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小萌新a
李存礼听到刘子骥这话,顿时惊讶起来。
他沉吟片刻,说道:“此话当真?”
“在下亲眼所见。”
“当时你在场?”李存礼惊讶道。
“在下之所以在场,是晋王殿下下的命令。”
过了一会儿,李存礼若有所思,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看了刘子骥一眼,说道:“义父已重新执掌通文馆,这当然是好事。”
说完便不再言语。
见李存礼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刘子骥索性起身道:“门主事务繁忙,在下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说完,刘子骥起身拱了拱手之后,便朝着门外走去。
忽然这时,有一个蓄着胡子、脸色锐利的中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这个蓄着胡子的中年人,便是通文馆礼字门三巴之一的巴尔。
通文馆三巴,乃是巴尔、巴戈,以及巴也。
其中又以巴尔年龄最长,也最受李存礼器重。
因为巴尔的年纪比较大,为人也比较成熟稳重,因此礼字门很多事情都是巴尔负责处理。
此刻,巴尔快步走进厅内。
他来到李存礼身侧,欠身低声道:“门主,我们有任务了。”
“什么任务?”李存礼稳靠椅背,轻轻转头。
“晋王殿下让我们审问那两个契丹奸细!”
.......
从李存礼的府邸出来之后,刘子骥忽然又接到了李存勖的召见。
“我欲斩定州牙兵,以儆效尤!”
李存勖刚来到李存勖府邸,李存勖便说出了这一句话。
听到这话,刘子骥连忙劝道:“殿下不可!那跋扈的一伙牙将已被末将尽皆斩首,已没必要再对牙兵动手!”
李存勖摇了摇头,道:“梁军攻城,如此危急存亡之刻,那些牙兵还持着观望态度,此事焉能容得他们?若是潞州有变,这些人恐怕就转投梁军了吧?”
“此事休要多言,就算不斩,也要进行一次大清洗!你放心,到时候我还会给你一个像样的军队!”
这下刘子骥不说话了。
毕竟李存勖乃是世子,在晋国除了李克用之外都是说一不二的人选。
忽然,刘子骥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李存勖的心腹镜心魔,此刻居然不在这里。
要知道李存勖对唱曲儿极其痴迷。
而每当他唱曲儿的时候,都会有镜心魔陪在旁边,伴歌伴舞。
两人简直就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如今镜心魔却不在这里,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不过刘子骥并没有询问镜心魔的下落。
但刘子骥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李存勖。
“殿下,如今时局纷乱,殿下还需注意自身安全。”
听到这话,李存勖看向刘子骥,道:“子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有人要对我不利?”
刘子骥抱拳道:“不知道殿下可知不良人?”
“有所耳闻。”
李存勖沉吟说道:“不过不良人不是随着李唐的灭亡而解散了吗?”
刘子骥说道:“殿下,冥帝的死,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这件事吗?冥帝可是早就迈入大天位的高手,武功深不可测。但就是这么一个高手,却死在了汴州......由此可见不良人的强大。”
“若是冥帝朱友珪不死,现在哪里轮得到朱友贞来当这个梁国皇帝?”
听到这里,李存勖却是摆摆手道:“不良人再强,莫非还能敌得过千军万马不成?更何况本殿下手下还有戏伶楼为我办事,区区不良人,不足挂齿。”
第117章 父慈子孝
戏伶楼?
听到这话,刘子骥顿时思考起来。
莫非是那群以镜心魔为首的伶人吗?
看来这群伶人所受的恩宠,已经远远超乎刘子骥的想象。
他忽然发现了李存勖的缺点。
此人虽才华横溢,却也有着自大的毛病!
他似乎根本不像自己的父亲李克用那般隐忍。
而且用人似乎也不当。
刘子骥倒也不好直接揭穿镜心魔的问题,只好继续劝道:“殿下还是稳妥为好。刀剑无眼,殿下最好能找个贴身软甲穿上,也好能挡住刺客暗杀。”
李存勖看了刘子骥一眼,忽然说道:“子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上次李星云闯入汴州、朱友珪弑君之际,你曾劝我轻骑取汴州,我没有听信你的话,纵使良机白白流逝。如今,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辛密?”
“你我推心置腹,你且大胆说来便是。”
刘子骥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将镜心魔是不良人卧底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论起远近亲疏,他根本比不上。
但是必要的提醒,还是可以说出来的,毕竟李存勖要是活着对他也是利大于弊。
“殿下,不良人都能将玄冥教侵蚀地七七八八,晋国之内也难保不会有不良人的卧底。属下是担心我晋国也有不良人的卧底。”
“无妨。”
闻言,李存勖随口说道:“不过是一些宵小之徒,区区暗杀之道,对本世子是没用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你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刀剑无眼,我这就找个贴身软甲穿上。”
......
第二日。
刘子骥在太原城内新买的一处宅子内醒来。
他一出门,便听到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在传着一个消息。
那就是朱友贞要御驾亲征,攻打岐国!
而朱友贞之所以会攻打岐国,原因自然是岐王李茂贞居然敢亲自去汴州救李星云。
但这场营救却失败了。
岐王李茂贞居然被传闻中早已死在焦兰殿上的鬼王朱友文击败,不得不逃回了凤翔。
虽然李星云没救出来,但这仇朱友贞却记下了。
朱友贞向来睚眦必报。
虽然李星云并没被救走,但李茂贞的行为毫无疑问已经惹恼了他!
于是便朱友贞便召集大军,准备兵发凤翔。
听到这个消息,刘子骥觉得朱友贞恐怕是疯了。
他即位不久,梁国内忧外患,居然敢接连擅动兵戈。
刘子骥连忙赶往李存勖的府邸,却被告知李存勖已经去了晋王府。
......
此时此刻,晋王府。
李存勖侍立在李克用旁边。
长久的沉默后,李存勖终于开口道:“父王,孩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孩儿斗胆,向父王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兵!”
听到这话,李克用微微一顿。
但他的脸上仍旧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低缓地说道:“你要多少?”
“五万!”李存勖缓缓的开口,振振有词道:“李茂贞为救李星云大闹汴州,虽然被朱友文击退,但这梁子是结下了。朱友贞睚眦必报,势必伐岐!此乃拿下汴州的大好时机,军情刻不容缓,还请父王......”
李存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克用打断。
“你不用说了。”
李存勖仍旧不甘心地说道:“父王,此乃天赐良机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克用淡淡道:“为父麾下十三太保,但亲子唯你一人,我的位置早晚要交于你手,此事休要再提。”
闻言,李存勖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好低头道:“是。”
不料这时,李克用又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就在昨天,李嗣源已经叛逃太原,通文馆无主,为父的意思是,想要你来执掌通文馆。”
听到这话,李存勖顿时大喜过望。
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儿臣多谢父王赏识!儿臣一定不负父王所望!”
话音刚落,李克用却又说道:“可为父又转念一想,你从未参与过通文馆事务,如果贸然把你放入通文馆圣主的位置上,一时间也难以适应,而你那些弟弟们也肯定不服,难免生出事端。”
闻言,李存勖只感觉到一片漠然的冰凉。
“那父王的意思是?”
李克用淡淡道:“眼下,为父只好勉为其难亲自执掌通文馆,为你趟平道路,希望你能明白为父的一片苦心呐。”
即使是心有怨言,但面对李克用这话,李存勖也只好低着头说道:“孩儿明白,让父王费心了!”
......
当刘子骥等到李存勖回到府邸的时候,李存勖一上来就暴躁地发脾气。
“我可是他亲儿子,他居然防我至此!如此大好时机,却白白坐视其流逝,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听到李存勖这‘父慈子孝’般的话语,刘子骥只好劝道:“殿下息怒,也许晋王殿下并不是为了防您!”
“什么意思?”李存勖侧目过去,声音低沉。
“殿下可是晋王的唯一亲儿子,日后的晋国肯定要交到殿下手中,晋王殿下断然不会防您。在属下看来,晋王肯定是成略在胸。而要办成他心中的成略,那就必须集中晋国一切的力量!”
“成略?”李存勖看向刘子骥,道:“父王有什么成略?”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刘子骥摇了摇头,随后又说道:“殿下若是觉得汴州仍旧该取,那就再次上书晋王殿下,陈明利害。您与晋王殿下父子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听到这话,李存勖稍稍冷静了下来。
有句话叫自古无情帝王家,但这是在兄弟叔侄等争大位的前提下。
李克用只有亲子李存勖一人,李存勖也早早被立为世子,二者之间完全没有必要相争。
沉吟了一会儿,李存勖忽然开口。
“对了,有一件事需要你跑一趟。”
刘子骥抱拳道:“但请殿下吩咐。”
“李嗣源已经叛逃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