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钥匙
第五十一章 伊诺克的委托
看着贤人给自己的学生上完课后，伊诺克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卡萝尔。
后者把一只铝合金外壳的手提箱放到了久世贤人面前，然后将箱子打开。
展现在久世贤人和灰原哀面前的是一块躺在丝绒垫子上，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琥珀。
“这是……令咒？”
久世贤人将箱子里的那块琥珀捧起，然后他敏锐地发现有三道红色诡异的花纹被封锁在这橙黄色的矿物内。
“这是你的令咒？”贤人诧异地问道。他没想到伊诺克居然把自己的令咒藏在这种地方。
“不，准确地说，是我买下的令咒。”
伊诺克脸色露出复杂的表情。“这是我从另一个参战者手里买来的，我原本是打算在结束冬木的调查后再把令咒移植到身上的，没想到用不到了。”
“虽然这话让我说有些奇怪，但你居然真的就打算这么放弃了吗？”
贤人一脸狐疑地问道：“你要不要和你的侄子争家产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光是你的腿，难道你不想用圣杯的力量治好吗？”
“只是治疗双腿，哪怕是中圣杯也有点浪费了。”
伊诺克似乎看开了什么，他笑着说道。“义肢也好，魔术也罢，只要肯花钱，治好这双腿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
“放弃参加圣杯战争，单纯是因为我被间桐脏砚那个老怪物寄生的时候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
说完，伊诺克露出戏谑地表情。“贤人，你猜猜看，我是因为什么要参加圣杯战争？”
“您的话，应该不会和我一样是为了钱。”
贤人眼珠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您难道不是为了和侄子争继承权吗？”
“你以为我父亲有几个儿子？”说着伊诺克举起了双手。“五十四个。”
“这还不算，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也不是我大哥唯一的儿子，他上面有四个兄长，下面有十四个弟弟。更不要说我其他的哥哥们也都有大量的儿子。”
“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如果是冬木的大圣杯也就算了，淡路岛的中圣杯无非是个大号的魔力电池，我可不觉得那玩意能帮我解决掉我的那些兄弟和他们的子嗣。”
“就算真的能解决，加里阿斯塔家内部势必会产生大动荡，家族外部的敌人一定不会放过这种机会，要是加里阿斯塔家因此覆灭，那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如果不是争夺家产，那是为了什么？”贤人好奇地问道。
“说白了，为了向时钟塔的那些君主们证明我的价值，加里阿斯塔家的价值。”
说到这里，伊诺克忽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但是君主们说得没错，钱对于魔术师虽然很重要，可只依靠钱是不足以弥补魔术资质上的差距。”
“仅仅是面对间桐脏砚残留下的执念，我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像个孩子一样任凭对方摆布。花了大价钱买下的‘巴格达电池’更是成了对方的战利品。”
“说到底，之前的我和父亲一样，我们一族对‘根源’根本没有兴趣，我们只把魔术当作有钱人的消遣娱乐和标榜身份和财力的工具而已。”
“这样的我，就算真的参加中圣杯战争也会很快败下阵来吧？不，大概率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大概是想起了全身爬满虫子的经历，伊诺克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看样子他是对之前差点被间桐脏砚夺走身体的遭遇心有余悸。
虽然贤人很想提醒对方，像间桐脏砚那种极品老变态在时钟塔也算是稀罕货。
可是贤人转念一想，人家既然愿意急流勇退，他又何必多这个嘴呢？
于是贤人擦了擦那块包裹着令咒的琥珀对伊诺克说道：“既然如此，代表参战权的令咒我就收下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贤人试图参战的意图，那块琥珀发出淡淡的光辉，三枚令咒从里面消失了，酷似原子结构图般的纹理浮现在贤人的右手背面。
在伊诺克的授意下，女秘书又递给贤人一个文件夹。
“这是？”
贤人接过文件夹好奇地问道。
“是我之前搜集到的有关部分参战者和主办方的资料，我认为你应该用得上这些。贤人，最后我还有件事想拜托你。”
看着翻阅资料的贤人，伊诺克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贤人你成功打赢了这次中圣杯战争，能不能想办法把‘圣杯’的本体拿给我？我高价收！”
听到“高价收”，久世贤人立刻来了精神。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帮你这个忙。”贤人有些不解地问道：“不过你要那个做什么，拿去当作魔术礼装的素材吗？”
“贤人你有所不知。”
伊诺克认真地对久世贤人说道：“根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被这次中圣杯战争的主办者选中成为‘圣杯’载体的器皿，是德国著名金匠大卫·阿尔滕施泰特于1600年前后打造的黄金杯，是件稀有的古董，我想拿回家收藏的……”
“可你之前不是说你没有钱了吗？”
出于谨慎，有些心动的久世贤人询问道。
“我是没有现金，但是不代表我没有资产啊！”
伊诺克打了个响指，然后指挥女秘书拿来一张淡路岛的地图摆在贤人面前。
“你看这里。”
伊诺克指着淡路岛东海岸的一座小山对贤人说道。
“这里有一座别墅，正好建在淡路市一处灵脉上。这栋房子的原主人因为经济泡沫破裂资不抵债，不得已将房子低价出售，于是被我接手，前不久刚刚改建成魔术工坊，打算在这次圣杯战争中当作据点的。”
说完，伊诺克抬起头对贤人说道。“你参战的这段时间，这处别墅就借给你使用，如果你能把黄金杯带给我，那这座别墅就归你了！”
末了，伊诺克还补了一句。“你要是担心我反悔，我可以和你签法政科承认的合同！”
伊诺克敢在这件事上搬出“第一原则执行局”的大名，贤人知道眼前这土豪是认真的。
第五十二章 英灵召唤！
贤人并没有给伊诺克什么保证。
因为他这次是属于被卷入圣杯战争，所以他这次的作战方针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苟”。
就硬苟，苟到其他参战者打得血流成河，大道磨灭也不出头。
只要能熬到战争结束就是他的胜利。
基于这个方针，贤人甚至还拒绝了伊诺克事先准备好的圣遗物：一把锈迹斑斑的罗马短剑。
在贤人看来，与其用触媒去召唤那些强大但不一定合得来的英雄，他宁愿选择用“缘分”召唤相性更好的从者，哪怕后者的强度会比较弱。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团队内部产生内讧。
对此伊诺克也没有表示反对。
如果是来冬木市之前的他，或许会对贤人的“怯懦”想法嗤之以鼻。但现在的伊诺克知道，逞能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你们在这里稍坐片刻，等我联系好船只，你们就可以动身前往港口，卡萝尔会带着你们前往我在淡路岛的别墅。”伊诺克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中东土豪做事情确实爽快。
当天下午，贤人和灰原哀连带着那辆价值不菲的帕加尼就被伊诺克包下的渡轮送到了淡路岛。
卡萝尔将两人领到别墅门前，开门之后把钥匙交给将车停好的久世贤人手里。
贤人穿过玄关，率先走入三面环窗的主客厅，这座别墅的客厅挑高约有十米，配合复数的天窗保证了客厅的采光。
别墅的内部铺满了洁白如雪的纯羊毛地毯，哪怕隔着拖鞋鞋底贤人都能感觉到的柔软与温暖。
豪宅标配的超大卧室和独立卫浴和六孔按摩浴缸自不必说，整整一面墙上安装的电气设备总控开关对应了全套的安保系统、空调系统和暖气系统。
这座1992年兴建的豪宅早早就完成了电器化，不用说这些都是靠重金砸出来的。
不过比起这些豪华的硬件设施，作为魔术师的贤人对别墅所连接的灵脉更感兴趣。
在卡萝尔的指引下，贤人带着灰原来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这里才是整栋大宅的核心。
魔力炉、全套制备魔药的设备和基础材料、展开防御结界的术式以及伪装用的魔术迷彩……
可以说，这座地下工坊里配备了一切能用钱买到的魔术设备。
看得出来，之前的伊诺克为了让时钟塔的君主们刮目相看实在是没少花钱。
遗憾的是，贤人知道以时钟塔那些老牌家族的秉性，伊诺克越这么做，越是会被对方视作粗俗愚蠢的暴发户。
不过这些就都和贤人没关系了。
他走到魔术工坊的核心处，在确认了一下刻在地板上的术式是否正确之后便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其中。
随着防御术式被贤人启动，整座别墅仿佛活了起来，宛如机器启动的低噪在整座工坊内回荡。
完成了交接手续，卡萝尔笑着对贤人鞠了一躬。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我谨代表老板恭祝二位武运昌隆！”
说罢，女秘书在贤人的目送下驾车返回港口。
“只剩下我们了……”
灰原哀此时觉得有些混乱，她有些无助地看向久世贤人。“所以，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召唤所谓的从者吗？”
“不，你先去挑个喜欢的房间当卧室吧。”
贤人笑着摇了摇头，他摸了摸灰原哀的头发让少女镇定下来。“是先洗个澡也好，还是先睡一觉也罢，随你喜欢。召唤从者这件事等晚上再说吧。”
说完，贤人就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您要去哪？”灰原哀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去侦察一下周围的环境，顺便去买些生活用品以及召唤从者用的必需品！”
贤人挥了挥手，然后独自前往淡路市的市区。
整座淡路岛的外形像是一把大头朝下的榔头，而贤人所在的别墅位于榔头握柄的一侧，淡路市和绝大多数的海滨城市一样以长条状背靠大山分布在岛屿沿岸。
贤人落脚的别墅位于市郊一座小山的山腰处，这里的地势易守难攻不说，周围也没有其他住户。看样子他今晚召唤从者的时候不用换地方了。
一边朝着市区内走，贤人掏出手机给店里打了个电话。
“少主，有何吩咐？”
空丸一听到贤人的声音立刻恭敬地问道。
“空丸，你去我的书房，把鵺野先生寄过来的那一箱子旧物打包好，带着那些东西来大阪市西南方的淡路岛。”
贤人把别墅的位置给空丸复述了一遍后吩咐道：“至于路费你直接拿店里的现金，不要管多少钱，你只要带着东西尽快赶到就好！”
听到贤人的话，空丸大惊失色。
少主竟然不抠门了，他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它当即放下电话，按照吩咐把那一箱子旧物打包好，将当铺的大门锁好后急匆匆地朝着最近的车站赶去。
如果可以，久世贤人也不希望就这么抛下当铺的生意不管。
可中圣杯战争也是圣杯战争，久世贤人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心存任何侥幸。所以哪怕是只擅长喷烟偷袭的空丸，贤人也要把它从东京叫过来。
淡路岛有着数量众多的农户，所以贤人没走多远就找到了当地的农贸市场。
他除了购买一些晚餐的食材之外，还特地买了四只活蹦乱跳的公鸡。这是他为了今晚的召唤仪式准备的血祭。
与此同时，呆在别墅里的灰原哀也没闲着。作为“酒厂”培育出的科学家，灰原哀在贤人外出的时候就开始对整座别墅进行地毯式搜查，搜索的目标包括但不限于窃听器、间谍录音设备和隐藏摄像头。
即便是别墅内的监控系统，灰原也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当晚，师徒二人享用了灰原哀精心制作的晚饭后，夜幕也随之降临。
是时候召唤从者了。
久世贤人拎着那四只倒霉的公鸡来到了别墅的后院，当着灰原哀的面，贤人用菜刀将公鸡们挨个放血。
“呃，这些血用来做什么？”
灰原哀从贤人的手中接过因血液放干而死的公鸡，一脸不解地问道。
贤人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用行动以公鸡血在地上绘制了两个圆形的召唤法阵。
把还剩下一点鸡血的盆子放到一边，贤人对灰原哀招了招手。
“接下来我怎么说，你怎么学。”
说完，贤人站在一座召唤阵前，举起了自己那只带着令咒的右手。灰原哀也有样学样，站在另外一座召唤阵前举起了自己带令咒的左手。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
“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