子骥低声道:“是我家大人让我来的。”
“宋光嗣他自己不来找我们,却派你来,这是为何?”
“大人心思,奴婢也并不清楚。”
闻言,王承休眼神仍旧阴晴不定,似乎对刘子骥有些怀疑。
一旁的王宗弼不禁嗤笑一声。
“你跟一个小太监计较什么?亏你还是一任节度使呢,就这点风度?!”
听到这话,王承休脸色一冷。
“什么叫小太监!能越过重重防线进到这个屋子里的,哪个会是简单的太监?你不觉得他很面生吗?”
听到这里,王宗弼不禁朝着刘子骥仔细打量了一眼。
“还真有些面生。”
正当王宗弼逐渐陷入思考的时候。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跪下,禀报道:“大人!城西以及城东的粮仓都遭遇了袭击!”
听闻此言,王宗弼似乎更乐了。
而王承休的面色顿时一变。
王宗弼笑道:“王大人,让你非得调走看守粮仓的守兵,现在出事了吧?”
王承休却是问那个小太监道:“粮草怎么样了?被烧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来袭击的人并不多,似乎都是道士。”
听到这里,王承休稍微松了口气。
小太监这时却继续道:“不过由于人手不足,那些道士还没抓到。”
还没抓到,就意味着还会卷土重来。
王承休顿时意识到了这一事实。
王宗弼瞥了他一眼,直接点破了这一点。
“王大人,既然那群牛鼻子还没抓到,这就难保他们不会再去袭击粮仓。就凭粮仓那几百个跟太监没什么两样的老弱病残,难保不会出事,你觉得呢?”
王宗弼这话里明显充满了对太监的鄙视。
当然,他对太监的鄙视是有原因的。
原本的他,可以真正地做到万人之上。
就连一国之主,他都可以踩在脚下。
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王承休,却是打破了他的美梦。
王承休就这么忽然分走了他在蜀国的一半权柄。
而且王宗弼还不敢动他。
因为这个王承休的背后,有着他暂时还惹不起的势力。
但阴阳怪气,他总是能做到的。
王承休也听出了王宗弼的阴阳怪气,但他却置若罔闻。
忽然这时,又是一个小太监在太清殿掌事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殿内。
这个太监的穿着打扮,明显就不属于皇宫。
实际上他确实也不是皇宫的人,而是蜀国枢密使景润澄府上的人。
他一进殿,就慌慌张张地样子,语气急切:“大人,大事不好了!枢密使景大人被火烧死了!”
“被火烧死了?这是怎么回事?”王承休急切问道。
“是一个会用火的女人,她只是挥挥手,大人身上就着火了......”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一出,顿时让殿内众人有些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人怎么可能操控火呢?”
“你这小太监别危言耸听!这肯定是刺客的障眼法!可是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行刺朝廷命官!”
“会不会是叛王派来的刺客?”
“这该如何是好啊?”
叽叽喳喳出声喧哗的,其实是那四个穿着大臣衣服的男子。
他们分别是韩昭、潘在迎、顾在珣、以及严旭。
虽然他们都穿着国之重臣的衣服,此刻却全无大臣风范,反倒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一群废物!你们能不能闭嘴?”
王宗弼望着叽叽喳喳的四人,立刻大喝一声。
他的话一出,这四人倒还真的闭了嘴。
因为他们的话语权并不高。
他们原本就是陪着蜀王王衍吃喝玩乐的狎客,靠着阿谀奉承才爬上礼部尚书、成都尹、内皇城使等一系列高位。
后来王衍出事后,他们就果断地投靠了宣徽北院使王承休,以及齐王王宗弼,成为了他们手下的四条狗。
主子都发话了,他们自然不敢再言语半句。
王宗弼此时看向王承休,沉声问道:“你怎么看?”
“极有可能是叛王搞的鬼。”
王承休沉声道:“景润澄可是朝廷的枢密使,他若一死,对叛王十分有力。”
王宗弼看了他一眼,沉吟道:“本王倒是觉得枢密使死一个无所谓,反正我们还有一个。现在重要的还是粮仓,若是叛王派来的人与逍遥子手下的道士合力把粮食烧了,那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本王早就说过了,粮仓的看守不能削减,是你非得把军队调到宫里来!到底是太监,做事一点都不靠谱,何事轻何事重都搞不清楚。”
听到王宗弼这一番话,王承休的脸色顿时青了下来。
虽然王承休自己就是太监,但他平生最讨厌别人叫他太监。
因为他进宫当太监,并不是因为穷困,也并不是因为自愿,而是因为任务。
为了这任务,他不惜割去男人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