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黑尽阵
但现在,坐在山寨王座上的人,已经形似一头危险的野兽。
他的皮肤犹如粗糙的树皮,泛着深林的墨绿。
一头鬃毛般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好似一条可以防御刀剑的斗篷。
更有两颗獠牙从他的嘴里伸出,展示着他的凶猛。
原本幼小的身体已经拔高到一个成年人的身高,结实的肌肉虬结有力。
这副身量撑起了他那身由兽皮与拼凑而来的盔甲所组成的衣装,加上他手中握着的那把爷爷留下的长剑,让他山贼头目的身份不容置疑。
唯独,他的脸庞和眼睛,还是保留着少年的特质。
这与他那些凶蛮的兽化特征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反差。
他既有少年的纯真和热血,又具备了野兽的凶残和野性,这使得他更加难以捉摸,也更加危险。
此刻,他正在山寨的中心大厅,歪坐在山贼头目的宝座上——也就是最大的山洞中,一块座椅形状的岩石之上——对着嬉笑的喽啰们发号施令:
“把俘虏们带上来!”
立刻,一队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被推搡到了小安面前。
这群人是一群进入群山之中的“不速之客”
他们看起来是既不像是旅行者,也不像是商人。
毕竟,旅行者和商人早就离这里远远的了。
小安他们如果要劫掠,都是主动出击的。
而且,这些人有着武器,还有轻便的盔甲、头盔以及很华丽的衣服。
看起来身份颇为不一般。
不过,根本不需要审问,来人中领头的那个已经爆出了他的身份:
“混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紫阳花选帝侯派来的使者,是给你指一条活路的!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们!我警告你,快点给我松绑,否则——”
啪!
小安一个耳光扇在了这人脸上。
而结果,就是这个紫阳花使者头目的脑袋,直接吱嘎一声在肩膀上转了一圈。
然后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否则什么?嗯?”
小安冷笑一声。
四周的山贼们也随之哈哈大笑,他们上前将这个使者头目的尸体拖了下去:之后,他全身的衣服和装备都会成为战利品,尸体本身也可以用来喂养被驯服的山中凶兽——甚至有些好吃的部分,山贼们会自己享用。
被捆住的其他使者们当即吓得抖似筛糠,大气不敢出一声。
“紫阳花?呸!”
小安怒骂道,
“之前我还觉得,紫阳花给了我们白牲口的生计,倒也是值得感谢。到现在我才明白,那群混蛋老爷,根本就是拿我们当炮灰、擦脚布!奴隶贸易那么挣钱,我们却只能分到一丁点,最后还先被教会那群狗杂碎打砸!”
他说起心中愤怒事,猛然一脚踢出。
又一个使者的胸骨发出粉碎的声音飞了出去,当即七窍流血暴毙。
山贼们又是一阵哄笑,几个扒尸体的上前一看,还嬉皮笑脸地抱怨道:
“老大!你这一脚把人家衣服都给踹开线了,多浪费啊!”
小安听闻也是憨笑几声:
“嗨,这不太气人了么?想起咱们老家被砸了个遍,结果紫阳花老爷反倒屁事儿没有,还在巴洛克出风头,老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大仗义!”另一个喽啰说道,“咱这就将他们开膛破肚,给老大你做一碗心肝汤解气!”
“哼哼,好!这些老爷们的走狗养尊处优,最是鲜嫩可口。可比野兔野猪好吃多了!”
小安舔了舔嘴,伸手便准备扒下另一个使者的衣服再将其宰杀。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啊——!”
随着布料的撕裂声,一声娇弱的惊呼传入了小安耳中。
在胸甲与衣襟被扯开的同时,束缚在这个使者胸口上的布条随之崩开,两团雪白映入了小安的眼帘。
两座饱满而挺拔的山峰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被刻意束缚的柔软,此刻挣脱了牢笼,不安分地跳动着,似乎在向面前的人发出邀请。
随着那使者略微的挣扎,两团雪白更是颤颤巍巍,晃得小安眼花缭乱。
“这……这是个娘们?”一个小喽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小安也愣住了。
他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也变得有些呆滞。
他机械地伸出手,颤抖着摘下了使者头上那顶带着面罩的头盔。
束成马尾的,如瀑般的黑色长发顿时倾泻而下。
一张美丽动人的面容展现在了小安眼前。
虽然因为旅途的疲惫与现在的恐惧而憔悴,但依然可以看出这是个何等的美人儿——那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桃小口,是汗水和灰尘所掩盖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有一些与帝国人不太一样的特点。
并不是海之民的古铜色屁股或雪之民的冰蓝色长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雅的异国风情。
而此刻,这张本应被疼爱的俏脸上,却满是惊恐和绝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也充满了无助。
“你……是女人?”
小安的声音有些恍惚,但他立刻又绷紧了肌肉,展现出自己的凶狠威严:
“你是什么人!也是紫阳花的使者吗!”
“是……我……奴家名叫焰舞,是紫阳花侯属下的士兵之一……这次,奉命来……来与大人您缔结合约。”
女子低下头,瑟瑟发抖地说着。
她缩起身子,想要遮掩自己暴露出的酥胸。
但她被紧紧捆住,又不敢有大动作。
再加上那对美物实在是太过丰满,在她扭动瑟缩之下,反而欲盖弥彰,被挤压摇晃,像是最美味的奶油布丁一样变形抖动着。
看到这一幕,小安周围的山贼也都看直了眼:
“哇!老大,这妞可真俊啊!”
“是啊,这模样,这身段,简直就是妮露来了啊!”
“老大,这妞就赏给兄弟们几个乐呵乐呵吧,咱们保证让她舒舒服服的!”
山贼们如同饿狼一般,贪婪地盯着焰舞的身体,眼神中充满了淫邪和渴望。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焰舞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似乎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厌恶,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但两行羞耻的泪水还是从长长的睫毛下滑落。
“都给我闭嘴!没见过女人吗!”
小安大喝一声。
山贼们顿时不吱声了——但他们并不服气:自家那些婆娘,加上那些抢来的女人——就算是那些大小姐和舞女,哪有人能和这个美人相比?
但是也正因此,山贼们也都心里有数了——这样的极品,只能是给老大独占啊!
于是,男山贼们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指着小安交头接耳嬉笑起来。
而少数的女山贼,则面露妒色与怒意。
她们不由得拿出腰间小刀把弄起来,心想有没有法子把这从天而降的骚货给排除掉。
唯独小安自己却是心里没数。
他依旧强撑着自己老大的面子,而且自认为现在依然保持着冷静、敏锐与对那些老爷们刻骨明确的仇恨。
他才没有被这个女人迷惑呢。
他想起高丘伯爵院子中,那个自己曾经将坚果糖送出的少女白牲口。
那个纤细的身段才是他喜欢的,可爱的女孩子。
眼前这个……这个奶牛,这么……这么臃肿的身体,看着就恶心!
对,恶心!
所以,现在他要质问这个可疑的女人,问出她潜藏的阴谋——她一定是有阴谋的!
“你是个女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士兵的打扮?女人上战场都是足够强才行。但是你一点都看不来强!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小安抓住了明确的破绽。
他这一问,那几个女山贼露出欣喜的笑意——就是,这种柔弱的小婊子,怎么能配得上勇猛的小安老大呢?
“我……我是偷偷摸摸混进来的。”
焰舞低头道:
“我家世代受紫阳花大人的恩情。我想报答他……”
“什么恩情!”小安又质问。
“我们家的先祖并非帝国本地人。是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因为种种原因,我的先祖滞留在了紫阳花领回不去了。是紫阳花侯收留了我的先祖。从此之后,我家就一直在紫阳花领当差……”
“怪不得你长得和帝国人有点不一样……不,废话少说!你祖先的事儿,你现在才想着报恩?”
“我……到我这代时,可恶的冷石男爵控制了紫阳花领。他搞起了奴隶贸易,然后想要将我也作为奴隶卖给什么大人物。是现在的瑞思·紫阳花大人保护了我,他让我留在他身边当侍女。我才……”
焰舞这么一说,其他山贼点头道:
“这就不奇怪了。那个瑞思肯定也是看上这小骚蹄子。不知道已经玩了多少次了。”
“嘿,瑞思那小子,似乎跟咱们老大也差不多年纪呢。都是忍不住的时候啊,哈哈哈哈!”
听到这些话,小安不由一阵莫名恼火。
但他又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焰舞心中警铃大作。
女人的身子他不是没见过。
他带队袭击过商队,甚至附近的城镇,就连那些千金小姐的身子都见过。
但他从未对那些女人感过兴趣,他心里只有对教会和老爷们复仇的怒火和生存下去的意志。
可……可面前的这个女人……
“谎话连篇!你一定是个奸细!”小安厉声吼道,企图用严厉的语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来者不善。
先是突然出现,然后又用那种柔媚入骨的语气来迷惑自己……她绝对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弱女子,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间谍,或者更可怕的,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刺客!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一股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都是这些该死的女人,她们只会用美色来迷惑人心,扰乱他的判断,让他无法专心于伟大的事业!
他猛地一把抓住焰舞的手腕,将她狠狠地蒽到了自己“宝座”之上。
“别想骗我!你这荡妇!今天我就要好好审问你,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怒吼着,一把扯下自己腰间的皮带,就要将这个可恶的妖女捆起来。
“不!小首领,您不要这样!焰舞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呀!我,我只是想来劝您和紫阳花大人合作……真的没有恶意啊!”
焰舞梨花带雨地惊叫着,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但她那小小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挣脱开一个充盈着荒野能量的战士的钳制?
唯独她那蜜桃一样的臀部在徒劳地扭动罢了。
她真的是个混进来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