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黑尽阵
“这晶瞳民长得就是漂亮,据说女性比例还巨多。要是能让我们先快活快活再杀,那该多好……”
“就是说啊……”他身旁的同伴也附和道,“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身材, 真是暴殄天物!”
“唉,现在也还能趁热嘛!就是那些修士不好惹……只能忍着了。”
“就是就是……唉,侯爷之后能赏咱们几个晶瞳民俘虏可就好了。”
“我去,让晶瞳民当奴隶!想想就刺激!”
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起来,他们看着那些插在地上或悬挂在树上的猫女尸体,眼中充满了淫邪和渴望。
他们虽然肃正团的狂热感到震惊,但内心深处并没有对这些猫女产生任何同情。
在他们看来,这些猫女只不过是一些战败者的俘虏,既然是俘虏, 那就应该任由他们处置——或者说,变为他们的奴隶。
奴隶……唉……果然还是有奴隶好啊……
在士兵们哀叹的同时,蓓儿远远离开了营地和刑场,摸摸站在树下,若有所思。
“大红狗。我就说你要仁慈的话,就别留她们活口吧?还是说,你就是想要为了复仇,让她们死的惨一点?”
玫姿踱步过来,拍了拍蓓儿的后背:
“老实说,克拉默那老东西和他这群疯子,已经有点让我恶心了。但是想想看,这些死猫曾经对大红狗你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我倒也觉得她们罪有应得。所以啦,你不需要……”
玫姿话说到一半,看到了蓓儿的表情。
随后,一直轻佻活泼的玫姿便也和蓓儿一样沉默了下来。
她静静靠在蓓儿背上,一起一言不发。
直到……
“蓓儿修士,玫姿修士。长弓大人给你们发来了指示。”
“蓓儿亲,玫姿亲,你们的长弓伯爵逵克有新计划要和你们说哦~”
诺基亚与高妮可的通讯,同时传入了二人的脑海之中。
因为蓓儿与玫姿距离较远,而且身旁并没有具备【通讯】技能的自己人,所以张逵无法直接与她们影像通话。
但是从山雀领南侧过一段距离就是晶瞳领,两地之间的距离可比到白垩岛要近得多。
所以在诺基亚与高妮可二人的传话之下,张逵很快把握了晶瞳领的战况。
“告诉她们——你们俩没事就好。之后也要一定小心,尤其是玫姿总是爱自负冒进,蓓儿又总是过于勉强自己硬吃攻击。”
听完两人对战况,尤其是整肃团行径的报告后,张逵率先想到的还是她们安全。
高妮可将张逵的话传了过去,然后笑着回复道:
“玫姿姐妹说:逵克你真是啰嗦——是想要做我的老妈吗?”
张逵尴尬地咳了咳。
“啊,她又说:我又不傻,吃过一次亏,当然不会再犯第二次。而且我会拦着大红狗别太作死的,当然,大红狗也会拦着我……”
高妮可继续转达,然后她顿了顿,忽然变了神色:眼睛看向一边,眉眼满是不屑,脸颊分明绯红——摆出一个标准的傲娇表情:
“总之……谢,谢谢了。作为指挥官先担心我们的安全什么的,真是你的风格,哼!”
“高妮可,你是不是有点添油加醋?”张逵哭笑不得。
“没有啊。”
高妮可瞬间换回了那副甜美端庄的表情:
“恰恰相反,小女子是事无巨细,完全还原了玫姿姐妹的回话。”
“嗯……总之,蓓儿修士也感谢长官您的关心。她说她很好,不用挂念。”诺基亚见缝插针,尴尬地将自己和蓓儿通讯的结果汇报出来。
“总之,联军的别动部队靠着奇袭已经到达了泪滴城外几千米的距离。再加上一直在晶瞳领东侧进行威圧的主力大军,现在晶瞳领的局势比我们之前预料的要更危急了。”
张逵展开地图,询问道:
“那么,紫阳花和克拉默准备进一步进行攻击吗?”
“蓓儿修士正在汇报——她说克拉默是准备立刻进军,直接攻击泪滴城的。而紫阳花侯的意思,则是一点点清除森林、推进阵地的稳定打法。”
诺基亚回答:
“按照她的分析,现在克拉默恐怕不得不支持紫阳花侯的意见。因为之前晶瞳长老的袭击,依然给联军别动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尤其是整肃团修士,两成死亡,其余也几乎也是全体重伤,必须休整治疗。”
“依照对带兵的晶瞳长老的审讯,泪滴城附近的战兽储备应该已经耗尽。但利爪森林依旧危险,而且晶瞳民并没有受到打击。紫阳花侯认为在她们的主场冒进作战并不明智。”
高妮可补充道:
“顺带一提,根据玫姿姐妹描述,那个名叫赫普的晶瞳长老,她现在的样子……唔,说给雪倪女士听的话,会让她发出尖叫跪倒在地的程度吧。”
“这种信息就不用补充了……总之,看上去晶瞳领的压力已经濒临爆表,但紫阳花侯那边也已是强弩之末了。”
张逵思索了一下:
“情势比我们之前预估的好。我们现在只需要稍作挤压,就能逼迫高傲的晶瞳民低下头,四处求人了——马士基!”
“是,长官!”
“带着你的部队,奔袭晶瞳领北侧。快去快回,不要真正陷入战斗。只需要杀死几个猫人,烧毁几个圣木塔。让她们意识到我逵克·长弓也在对他们开战就好。”
“遵命,长官!”
马士基毫不犹豫地领受了命令,但张逵同时用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记住,不要真正陷入战斗,速去速回——我这里也需要你。”
张逵盯着马士基的眼睛,严肃地将命令重复了一遍。
马士基立刻明白了张逵的意思。
“遵命,长官。”
他目光灼灼地同样直视着张逵的眼睛,以决绝的语气说道:
“我绝不会让自己和士兵们陷入复仇的冲动之中。我们必将铭记我们真正的职责。”
“好样的。”
张逵松开马士基的肩膀,祝福道:
“旗开得胜,铁锚!”
“定不辱命!”
为了能够拖延磐石大军的攻击,反而要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分兵攻击晶瞳领。
这个由高妮可提出的战略,看上去简直是南辕北辙。
但在高妮可论述完其中道理之后,张逵立刻决定实行这个计划。
首先,鸣潮连虽然精锐,但他们更擅长水战与机动突袭。
对于据守一处,防御人多势众的匪兵队,和之后更加具有压迫性的磐石领本队,并不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反之,若是让他们利用迅猛恐蜥的机动性和自身的精锐程度去袭略晶瞳领,反而可以更加发挥出他们的优势。
之后,就是攻击晶瞳领的意义。
马士基突袭的同时,高妮可会联系帝国各地,尤其是在中北部地区的游风修士,以及各种还能运行的报社,让他们大张旗鼓地宣传一件事……
夜幕降临,一轮残破的月挂在天边,将群山投射出一片萧瑟的剪影。
在山雀领东侧一处被废弃的村庄里,匪兵们的营地灯火通明,嘈杂喧嚣。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片祥和的家园,现在却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残破的房屋被随意搭建起来,形成了一片混乱的聚居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气、汗臭味、以及各种污秽的味道。
到处都是垃圾和污物,苍蝇在其中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
几十个匪兵正围着几堆篝火,大声喧哗着,肆意地挥霍着抢来的宝贝们。
有人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酒坛子胡言乱语;有人赌得面红耳赤,为了对方是否出千厮打起来;更多的人,则围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发出邪恶的笑声。
“哈哈哈,老子今天赢了! 都给我滚远点! 别打扰老子的好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匪首,粗暴地推开身边的同伴,将一个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女拖入了破旧的房屋。
惨叫声和哭泣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嘈杂的喧嚣声中。
而其他的匪兵们似乎也早已习以为常,继续沉浸在他们的享乐之中。
这一队匪兵原本是山雀领的士兵。
但领主山雀伯爵……或者说那个代理山雀伯爵的管家,已经很久没有发给他们军饷了。
是,是,他们只是一群最下等,最拉胯,给老农看守猪圈、羊群和菜地的民兵。
所以老爷们根本就无视他们!
但现在嘛,他们到是有点感谢那个管家了。
毕竟,就是因为没有军饷,所以他们早就学会了如何暗地里朝那些老农要钱。
而随着磐石领攻过来,那些老爷们仓皇逃窜,他们可真算是如鱼得水、学以致用、做大做强了。
那些被他们劫掠干掉的家伙总会骂他们是禽兽。
但他们可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辱性。
当禽兽不好吗?
当禽兽,就可以肆意地释放着自己的兽性,丝毫不在乎任何道德和法律。
岂不是比当人快活得多?
没错!
他们从没这么快活过——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想抢就抢,想杀就杀,想奸就奸!
不过,要说烦恼也是有的。
最近其他同行越来越多,而可抢的人越来越少。
之前更是听说那个逵克·长弓来了,而且将一大群扑上去想要抢难民的家伙杀了个屁滚尿流。
杀得好!
杀得好啊!
——这群匪兵如此想着——臭外地的来我们山雀领抢劫来了?
这可是我们的地盘!
有没有点规矩啊?
真是禽兽!
狼多了的确是个烦恼。
更重要的是,狼不仅多了,肉还迅速变少了。
老农和工匠们也都跑了,这人居然宁可当难民死在路上,也不想给他们抢劫,真是不讲理!
就在这时,一串叮当作响的铃声,伴随着一阵悠扬却有些沙哑的歌声。
一个驾着驴车的行商慢悠悠地靠近了营地。
那头瘦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拉着满载货物的木车,车上捆着布袋和木桶,隐隐透出酒香和香料的气息。
行商是个瘦削的中年人,风尘仆仆,头戴一顶破草帽,手里晃着一根鞭子,却不舍得真打在驴背上。
他一边赶车,一边扯着嗓子唱起了一首歌,歌声虽不甚动听,却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
“金杯盛满琥珀酒,香气醉人扑鼻来;。烤鹅涂蜜油光亮,香料野猪热腾腾;。面包松软如云朵,甜果蜜糖赛琼浆……”
歌词描绘着一场盛宴,细节如此生动,仿佛那美酒在舌尖流淌,那烤肉的油脂在火上滋滋作响。
匪兵们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有人低头看看手里的野兔腿,干瘪无味;有人啜了口劣酒,便觉得难以入喉。
歌声像一把无形的小手,撩拨起他们更大的欲望,原本还算快乐满足的心情,立刻又变得贪得无厌。
“喂,老头儿!你车上到底有啥好东西?”一个满脸胡渣的匪兵站起来,拎着把弯刀朝行商喊道。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眼神贪婪却又带着几分好奇。
行商停下驴车,笑眯眯地跳下来,也不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