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下杏
——她像是理想中的自己。
但是,理想中的自己对着自己冷嘲热讽,简直就像是人生被否定了一般。
没来由的愤怒,立刻就是从心底燃烧起来了。
想要变得成熟——但是她却是没有办法这样做。
想要变成理想中的自己——但理想终究是理想。
这个家伙,像是抢占了自己的美好未来。
——这种,都只是最表面的情绪。
在最深的深处——自己找着各种理由,都无法成为理想中自己的自己。
竟然是看到了自己理想中的模样,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种无法言说的自卑感和卑劣感简直是要将头脑冲昏掉了。
强烈的羞耻感,又是变成了攻击性存储在了身体之中。
明明心里已经知道自己输了。
但是却不想认输。
嘴中毫无意义的逞强。
海潮藻屑觉得自己可悲极了。
鹤见千奈看着那突然不说话的海潮藻屑——她的脸上有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暗沉的悲伤的气息。
像是以前的自己。
「自己,好像是有些过分了。」
「真是的,自己说这么多都干什么?」
「要道歉吗?」
鹤见千奈犹豫着,翻动着着书页。
但是直到上课的时候,她也是没有说出那种道歉的话语。
雏月加奈确实是在中午的时候,便是去了夏庭扉的教室——虽然并不受欢迎。
其他人还是记得在圣诞晚会上,雏月加奈差一点抢了她们的冠军。
对于敌人,当然是毫不留情的有些讨厌。
但这些对于雏月加奈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这些女孩的冷漠,在雏月加奈看来根本像是笑话一样——比起之前在美琴学园受到过的苛责和冷漠以及歧视之后,雏月加奈在这方面的抗性已经是接近极致了。
反倒是雏月加奈脸上的冷漠,像是冰风暴一般的席卷这个教室。
让其他的女孩,都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呦,琉璃。”
“这里,可是不欢迎你啊。”
在西宫琉璃还没有回答的时候,植野直子就是抢先的说着。
但是这样的警告,对于雏月加奈而言和空气没有什么区别。
径直的走到夏庭扉的身边,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夏庭扉,雏月加奈有些叹气。
她揉着夏庭扉的头髪,温柔至极。
植野直子对此很不爽,不知道是因为雏月加奈不爽,还是因为她的这种亲密的行为不爽。
一脚踢在夏庭扉的桌子上,她说:“喂,有人来找你了。”
雏月加奈眯着眼看着植野直子,身上的冷气全发,让植野直子有些坐立难安。
身为最高中生的高中生的植野直子,在气势上根本没有办法和雏月加奈相比。
那是另一种维度上的碾压。
夏庭扉抬起头看了眼雏月加奈:“?”
“今天晚上要回来吗?”
“大概不了。”
夏庭扉这样回复女孩的问题。
“是这样吗?要炸虾吗?做成便当。”
她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很温柔的说着,为夏庭扉将要做的事情帮上一点的忙。
“好。”
夏庭扉点着头,看着这样的雏月加奈。
「自己,好像是越来越离不开雏月加奈了。几乎是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这样的想法,让夏庭扉几乎想要笑起来。
——但这是学校,于是他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还是那副冷漠的模样。
——在狂躁的滴滴答答的雨珠敲击玻璃声之中——暴风雨的第四天结束了。
第163章 果然,我和她和他不一样吗
“今天是暴风雨的第五天,整体降雨量将会进一步的攀升,而将伴有狂风。请各位游客出门请注意防备,最好是结伴而行。”
电视上不断地报道着各种狂风天气的注意事项,但大多数的游客不以为意。
年年都是如此,次次都是如此。
他们当然是不在意的。
夏庭扉在早晨的时候离开了海潮藻屑的家,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候。
站了一个晚上,身体中的疲惫几乎是要拖垮他的意识。
不过,这样就好了。
“帮我请个假。”
他说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脱去衣服躺在床上补觉。
“冰箱里有便当,中午记得吃了。”
雏月加奈穿好雨衣,走进了大雨之中。
平常的学校现在这种鬼天气,已经是停止上课了。
但启聪学园因为背负着晴川最好学校的名头,除非是政府发布了避难通知,否则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停课的。
学生们也只能穿梭在雨幕之中,艰难的上学。
夏庭扉请假的情况很罕见,老师们都是有些担心。
“没关系吧?”
老师们担忧的问着——作为好学生,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老师们的关心。
“只是稍稍的有些感冒。”
“这样啊。”
老师们一副放心的表情。
雏月加奈给夏庭扉请了假,又是去了部室——那里有着一个傻姑娘在等着。
海潮藻屑穿着运动服,腿上放着一柄刀。
墙角处靠着一个吉他背包。
——看来她是将刀放在吉他背包之中,然后带到学校的。
经过防水处理的吉他背包,能够完美符合海潮藻屑的要求。
“夏庭今天不回来了。”雏月加奈倒了杯水,稍微的抿了一口。
说实话,她并不口渴。
只是不想看到海潮藻屑的视线——她的眼睛中隐藏着某种炽热的东西。
“怎么回事?”
海潮藻屑看着坐在面前低着头喝茶的雏月加奈,她的内心无比的焦急。
即使是一件十分不值一提的事情,但是在亲近的人看来,却像是天破了一个洞一样的让人难以接受。
甚至是恐慌。
“只是感冒而已。”
实际上连感冒都没有,只是累了。
喝了一杯茶,雏月加奈站起身:“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要去上课了。”
虽然是这般说着,但海潮藻屑怎么可能会这样待着。
看着雏月加奈的背影,她垂下眼睑。
心剧烈的跳动着。
「我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身体中的水分像是奇异消失一般,止不住的口干舌燥。
从背包中掏出宝特力矿泉水,她咕噜咕噜的喝着。
那种姿态,简直并非是人类一般。
咚。
蓝色的宝特瓶被砸在桌子上,她握着了刀柄。
硬质的刀柄——和她以往所拥有的截然不同。
「自己可以做到的吗?」
毫无疑问,一定是不可能的。
海潮藻屑抱着这样悲观的念头——小孩子无法阻挡大人的脚步,亦是无法反抗大人。
自己要逃学吗?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逃课和逃学是截然不同的性质。
逃课被抓到了最多是批评,但是逃学在某些时候却是要通报家长的程度。
普通的好学生,即使是逃课也会犹豫再三。
害怕那学校和老师的规则。
握着刀柄,骨骼和掌心能够感受到了那坚硬的触感。
犹豫,沉默。
忐忑。
在外人看来是坏学生的难以接近的海潮藻屑,却是一个软弱的人。
心情在轮转着,原本湿润的口腔又是变得有些干燥。
窗外忽的一阵狂风打的玻璃摇晃不已。
噼里啪啦的雨珠让窗户发出脆响。
在这样的催促之下,她终于是下定决心。
将刀装进吉他背包中,披着雨衣,背着背包。
拎着吉他包——她这样全副武装的朝着校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上课了。
她这样逆行的人,只有她一个。
启聪学园的学校有着门卫的存在,女孩站在前庭的一个树下,犹豫不决的。
上一篇:海贼:从魅魔开始成为世界之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