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仲夏
东野垓把橘子瓣送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炸开，他皱了皱眉头。。
莫妮卡端起那杯虚拟咖啡杯抿了一口，悠悠的说道。
“五个是来参加校园祭的游客，与工业高中的记忆关联性不强，青原梦望已经扭曲了记忆了，他们不会记得异虫相关的事项。”
“还有个主播，在前面车厢里睡着了。没受伤，就是单纯吓晕了，一会儿改完也送出去。”
她的手指突然顿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绿眼睛里的笑意淡了点。
“最后那个，霞泽友子。”
她抬起手浮现出黑发人妻的照片与资料。
“她是个单亲母亲，唯一的儿子被异虫拟态了，就是那只招潮蟹异虫。”
“她的记忆很深刻，所以有些抗拒，目前暂时昏迷不醒，但没有受什么伤，醒了会将其送回去的。”
“单亲母亲失去了儿子吗？让人心痛啊，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摸索着咖啡杯的握把，东野垓叹了口气。
不过并没有时间伤感，毕竟要减少甚至杜绝这类事情，必须不断提升。
不断的提升才能，不断的复现乃至超越技术，到达最终的...挽救破灭的结局...
“东野博士...”
莫妮卡的声音将东野垓从思绪中唤醒，他旋即露出往日必备的笑容。
“叫我垓就可以了，我也不是什么博士。”
“好的，东野博士。”
莫妮卡露出甜美的笑容，可惜投影的双眼那般无神，让其带着几分违和的空洞。
“您究竟是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呢？”
莫妮卡歪着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你指的是？”
“英雄活动。”
“我的分析结果来看，您的努力虽然有一定结果，但似乎并不能扭转一切，也就是说几乎无意义。
按照一般人类的想法来看，您大抵可以放弃这种举动，尽情享乐才对。
按照您如今的才华，以及涉及的势力来看，灾难完全降临不到您的头上就是了。
可您现在却是在进行这样的英雄活动，不断消耗自己的精力，财力，时间，我感觉有点奇怪。”
面对莫妮卡的问题，东野垓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摸出另一个橘子，开始剥了起来。
“莫妮卡，想要做英雄，需要理由吗？”
冷不丁的，东野垓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没有好处的话，不会奇怪吗？”
“并非没有好处。”
东野垓回应了人工智能的话。
“人类是感性生物，会为了满足感，做出价值上完全不对等的事情。”
“理解...不能！”
“这一块儿，你暂时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
将橘子皮投了出去，看着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随后稳稳落入垃圾桶中，东野垓满意的点头。
“莫妮卡，你知道橘络吗？”
“知道，橘子皮和果肉之间的白色丝络，含有维生素C和膳食纤维。”
莫妮卡回答的很快，毕竟是在读取数据库的内容嘛。
“听上去直接吃又省事，又像是很有好处的呢。”
东野垓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剥橘络的动作完全没有停。
“不过我还是喜欢剥干净了吃，这样味道更好，哪怕又浪费时间，又损失营养。”
他把剥好的橘子瓣放在手心，抬头看向莫妮卡。
“做英雄也是一样。就像剥橘络，不是为了什么实际的好处。
只是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会舒服踏实，会觉得‘我在做对的事’。大抵就是自我满足罢了。”
他的声音轻了点，像在说给自己听。
“一开始做瓦伦的时候，那时候战斗经验不纯熟，骑士的外表在旁人看来也和怪物一样，甚至被别人袭击过。
最初也有一点点失落啦，毕竟一开始想的还是能够获得一点认同的，不过慢慢就适应过来了。
就算再辛苦，哪怕只是让别人少一点痛苦，多一点笑容，也是值得的。也就是所谓的自我满足吧”
“根据我的数据库，人类的‘自我满足’通常与多巴胺分泌有关，但您的情况似乎更复杂。”
莫妮卡的绿眼睛里浮起点异样的光。
“您说的‘对的事’，是不是指‘不违背初心’？”
“或许吧。”
人在稚童之时，灵魂是轻盈且无拘无束的。
那时的东野垓，眼前没有名为“现实”的围墙，也没有名为“能力”的边界。
他仰望星空，总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主角，许下的宏愿是成为可以造福人民的大科学家，又或是化身为屏幕中对抗怪兽的特摄英雄，要用一道光刺破黑暗。
那是一种近乎可笑的自信，因为无知，所以无限可能。
然而，成长的过程，本质上是一场缓慢的“祛魅”之旅，也是一种不可逆的“下坠”。
当他真正踏入社会的洪流，才惊觉自己不过是一颗被生活磨平棱角的鹅卵石。
引以为傲的“普通优秀”，在儿时那宏大的畅想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且尴尬。
最终的结果，既不是力挽狂澜的传奇，也不是彻底的摆烂，而是悬在半空的挣扎。
最终，在现实的重量下，在房贷与职场的夹缝中，听到了理想骨架碎裂的声音。
那种屈服并非剧烈的崩塌，而是温水煮青蛙般的妥协。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终将沦为人海中那个面目模糊的背景板。
不过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转机，穿越到了异世界，不光变得更年轻，也读上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专业，更是在某次绝境后获得了特摄之梦。
就算只是知识没有实物，就算没有强制力，属于偏废的金手指，但那已经足够了。
金手指赋予了东野垓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才能，而某人给予了将一切实现的资源。
你能想象吗？
不过是网上聊过的人，居然能够无私的给予援助？
东野垓也询问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得到的回答却是“我感觉垓不是坏人！只要让大家获得笑容，这点不算是什么。”
“垓也不要忘记笑容啊！面色一直不好看呢！”
金发的少女示意自己低头，踮起脚尖伸手拉了拉瘦削男人的脸，比作了笑容的模样。
随后又是不满意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察觉了并非发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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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真有斯麦路超人？
那个时候，东野垓就想过，哪怕只是因为这份信任，也要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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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削的身体逐渐变得结实，再到健壮，战斗的技巧也从照本宣科到如今娴熟。
东野垓望着窗外的虚幻空间，似乎从玻璃的反光看到了穿越前的自己。
在这个比原本更危险的世界，在这个注定要迎来破灭结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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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已经不一样了，不光有了可以实现初心的一切，更是有了朋友，有了爱，以及想要保护的人。
他知道，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他都会一直走下去。
“莫妮卡。”东野垓轻声说。
“嗯？”
人工智能少女歪了歪脑袋，面露不解。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哦！”
“不过不着急，之后我会慢慢教给你的。”
“嗯，我很期待哦。”
虽然只是程序设定，但莫妮卡回答的很完美。
“顺带一提，那个紫毛女主播已经醒了，询问千束小姐她们可不可以获取独家采访被拒后，现在正在享用美食，并且试图刺探消息。”
“祐天寺若麦是嘛？”
“是的，祐天寺若麦，年龄为16岁，身高164cm，生日为6月1日。都立艺术学院高中学生，职业美妆网络主播，目前粉丝约28万。
视频播放量平均8500左右，平均日均播放量2000上下，近期的灵异视频稍高，最近一个直播涨幅约135%，预计近期粉丝数会大幅增长超过30W，属于中层主播。
12岁以下粉丝占比15%，13-17岁占比43%，18-24岁占比24%，25-34岁占比11%，35-44岁占比4%，其余不到1%。
粉丝黏度很差，只有1%-4.5%的粉丝会看她的视频，推测为颜值高顺手关注，但对其经营内容不感兴趣。”
“嗯，有点底边。”
东野垓如此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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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醒了，就别装啦！要不要吃点慕斯小蛋糕？”
锦木千束发起了邀请，喵梦眼珠子一转，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自来熟的走了过来。
“扣你几喵姆喵姆~”
用甜得有些发腻的声线，做出自己频道的招牌动作，只不过没人明白她在做什么。
你知道的，看喵梦视频的不多。
在座的诸位，大概只有小柳香穗会在意美妆了吧。
可惜她是事务所的专业人士，不太需要看喵梦这种级别的主播。
“诸位暗中守护世界的英雄，不知道可不可以采访一下。”
喵梦举起自拍杆，觍着脸说道。
此刻她已经畅想能成为这群英雄的专属跟拍主播。
只要不乱说话，抱紧她们的大腿，泼天流量就在等着她啊。
喵梦的眼珠子转了转，逐渐被一种精明的算计取代。
“驳回。”x4
“驳、驳回...”
四个声音异口同声地拒绝了她，第五人的后藤一里稍慢。
“诶——！！小气！！”
喵梦面露难色，但从其眼神来看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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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豪华的的议员办公室内，冷气开得极低，寂静得只能听见昂贵的机械腕表发出的滴答声。
“纳尼，工业高中被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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