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之后就是嘉宾和主持人的激烈辩论，得不到有效信息的贤人选择直接关掉电视。
“灰原，你上网查一下最近一段时间，雅典电力消耗情况。”
比起在传统媒体上浪费时间，贤人还是更习惯向互联网寻求帮助。“帮我找出最近雅典市区内，哪些地方用电量激增。”
“您想要对戴夫南特出手吗？师父？”
灰原直接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作战室，少女一边用谷歌查询贤人所需的信息，一边好奇地问道。
“暂时还不能对那个老家伙动手。”
贤人看向窗外，语气凝重地说道：“那些放电兔子你也看到了，虽然个体强度有限，但如果戴夫南特手上有大量的这种怪物，配合涅墨亚狮子，以及可能存在的魔术工房，贸然动手会吃大亏的。”
“现阶段，我们需要尽可能准确地锁定他工房的位置。只要能切断他魔术工房的能源供应，我们进攻才有胜算！”
第四百四十一章 召集
就在贤人想方设法找出戴夫南特的魔术工房的时候，欧内斯特·法戈正在圣狄奥尼修斯大教堂的接待室内和年轻的教会监督者密谈。
“……动物科的古尔多亚·戴夫南特卿打算召唤赫拉克勒斯吗？”
在听完欧内斯特的陈述后，海涅微微点头。他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天体科魔术师。“但根据事先和主办方的约定，只有魔术师召唤出赫拉克勒斯的情况下，教会才会出面讨伐。”
“按照你的说法，戴夫南特卿实际上召唤出的从者是涅墨亚的狮子，既然现界的并非赫拉克勒斯，我们没有行动的理由。”
“这一点，我自然是知道的。伊斯塔利修士。”
欧内斯特本就没有天真到以为能靠这么一句话就让代表教会的海涅向戴夫南特那个老家伙下达讨伐令。
他所通报的信息仅仅只是铺垫，欧内斯特相信，他接下来的这番话足以让海涅收回中立的言论。“我之所以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情。”
“哦？”
“古尔多亚·戴夫南特既违背了魔术师的隐匿条例，还对雅典市的一般人下手。”
欧内斯特内心深处虽然得意洋洋，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严肃的表情。“我原本抓到那老狐狸的尾巴，是打算让阿塔兰忒对他和他的从者进行偷袭的，但是我的从者却发现了极为恶劣的事情。”
“为了饲养自己制造的人工合成兽，同时让自己的从者积蓄魔力，欧内斯特不仅让他的从者和使魔破坏城市边缘的电力设施，还对普通人进行了噬魂！”
“你说什么？”
海涅·伊斯塔利悚然一惊，原本如同文艺复兴大师的雕塑一样的英俊脸庞终于产生了一丝动摇。“您有确实的证据吗？法戈卿？”
“当然有。”
欧内斯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作为魔术师，他从来不觉得死掉几个普通人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只要能抵达根源，他连自己的女儿玛丽都可以拿来当作垫脚石。
但要是能利用这件事干掉圣杯战争的竞争者，欧内斯特不介意适当表现一些他并不存在的“正义感”。
欧内斯特故作悲伤地说道：“很遗憾，我的从者并非涅墨亚狮子的对手，她只能选择优先回到据点，向我汇报这些信息。”
“我的从者没有发现古尔多亚·戴夫南特本人的身影，他应该还呆在自己的工房里。也就是说，应该没有人对现场进行基本的清理。被害者应该还在原地。”
“我想只要报警，警方的调查可以证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海涅沉默不语，片刻之后他对欧内斯特说了声“稍等”，便走到接待室的电话旁。
根据欧内斯特所说的地址，海涅记得那个社区附近有东正教的教堂存在。
虽然天主教和东正教各有主张，意见存在分歧。但这和圣堂教会没有关系。
圣堂教会是将“狩猎异端”这一目标特化所形成的巨大部门，圣堂教会的成员们本就来源于教会的各个宗派。因此，圣堂教会的权威范围不限于旧教、新教、其他，目标只是狩猎异端。
所以当海涅的电话打出去的一刻，静默在雅典内的宗教机器被激活，隐藏在角落里的齿轮开始运转起来。
挂断电话后，海涅沉默地站在电话旁，等待着警方的回信。欧内斯特也端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品味着红酒，毕竟他可是有真凭实据的。
只要能借教会的手除掉戴夫南特和他的从者，他拿到圣杯的可能性就增加了许多。
如果教会发起讨伐任务，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他也能趁机获悉其他从者的情报。
想到这里，欧内斯特的嘴角就难以抑制地上扬。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接待室的电话铃声吵闹起来，海涅接过电话，面色阴郁地得到了教友们回报的消息。
根据警方在现场的初步调查，两个家庭总计七人死亡，尸体有着大量猛兽啃咬的痕迹。这和欧内斯特提供的情报吻合。
看到海涅面露忧愁地挂断电话，欧内斯特放下酒杯，他望向眼前的年轻修士说道：
“伊斯塔利修士，尽管你离开了时钟塔，但你终究是从魔术师家庭出生的。对于魔术师的想法，你应该最清楚了。”
“虽然我不知道戴夫南特那个老家伙为何要在圣杯战争一开始的时候就进行噬魂，但是这种事情只要开始就不会停下。如果你不希望更多的普通人被卷进这无妄之灾，还是要早下决断啊。”
作为曾经的魔术家族继承人，海涅虽然年轻，但他也清楚欧内斯特的这番话的真正目的。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欧内斯特的话是正确的。
绝对不能放任那头神话中的怪物对无辜民众肆意屠戮，如果让它肆无忌惮地发疯，后果不堪设想。
…………
在格利法达的别墅里，为了鼓舞士气，贤人自掏腰包在庭院里组织了烤肉派对。
香料和烘烤油脂的香味弥散在院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咚”的一声爆响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不，不对。
贤人看着负责烧烤的厨师和负责端肉的佣人们毫无异常的表情，他知道这个声音只有在场的从者和魔术师们才能听到。
准确地说那并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对听觉的刺激，直接冲击着在场的魔术师们那敏锐的神经。
“是魔术产生的脉冲。”
美狄亚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判断着脉冲的来源。“嗯……脉冲是从市中心的方位发出来的，感觉像是什么信号？”
贤人用魔术强化了视觉，然后朝着西北方望去，夜晚的天空能够看到一层闪着微光的云雾。
虽然看上去和烟花爆炸后所产生的烟雾很像，但从那闪烁的光芒来看绝不是普通的烟花所产生的烟。
很明显，这烟雾是魔术的造物。所以除了魔术师以外其他人是看不到的。刚才的声音也一样，在普通人听来不过和一般的鞭炮声没什么区别。
“那个位置……是圣狄奥尼修斯大教堂的位置吧？”
将嘴里的牛肋排嚼碎咽下，贤人知道这是海涅·伊斯塔利作为监督者发出的信号。
每当发生需要向Master们通报重大决定事项的时候，作为监督方的圣堂教会都会放出那样的通知烟火。
作为向不知身在何处的Master们通报消息的手段，没有比这个办法更合适的了。
“这是教会召集参战的master们所使用的信号。看样子是出大事情了啊！”
梅尔文擦着刚刚吐了血的嘴角好奇地说道。“会是什么事情呢，不会有人召唤了赫拉克勒斯吧？”
“有这个可能，要么就是有人违背规则进行大面积噬魂了。”贤人想了想，能让教会这么行动的，目前也就这两个理由了。
“师父你要去教会吗？”
灰原哀有些不安地看着远处的信号说道：“去的话会被其他主从盯上吧？”
“不过完全不去也不好吧？”
梅尔文并不清楚贤人对教会的态度，他品尝着本地产的白葡萄酒，认真地分析道：“虽然只要带着从者站在雅典的土地上就可以证明自己的Master身份，我们确实没有必要看教会的脸色行事。”
“不过如果就这样无视圣堂教会的召集的话，无论是规则的变更还是发布悬赏我们都一无所知。”
“而且接下来也许还会再通告一些新的情报。这些信息也许会成为左右今后战局的关键。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听听监督的建议应该也是有好处的！”
“你说得也对。而且就算是出现了麻烦的规则，到时候无视它就好了。”
贤人想了想，他承认梅尔文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我不会亲自去……我想其他的master也是一样。”
说完，贤人对着正在切肉的空丸说道：“空丸，麻烦你跑一趟圣狄奥尼修斯大教堂。会议结束之后用念话联系我，我会直接用魔术通过主从契约把你召唤回来的。”
付丧神用毡布将手中的切肉刀擦干净后放回原处。“遵命，少主！”
第四百四十二章 讨伐任务
深夜，圣狄奥尼修斯大教堂的信徒席此刻被阴森的气息所笼罩。
海涅·伊斯塔利看着眼前这沉重的气氛，无奈地露出苦笑。
在他发出召集Master的信号之后一小时左右。除了本就在接待室的欧内斯特·法戈之外，没有一个Master出现在圣狄奥尼修斯大教堂。
取而代之的是四位使魔在这里齐聚一堂，它们就是全部参战Master们派来的“代表”。
为了不暴露Saber和Caster已经结盟的事实，贤人除了派遣空丸来到教堂，神代的魔女还用魔术编织出了一只山雀使魔充数。
看来所有的Master都不在乎表面上对教会的态度。
“本来我还特意准备了寒暄的话，但看样子一个人也没有来，那么我就直接说了吧。”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年轻的修士面对没有“人类”的信徒席位说起正题。
“我这次召集各位前来，只是想说明一件事。能够达成诸位愿望的亚种圣杯战争，现在正面临着重大的危机。”
和那些上了年纪已经习惯了说教的老神父不同，年轻的海涅·伊斯塔利直接进入正题。
“Berserker的Master，来自时钟塔动物科的魔术师，古尔多亚·戴夫南特在伊利乌波利斯地区使用自己的从者进行噬魂。不仅如此，在杀害了两个家庭之后他还把犯罪现场就那么放置在一边，也不去做隐蔽处理。”
“诸位都是魔术师，这种严重违反隐秘规则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不用我说明各位也会明白。”
虽然包括空丸在内的使魔们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通过使魔听到海涅说话的各位Master们都有些动摇。
“事实就是，戴夫南特和他的Servant已经不再是被承认的参战者，而是威胁到圣杯召唤，暴露神秘的公敌。”
“所以，接下来我要动用自己在非常时期的监督权利，暂时变更圣杯战争的规则。”
年轻的修士一边用严肃的声音发表宣言，一边从布道坛上拿起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颜色通透的宝石，宝石如同琥珀一样包覆着刺青一样的图案。
“这是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回收回来，托付给作为这次圣杯战争监督者的我的东西。还没有进行决战便失去Servant的Master们的遗产——他们还没有使用完的令咒。”
看到海涅拿出硬通货，教堂内的气氛变得热络起来。黑暗中传出一阵骚动的声音。
海涅关闭盒子，他清了清嗓子示意使魔们先安静下来。
“我可以将这些预备令咒以我个人的判断转让给任何人。对于现在控制着从者的各位来说，令咒的重要性应该不需要我来强调。”
虽然面对的是只负责把听到的东西转达给主人的使魔们，海涅正式发布了讨伐任务。
“我以监督者的名义宣布，所有Master们都停止现在的一切争斗，大家都尽全力先将Berserker消灭。作为奖励，我将把令咒送给成功讨伐狂战士组的参战者。”
“如果是单人完成则只赠与那一个人，而如果是多人合作完成则给出力的每人都赠送。当确认‘狂战士’被消灭的时候，圣杯战争将再次开始。”
说完，海涅·伊斯塔利扫了一眼信徒席。
“那么，各位如果有问题的话就在这里提出来吧。”
没有人说话，只有挪动椅子的声音，起身的声音，拍打翅膀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最后整座教堂重新变得寂静。
对于参战的Master来说，既然已经得到了监督者的通知，那便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根本没有什么好问的东西，所有人都忙着去准备讨伐那个成为众矢之的倒霉蛋去了。
“……以上，就是圣堂教会的通知。”
将空丸召唤回身边，贤人将海涅·伊斯塔利的宣言转告给众人。
“没想到已经出现了平民牺牲者了。”
灰原皱着眉头，她从不自认是那种善良纯洁的女人，但她也不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剥夺他人性命的人。
贤人倒是表现得很平静，他虽然也不是那种视人命为蝼蚁的魔术师，但他知道对于那些主流的魔术师而言，个把人命他们是不放在眼里的。
不过让贤人好奇的是，戴夫南特那个老家伙居然没有清理现场。难道说这家伙因为召唤出涅墨亚狮子之后，膨胀到了可以无视隐匿条例的地步吗？
“嗯……应该是来不及吧？”
梅尔文因为和戴夫南特见过面，对于这位百货公司的老板多少有些了解。他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戴夫南特确实不会把人命当回事，但要说他胆子大到无视隐匿条例，那应该是不敢的。”
“作为动物科的魔术师，他是最清楚法政科的手段和惹怒巴瑟梅罗的后果的。”
“我明白了，老板！”
作为战斗专家的巴泽特在回顾了今晚的战斗后，发现了端倪。“我们忘了阿塔兰忒的存在，戴夫南特应该是打算清理现场的，但是因为阿塔兰忒的偷袭，为了保命，他不得不暂时离开现场，留下狮子和兔子怪们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