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涡轮哈耶克
照理说，像铁壁城这种现代化城市，又不是人间地狱，不该有着这么强烈的负面情绪。
诺登斯也试着调查过，但千年间的五次探查里，一共让祂损失了51位【魔法少女】，祂还记得她们的名字和代号，其中包括了好几个被冠以“最强”的孩子。
结果全都一无所获。
谁又能想到，这些自称来自未来的异界人，仅用了几天的时间，就超过了以往“最强”的魔法少女，并在危险的梦境空间里，如入无人之境。
她们几乎没费什么代价，就找到了异常的源头。
这让诺登斯千年的努力，显得一文不值。
魔法少女太过脆弱，即便是最有天赋的孩子，只要在战斗时被打中一下，就会失去生命。
而被召唤的异界人，拥有无限的试错机会，她们可以随意失误，在经历了一次次死亡后，让自己得到超越“最强”的能力。
在被扎着丸子头，连名字都没记住的黄发少女送出梦境空间后，诺登斯神色复杂地看向守在入口处的李砾。
祂正打算张口说些什么，却忽然猛地回头，抱怨道：
“该死，真是没完没了了！”
诺登斯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身为梦境之主，即便祂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能力，但还是可以感应到，梦境空间又被谁给开了个口子。
祂们本以为持续了千年的消耗战终于结束了，但只过了几十分钟，对面又往这里倒起了“垃圾”。
不用李砾催促，诺登斯放弃了回去打游戏的计划，主动折返回了梦境空间里。
祂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麻烦。
两处梦境空间的位置对应，对面重新开洞的地方，离最初的缺口位置不会太远。
诺登斯带着来自异界的魔法少女们，再次回到了缺口处，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缺口。
“我会把缺口连通，让这个洞口由单向变成双向的，这样你们就可以去对面的空间了。”诺登斯趴在丸子头少女的肩上，下定了决心。
祂不知道对面的梦境空间里，会不会有腐化存在。
说实话，单是祂亲自深入这里的梦境空间，就已经冒着极大的风险了
可如果不把倒垃圾的家伙解决掉，这里就会源源不断的诞生梦境怪物，祂就必须要转化更多的女孩子，把她们送上残酷的梦境战场才行。
更何况，身旁的魔法少女，已经立下了军令状。
『栗鸢』握着手中的小鸟款式的可爱发卡，下定了决心。
这是她的【余烬】。
不久前，创世神为了阻止梦境空间的怪物溢出，向她发布任务，替她抽取出了这枚发卡。
因为她们及时找到了漏洞，这枚发卡也被省了下来。
这能让她重回巅峰，虽然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她可以展露自己巅峰时期的实力，让那些商会势力敬畏自己，从而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或者干脆学网上主流的建议，规划好路线，找几个Boss杀一遍，先把稀有的Boss掉落物落袋为安。
总之，不管怎么做，都比在梦境空间里当个无名英雄，默默无闻的解救城市好。
只是，“小红”差点因为梦境空间的暴走死去。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敌人，就在缺口的对面。
那孩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身体上的伤倒没什么大碍。
但在【愤怒】里泡了那么久，她的精神受到了不可逆的改变，清醒之后会不会性情大变，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她咽不下这口气。
不管缺口对面是什么东西，她都要对方付出代价。
诺登斯在丸子头少女的带领下，飞到了新的缺口处。
祂笨手笨脚地跳到缺口处，操控着小熊玩偶的身躯，沿着缺口跑了一圈。
当祂走完一圈后，这个半径不到2米的洞口，就开始慢慢变化，最终扭曲了一个不规则的漩涡。
守在洞口的九名魔法少女中，只有一个紫色的矮子飞了进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漩涡对面的世界，应该是遗忘大陆的“乌托邦”了。
她们在论坛的帖子里，已经知道了那边大概的情况。
要是不小心挂在那里的话，“跑尸”的成本太大，所以在『栗鸢』探查一遍前，其他人都留在这边待命。
穿越漩涡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栗鸢』只觉自己在失重状态下飘了一会，就被丢出了漩涡里，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她被传送在半空中，在到达另一边的世界后，立刻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无人的平原，半空中悬浮着两个高台，一个上面放着商场里的一台扭蛋机，另一个则空空如也。
她继续环顾四周，发现在平台的下方，有两个正在急速坠落的黑影。
两个超可爱的猫猫，正在黑影的下方吹着巨大的海螺笛。
一个浅绿色的泡泡，从笛口冒了出来，飘到了半空中，像是果冻一样，将半空中坠落的两个人接了进去。
『栗鸢』飞到半空中的“果冻”旁，腿爷她是认识的，所以扫了一下旁边悠悠醒来的女人。
是个52级的圣女，一周目里没见过的角色。
不得不说，创世神的圣女可真多啊……
圣女痛苦地伸出了手。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溺死，但『栗鸢』还是抓住了她。
“带我走。”圣女瞳孔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失去了视觉，“我必须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栗鸢』初来乍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好问道：
“你要做什么？”
“摧……摧毁这个世界。”她答道。
『栗鸢』微微歪头道：“为什么？”
要是把这个梦境空间毁掉，那传送门岂不是就没了？
这里可是位于北极的遗忘之地，是新的新手村，要是按照正常方法，一步一步把传送门铺到这里，鬼知道还要多久才行。
第111章 终焉形态
『栗鸢』取出一个披风，披在奄奄一息的圣女身上，带着她飞回了上方的平台处。
在圣女的要求下，她们落到了放着扭蛋机的平台上，扭蛋机的屏幕里，立马显示起“验证失败，非适格者”的字样。
『栗鸢』认识这台机器，知道它是【假面骑士】的“转职教官”，但她不知道这台机器为什么会被放在这里。
她从玩家论坛的讨论得知，这里是亡者的“乌托邦”，一直在生产着海量的负面情绪。
梦境空间的精神怪物，就是由这里的负面情绪，在经过自然转化后形成的怪物。
她最开始也想把这里毁了。
可在体验了跨大陆的传送门后，作为商人的敏锐，让她又产生了新的想法。
传统传送阵的限制太多，不仅铺设成本超高，而且随着魔导线缆长度增加，后续的维护费用，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城市之间几十公里的传送还好，可想要想将魔导线缆铺满整个世界，就显得不太现实了。
但如果能利用梦境空间，像自己刚才经历的那样，进行跨大陆的远距离传送，岂不是能省下天文数字的成本？
『黄金之风』那家伙，就是因为最先发现了传送门的商机，建立了依附于传送门的拍卖行，才赚的盆满钵满，成了玩家里当之无愧的首富。
而『栗鸢』作为《绝望远征ol》的职业商人，虽然比不上那些开公司的工作室，却也做到了个体户的巅峰。
她没理由不把握这次机会。
“这里是亡灵的世界……”
【肃之圣女·摩根娜】靠在“梦想扭蛋机”上，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友善少女，讲述起了这个世界的故事。
“……三位一体的平衡已经打破，这个世界即将变回无序，我只是想要在最后时刻，亲手终结自己犯下的错误。”
她每说一会儿话，就会停顿一下，显得十分吃力。
『栗鸢』微微点头，询问道：“那你有没有办法阻止世界的崩塌，比如保留这里，把它缩小到一个城池大小？”
【肃之圣女·摩根娜】摇了摇头：“与面积无关，这个世界承载着数百万的灵魂，不管是什么样的种族，都无法支撑起如此庞大的梦境。”
“那就把这些灵魂全部剔除掉不就好了？”『栗鸢』理所当然的说道。
【肃之圣女·摩根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巴，过了半晌后，才试探着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
『栗鸢』回想起前两天在联盟里引发轰动的访谈——
《成神之路与神的谎言》。
访谈里说的很清楚，神可以收拢祂们信徒的灵魂，并把信徒们的灵魂当作燃料。
既然这样的话，不知道那个创世神的化身，能不能把这里的灵魂给收了。
经由刚才圣女的解释，她知道如果没有这些灵魂的话，这里就不会产生剧烈的负面情绪，维护这个梦境空间的生者，就不用承受着恐怖的精神压力。
用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栗鸢』就想到了一个可行的计划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能不能把另一边的梦境空间也给固定下来，让创世神的化身可以进入梦境空间，再让祂传送到这边的世界，把这里的灵魂全部收走？”
只要开通了前往遗忘之地的传送门，以后新玩家入坑时，就有正儿八经的“新手村”了。
“这个计划可行吗？”『栗鸢』问道。
【肃之圣女·摩根娜】虽然看不见，但还是紧紧握住『栗鸢』的手，忐忑道：
“创世神真的降临了？”
她不是没在影族人那里听过这三个字，只是当初的她压根不信罢了。
但现在，不管是放着不管，任由乌托邦慢慢崩塌，还是由自己动手，亲手将这个世界毁灭，都无法拯救同僚们的灵魂。
创世神的出现，无疑是机械降神般的希望。
只是，如果主真的存在，那自己还有颜面去见祂吗？
“我没法向你证实。”『栗鸢』的声音不咸不淡，“但也没理由骗你。”
【肃之圣女·摩根娜】深吸一口气，轻抚着身后的扭蛋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把我和这台机器一起送到对面的梦境空间，我能把那边的世界也固定住。”
『栗鸢』看向空中的漩涡，在行动前，最后确认道：
“把‘梦境’带出乌托邦，会不会让这里崩塌？”
摩根娜摇了摇头：“‘梦境’的作用是固定住梦境空间，只要这里还有生灵存在，梦境空间就不会被毁灭，只会慢慢崩解成不适合人生存的无序状态。”
“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几天，就算我失败了，你们还有时间救出被束缚的生者。”
有了圣女的保证后，『栗鸢』便进行二段变身，手上的法杖转化为手套，变成了她不怎么用的【真我形态】。
她让圣女坐在扭蛋机上，然后身材娇小的『栗鸢』，只用了一只手，就抬起了比她高三倍的扭蛋机，朝着漩涡飞了回去。
在飞向漩涡前的途中，一道由烈焰构成的牢笼，突然出现在二人的必经之路。
这道宽阔的火焰牢笼，在瞬间收缩到极致，将『栗鸢』和圣女关了进去。
一杆从天际穿刺而来的长矛，转瞬即至，没入了火焰牢笼之中。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爬虫怪兽，从地底冲上了天空，一口吞掉了半空中的火焰牢笼。
摧枯拉朽的偷袭，只为了追求一击毙命。
然而，还没等吞下火球的爬虫随着重力下降，祂那满是油脂的肥厚腹部，就猛地爆裂开来。
一道由从视野尽头开始，笼罩了整个天际的法阵，出现在了天空的最上方。
紧接着，从天空的最深处，落下了点点流星般的光芒。
不，那就是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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