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意的晨渊
“就算这样，我觉得睦第一次在家里做饭还是要有些仪式感的desuwa。”
蓝发少女绑好了围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不过金色的眸子倒是温和地触碰着若叶睦的背影。
“嗯。”
人偶小姐点了点头，熟练地回应着来自丰川祥子的期待，抬起了双手，学着电视里的女仆捏起裙子缓缓转了个圈。
“好吧。”
叶山凉有些无奈，他看着若叶睦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稍微松了口气，走到了一旁，打算仔细观察一下若叶睦的动作，顺便防止受伤什么的。
“睦！那就开始吧？”
蓝色小章鱼高高扬起了一只手，精神满满。
人偶小姐只是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砧板边上，手压在了鸡肉上。
未曾触碰的滑腻触感有些让人反胃，手上的刀也比想象中的沉重。
“手压好，用指甲抵住刀片，慢慢地切下来就好了。”
丰川祥子看着若叶睦呆在原地，只是凑到她身边温柔地说着。
浅绿色头发的少女动了起来，她微微用力，在肉上压出了一道划痕。
刚刚，祥是怎么做的？
好像是，手轻轻下压，然后…
“睦，可以借着划痕慢慢切割。”
蓝发少女在她的耳边低语。
“哦…嗯。”
思绪中断了。
若叶睦又把头低下了一点。
“所以，家政课睦比较擅长切蔬菜是吗？”
叶山凉有些奇怪地看着少女生疏的手法。
“嗯，睦通常会选择切咖喱块和配蔬菜来着，肉之类的东西通常是我来desuwa。”
丰川祥子确认了动作没问题后，才一边盯着人偶小姐的手，一边回答着来自叶山凉的问题。
若叶睦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只是三两句话的功夫，最初的原料就已经准备好了。
少年偷偷地溜到一旁，把火稍微调大了一点，就静静地看着少女的动作。
浅黄色的油面微微晃动。
若叶睦站得很直，她把丰川祥子准备好的粉与蛋液端了过来，又洗了洗手，把袖子卷了起来。
下一步，好像是…
“睦，先裹粉。”
蓝发少女眼神示意了一下，语气十分平淡。
浅绿色头发的少女用手指捏起肉，轻轻压在了粉里，确认两侧都裹上之后…
“然后沾蛋液，再过一次面粉，准备好一部分之后就可以下锅了。”
没有给若叶睦任何思考的时间，丰川祥子直接把之后的流程多说了出来。
人偶小姐也模仿着之前丰川祥子的样子，虽然力道上可能有一些细微的区别，但总体来说，她的动作与蓝色小章鱼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是…滴一点面糊…”
若叶睦有些迟疑，她用筷子搅了搅。
“对，只要滴下去可以立刻浮上来就差不多可以下锅了。”
蓝发少女立刻补充道。
人偶小姐不自觉地将头低下，只是模仿着记忆中的动作。
滴落的面糊立刻定型，随后浮起。
若叶睦深吸了一口气，在丰川祥子开口之前拿起了鸡块。
她轻轻地抛了下去。
只是，浅绿色头发的少女似乎有点太着急了，她稍微用了点力气，鸡块溅起了几滴微不足道的油花。
剧烈的刺痛感蜂拥而至，若叶睦的眼眸轻轻颤抖了一下，咬住了嘴唇，不想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意外，打断一切。
不过，一直关注着她的人，又怎会忽视这个细微的动作呢？
“睦！”
丰川祥子的声音先响起。
叶山凉已经打开了水龙头，抓起了人偶小姐的手腕。
“没事的。”
他安慰着。
“居然被溅到了吗？对不起，睦，我应该选一些油没那么多的菜才对。”
蓝发少女把火调小，在道歉之后就跑出厨房，到橱柜边上找着什么东西。
若叶睦呆呆地看着有些发红的手背，轻轻咬住了嘴唇。
“睦，只是溅到了一小点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少年就着水流轻轻触碰着少女的手掌，帮着她慢慢张开。
“还疼的话，可以告诉我哦。”
他扶着若叶睦的手掌，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着。
“不疼…”
人偶小姐轻声回应着，把头微微后仰，搭在了叶山凉的肩膀上，琥珀色的眸子里既有失落，也带着几分欣喜与迷茫。
“就算没什么印子，还是涂点药膏吧。”
丰川祥子拿着烫伤用的药膏走了进来，用棉巾沾掉了在手背上停留的水珠，才温柔地处理着这份足以称之为艺术品的小手。
“下次放的时候要靠近一点油面，而且不要用力。”
她叮嘱着。
若叶睦还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
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好了。”
丰川祥子站起了身，看了一眼油锅。
“接下来交给我吧，凉和睦去看看电视就好了。”
“我觉得…”
“凉！你现在陪睦就好了desuwa。”
蓝发少女推着少年的肩膀，与他怀中的少女对视了一下，才挪开眼睛。
“但是，不要做太多油炸的哦，不然…”
“凉就放心吧，我只是有些好奇能不能复刻而已。”
大抵是猜到叶山凉接下来会拿某只增重快七斤的小金毛举例，丰川祥子有些不耐烦。
若叶睦愣愣地看了看抱住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油锅与手背上的药膏，睫毛微微垂下。
客厅比厨房安静得多。
浅绿色头发的少女走在前头，步伐有些虚浮。
叶山凉只是静静跟在后面，拿起了放在橱柜上的遥控器。
“咚。”
清晰的响动突然传来，少年猛地转过身。
若叶睦慢慢地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睦？很痛吗？”
叶山凉扶住少女，稍稍拨开护着膝盖的手掌，仔细观察着撞击的地方。
那里迅速充盈起红色，却没伤口，也没有肿胀。
“没事…只是碰了一下。”
若叶睦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挣扎，靠在了少年的身上。
就像是一个没被人操纵的人偶一样。
“下次小心哦，睦。”
叶山凉抱着她走到了客厅。
可不知道为什么，人偶小姐的脸上，露出了有点像哭的笑容。
这样，就不会添麻烦了。
…
夜色来的比想象中的要晚些。
即使是在假日，有的老人还是要靠开车来满足一下自己的情感需求。
至少，这是她这几年第一次在新年的第二天就见到自己的外孙女。
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家的猫猫，可能…
“乐奈，真到要今天晚上就到小凉那里吗？”
黑色的眼眸透过后视镜，反射出一只满脸疲惫已经侧躺在座位上的小猫。
“坐了这么久飞机，好好休息一下再去小凉那里吧？乐奈也不想被小凉看到狼狈的样子吧。”
有点堵车，换做平时，都筑诗船估计就要开始跺脚加咂舌了。
但今天，她却希望前面出现一些不按规则行驶最后被卡住的笨蛋，可以堵到天昏地暗，最后再以这个为借口回家。
“凉，不会在意的。”
白色小猫晃了晃脑袋，异色的眸子因为有些晕机而眯了起来。
也是多亏了某个白发老人稍微布置了下车上的气味，让要乐奈不至于难受到想吐。
“乐奈，外婆也想你能多陪…”
“那我能带凉一起回去吗？”
没等都筑诗船说完，白色小猫就猛地抬起了头，锐利的异色眸子闪过了一丝兴奋，随后又被迟来的眩晕感偷袭，捂住了自己的脸，靠着车上的枕头。
“算了，反正凉那小子也不会干什么。”
白发老人立刻拉下脸来。
大田区到北区几乎跨越了整个东京。
以她的经验来看，只需要再堵一下车，乐奈去凉家过夜的希望就会落空了。
这样虽然只能拖延一天，但能多和外孙女待一会儿，对于她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惜的是，车流已经开始缓缓移动了。
…
“看！炸猪排，炸丸子，炸鸡块，还有…”
丰川祥子端出了一大堆炸物，脸上的带着灿烂的微笑。
不过随着某个少年的注视，她的表情却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尴尬。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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