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母笔记 第50章

作者:佑树

  安易在这一片肃杀的景色中,嗅到了大地的味道,像是感觉不到寒意,躺倒在地上,看起书来。这时候的书籍还没有标点符号,还要自己边读边断句,十分考验耐心。

  背靠着大地,令他格外心安。

  所谓的大地的味道,便是泥土的味道吗?

  是,也不是。

  他更觉得像是老家的院子那股熟悉的味道,说得雅致一点,就是乡愁。

  手上拿着的这本《妙真道经》说,万物生于土,终归于土;所有事物都是由意念起头而生,终会变回意念。

  德化情,情生意,意恒动。

  人的德性能演化出情,情能生出意,意不停地运作即意识,也就是知觉,万事万物在循环中螺旋演化归复,道生之,德蓄之,物形之,势成之,无始无终,周而复始,但心本身却岿然不动。

  读到这里,安易不由得暗叹一声,怎么又在讲绝对唯心?难不成,大道的尽头就是绝对唯心?

  迄今为止,他依旧还保留一些唯物主义的思想烙印,难以抹去。

  继续读下去,书上又说:

  心者万法之根本,一切诸法唯心所生,七情六欲生于心中,乃是是自然之本性,本性就像是水,心就好像是流动的水,凡此种种,皆如电光火石,瞬间既逝。

  刹那间,安易心中若有所悟,想来自己与女人风流时,娘娘非但没有制止,反倒纵容,便是因为如此。

  那些事情,在娘娘眼中,恐怕就如同两块打火石碰在一起所产生的火花。

  自己所谓的“农村包围城市”路线,即喜欢一个人,要先从她身边的人下手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渐渐地,安易想明白了,还是想办法得对她本人下手才行……

  读着读着他感觉到了一股困意袭来,并非是寻常的那种困意,而是带着一丝头晕,这是精神力消耗的表现,于是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有什么人在自己的身边,还一直不停的在舔自己的脸颊。

  安易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自家雪儿。

  她的下半身跪倒在地上,俯着上身,银色的发丝披散着,垂在他脸颊两侧,带来一些痒意。

  从敞开的道袍领口,能一路看到胸口诱人的乳.沟,细腻浑圆的边缘充分地挑起了他的欲望,禁不住想去爱抚。

  有些动物比如马儿,如果非常喜欢一个人,那么就会去舔他的脸,舔他的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简单的说,她这是在撒娇。

  安易眼中满是宠溺和些许无奈,伸出手摸了摸自家宝贝的小脑袋,将其缓缓压下来,微笑着说,“乖雪儿,来舔这个,这个劲大。”

第九十七章 主人,你能给我草吗?

  只见安雪小脸朝下,十分乖巧的趴在主人的腿间,任由他的火热在自己嘴巴进进出出,活像个听话的女奴,同时,她自己努力来回吞吐,尝试着从顶端一直舔到根部,并且不时轻轻的吮吸,收缩口腔,红唇裹紧,咂成真空,发出那种淫.靡的水啧声。

  但是因为她初学乍练,技巧并不算多么高,而且光洁的贝齿会时不时碰到那上面的缘故,安易在享受之余,还有继续看书的闲情和定力。

  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伟人于闹市中读书的故事,而且不是个例,很多人都曾经这样做过,目的就是为了训练自己的意志力。

  说到底,要拥有让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能静下心的能力,才能在纷乱尘世中,守住本心。

  安易知道,自己非并圣贤,只是一介凡尘俗人,读书时遇到美人红袖添香,乃至帮自己咬,自然也会忍不住心生欢喜,很难平静下来。

  人从欲中生,孰能无欲?

  这也是本心所在。

  修道不是变成像木头、石头一样,连木石都渴望做人,体验人间的喜怒哀乐,来一段痴男怨女的悲欢离合,怎么人不往前走,反倒又往回退了!

  即使一时行差踏错,就好比读书时走神了……一发现苗头不对,及时纠正回来不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低吟一声,舒服地喘息着,合上书,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一番,紧接着,便在安雪的檀口中爆发出来,只感觉身心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快乐。

  然而,在满足之后,那种强烈的空虚感再此来袭,念头、思想空无到极点,感觉、知觉也空无到极致,杂念、妄想全都没有了。

  心思自然清净之后,不思也不想,反而超越了原本的思想。

  这种状态,道家称之为“天心”,如果按照释家的说法就是“曼陀罗”,是指佛陀觉悟之境地。

  后天的妄想、欲念都属情,修行的人要能够摄情归性,使其性空,才能归到清净无为的先天境界。

  无论修道也好,修佛也好,不管修什么法门,殊途同归,都要把握住这个奇妙的境界。

  与此同时,一点真炁,自他的下腹慢慢一路自然冲上来,冲动心府,修为节节暴涨。

  那一股精神上空虚感一去不复返,相反,从经脉中传递出来的鼓涨和暖意转而开始充斥着四肢百骸。

  正所谓,妙自真空有,炁从虚无来,“无中生有”这就是《妙真道经》的精髓所在。

  何以谓之先天?虚极静笃恍惚之时也。

  是谁恍惚?先天之阴神(意识)也。

  恍惚之时,阳物勃然而举,此即先天之真阳生也,若此时即能着手修炼,何患不仙也?

  人何以为仙?得道而成仙!

  安易身躯微微一震,本来头脑昏昏沉沉,忽然来了精神,立即坐起身来,心中激荡不已——捏麻麻的,还真让我给修成了!

  我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纵然此刻冬至,地冷天寒,阴风乱刮,他却感受到一种生机盎然的春意,以至于炉鼎(身体)自温,就像是春天万物复苏,秀气氤氲,仙花烂熳,芳芬开遍黄庭。

  所谓黄庭,便是指中丹田,因土为黄色,丹田为“结丹”之土地,故名“黄庭”。

  只见在他躺倒的地方,有一丛翠色的青草正萌生了出来。

  这时,安雪挪动身体,来到他面前,微红着脸,张开小嘴儿,吐出粉红香舌,给看他舌头上面的东西,红瞳闪烁着期待,像是在寻求他的夸奖。

  安易也没想到雪儿竟会这样做,看得他不禁心头又是一阵火热,忍不住伸手揉搓了一把她的酥胸,轻轻揪着她乳尖,低声问道,“我的马儿这么骚啊,从哪里学来的,怎么比小狗还浪,嗯?”

  安雪嘤咛了一声,喘息声也带上了一丝丝娇意,被他欺负得狠了,也不知道躲开,反而身子拱起挺着胸向主人的身体靠拢,接着牵起他的另一手也放在自己胸上,隔着一层道袍用硬起来的乳尖去蹭他的手指,讨好着他,也取悦自己。

  “乖,咽下去。”安易命令道。

  安雪通红着脸,张开小嘴把阳水吃了下去,然后便香香软软的扑到主人的怀里,紧紧的跟他抱在一起,笑嘻嘻的将下巴放在他的头顶,轻轻乱蹭。

  马儿要主人抱抱心情才会好。

  他笑了笑,把她拉过来,扣住她的肩膀,狠狠地亲了一口,“要不是因为你主人我还不够变态,真想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安雪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对于他刚才的话,自然是不在意的,反正主人想怎么骑马儿就怎么骑,想怎么玩自己就怎么玩。

  此时此刻,安易也发现了身底下的青草,着实吃惊了一下,传言有道之人能使石头长出青草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做得到。

  那草叶片小小的,也很可爱,安易拔起一颗置于鼻翼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青味,似乎没什么不同。

  他把那颗草叼在嘴里,淡淡的香味在嘴里开始蔓延,有一股清新的味道。

  安雪也有样学样,像是主人那样低头啃了一口,然后嚼嚼嚼,又低头,再嚼嚼嚼……如今她已经是化形境的妖修,照理说不应该吃草了,甚至不进食都可以。

  安易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转头看向正在吃草,把自己弄得唇边都是青汁,还朝他露出傻兮兮笑容的雪儿,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也没有说她什么,只是用手抚摸上她的脸颊,伸出大拇指帮她揩了揩嘴角。

  忽然有些幻视,“高阳”也这么做过,猫儿也是需要吃猫草的,吃了之后就跟犯了性瘾一样。

  “好吃吗?”他轻声问道。

  安雪不会说话,也没有点头或者摇头,反而伸出粉色的小香舌舔了舔他的手指头,安易的手顿时抖了一下。

  一双红眸直勾勾看着他,倒是多了几分妩媚的味道,似乎在说,人家还想要。

  主人,我是一匹乖乖的小母马,你能给我草吗?

  她低下头,脸颊缓缓靠近,轻轻衔住了草叶的另一头,然后从自己那一端开始吃,一点一点咬,咬到最后,终于两唇轻触。

第九十八章 佛本是道

  细数安易如今已经掌握的修炼方法,首先是他体内昼夜运转不息的行炁周天循环,这全仰仗于娘娘的精心安排,令他省去了打坐苦熬水磨功夫;

  再者,便是无时无刻不与外界天地进行的大循环,天地之炁经由神阙不断冲刷着他这根“水管”,使他的肉身开始返全归真,无尘无垢,由里而外都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质,导致他走在人群中端的也是“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突出。

  最后,则是他方才自行领悟的“无中生有”的妙真心法,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有一种极其隐晦却又十分清晰的感觉,所谓的“虚无”原来是一种空明的心境。

  ……

  西土天竺,灵山万佛殿。

  有一尊金佛睁开了双眼,浩大的声音如是道来:“佛子明心见性,如今已证得妙空明心,谁愿持此牒度之,助其超登彼岸,皈依我佛。”

  妙空明心是无上菩提心的一种,乃是成佛之种子,所谓的菩提心和道心其实都是指同一种事物。

  此时,在众菩萨阿罗汉中,有一阿罗汉从左席首坐起身。

  只见他身穿袈裟,袒露右肩,单膝跪地,合掌恭敬道:“世尊,弟子愿往。”

  金佛看了看眼前的人之后,微微一笑,点点头道:“金蝉子,汝自可去。”

  金蝉子向佛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万佛殿,向着东土大唐而去。

  在他前脚走后,金佛又不动声色地给旁边的一位女菩萨使了一个眼色。

  女菩萨心领神会,后脚也跟着金蝉子去了。

  在遥远的过去,天庭已经被人砸碎了,西天灵山自然也不能幸免于难,同样被那人攻破,诸天神佛都烟消云散,仙界已非乐土,仿如地震过后的悲凉废墟一般。

  如今端坐在那莲台上面的,还是佛吗?

  ……

  言归正传。

  安易在珠中世界待足了三四个时辰,返回到藏书楼,外界的时间距离他离开时并没有过去多久。

  将手中那本《妙真道经》——全名是《玄妙无上正真道元始经》放回了书架上,又顺手取了另一个版本的《妙真道经》翻阅起来,查缺补漏。

  细究起来,“妙真”和道门五秘之一的“玄真”其实完全一致,只不过是比较旧的一种说法罢了,以至于现在都没什么人提了,多用“玄真”代替。

  出现这种变化的根源就在于世上研究精微高妙的道理的人少了,研究实用法术之人多了。

  真正的道术在经书上面也是不会直接书写出来的,都是用比较隐晦的暗语代指。

  世俗中人也大多偏好肉眼凡胎可见可感的神奇术法,以至于他们根本分不清道术和幻术的区别。

  幻术就是指江湖术士用来迷惑人心的手段,亦可以说是“魔术”。

  安易愈是学习,便愈发觉得自己之前许多的想法有失偏颇。

  比如,道门讲究“一炁化三清”,三清其实分别代表着三个抽象哲学概念,同属于意识范畴。

  元始玉清,代表着本我、真我。

  因为本我是可以升华的,而“修真我”这件事又是不受任何外在条件限制的,故曰无极;

  道德太清,代表着超我、良知。

  即是每个人内心的道德律令——“我”不能这样做,或者“我”必须这样做,故曰太极;

  灵宝上清,代表着自我、思想。

  “自我”通过不断实现“本我”的欲望冲动从而获得满足和快乐,但这一切都要在“超我”的限制范围内,中庸调和,实用又不失变通,故曰易。

  ……

  许久之后,安易带着倦意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随手将看完的书籍插回了书架上。

  从窗口看了眼天空,太阳已运行到中天。

  下了楼,梁师姐面色平静,仍旧在读书,那个木盒依旧放在远处,似乎根本没有被动过。

  安易嘴角含笑,走到了师姐面前,像往常一样,将已经空了的盒子取回,然后拱手告辞。

  而梁师姐毫无觉察,低着头看书,不去看他。

  接下来,他准备去娘娘哪里一趟。

  明明只是间隔了一两天没见,就感觉好像已经许久未见过娘娘了呢。

  ……

  安易又一次来到了玄德洞天,这里现在是白昼,阳光灿烂,光线充足。

  他来到云台之上,却不见娘娘的身影,一边开始寻找着她的踪迹,一边大喊着娘娘,却始终并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鹤师似乎也不在家,他忽然有了一种失落的感觉。

  说起来,他还并未仔细探索过玄德洞天呢。

  之前曾经听鹤师提起过,玄德洞天中央的一座山,山上有一块奇特的石头,从地下冒出来,连接着山体,形状就像一块“石碑”,上书“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这就是玄德洞天名字的由来。

  石碑旁边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鹤师她在里面筑巢,度过一段了漫长的岁月。

  再后来,这里就成为了道母娘娘的清修的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