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四宫凉子站了起来,她朝旁边一伸手,立刻就有手下会意,恭敬地递上一把刀来。
四宫凉子将刀拔出,明晃晃的刀刃,寒光反射得人心肝都是一颤。
“大小姐,大小姐,我错了,我……”
没有再给秃顶男子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四宫凉子挥手就是一刀。
秃顶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倒在地上,脖子一歪,温热的鲜血从他的脖子当中汩汩而流。
飞溅的鲜血,溅到四宫凉子的脸上、和服上。
杀了一个人,但就仿佛跟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她表情淡漠,将刀递过去,自有手下将刀接了下去。
四宫凉子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手巾,将沾血的脸和手都擦拭干净:“按照老规矩处理掉。”
“是,大小姐。”
手下弯腰行礼,而后便有人上前,将死掉的秃顶男子的尸体给拖了下去。
“大小姐。”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是。”
手下附在四宫凉子的耳边,将千夜跟着达叔来到这里的事情说给她听。
“什么?真的吗?”四宫凉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就从先前的淡漠,变得欣喜了起来。
她迅速飞奔出会客室,在书房里,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那道身影。
“凉子。”
千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觉得香风扑面,柔软的身子扑进了怀里。
“原来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千夜都待在四宫财阀本部中。
三笠和希斯特利亚没有在他身旁,她们都留在医馆里。
千夜在和四宫凉子相处了几天以后,他便准备要起身告辞了。
四宫凉子非常不舍。
在千夜的面前,四宫凉子就像是一个符合她年龄的小女孩。
四宫凉子非常希望千夜能够留下来,而且她会毫不犹豫地将四宫财阀双手奉上。
这是当初千夜和四宫凉子的约定。
他救下四宫凉子,并且帮助她上位,千夜成为四宫家的幕后大佬。
这些四宫凉子都还记得。
四宫家能够从当初的新贵财阀,晋升至现在的六大财阀之一的四宫财阀,都是靠四宫凉子自己的手腕。
如果换做别人,即便曾经立下过山盟海誓,但可能也会在权力的腐蚀下改变。
但是四宫凉子却还记得,这让千夜感叹,自己果然没有帮错人。
不过,他不打算夺四宫凉子的权力,这个权力是她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自己只要做幕后大佬就行。
火车站外。
千夜和四宫凉子站在火车旁,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整整齐齐站成好几排的四宫财阀的部下。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黑西服、白衬衫,擦得锃亮的皮鞋。
还都把发型统一向后梳,梳成油背头的模样。
这让其他市民都只敢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四宫财阀的人,他们当然是认识的,但他们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让这么多四宫财阀的人前来送行。
难道那个少年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吗?
四宫凉子站在千夜的面前。
她有些不舍。
“凉子。”
千夜看着她:“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非去京都不可。”
四宫凉子“嗯”了一声。
“我知道的,千夜大人,我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您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四宫凉子那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笑容,“我会等您回来的,我会让四宫财阀,成为东洋第一财阀。”
“我相信你会的,”千夜轻轻地替四宫凉子,拭去她眼角边的泪水,“如果有遇到任何困难,就叫人去西洋的帕拉迪岛,报我的名字,他们会帮你的。”
在如今的世界地图上,当然是有帕拉迪岛的位置的。
只不过在此以前,帕拉迪岛一直都被马莱帝国单方面宣布那是属于马莱的军事武装区,任何民用船只都不得接近帕拉迪岛,否则就视为是对马莱帝国的挑衅。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有东洋到帕拉迪岛的海上运输线。
但是现在,随着马莱的衰亡,和帕拉迪岛新兴政权的崛起,相信帕拉迪岛和东洋之间的海上运输线将会很快建立起来。
当然,千夜之后也会返回帕拉迪岛一趟,跟那边的人说清楚,到时就能省去不少工夫。
望着徐徐开动的火车,四宫财阀的部下们一齐鞠躬,异口同声道。
“大哥,一路走好!”
……
当千夜坐上火车以后,他才想到一件事。
他把三笠和希斯特利亚遗忘在东京府了。
不过没有关系。
他等到火车抵达京都以后,用无限城将自己传送回到东京府的珠世医馆,将三笠和希斯特利亚带上,再一个响指回到京都。
无限城的传送功能是,只要自己走过的地方就会做标记,之后便能进行传送。
京都和东京府是不一样的。
如果说东京府是日式风格与西洋风格结合的产物,那么京都所保留的,便是最传统的、最纯粹的日式风格。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多也都穿着日式和服,而非东京府的洋装,或者洋装与和服的奇特搭配。
给两个小女孩,一人买了点路边摊的小吃后,千夜就随便找了几个人问一下路,然后顺着他们指引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在京都市郊的蝶屋的地址。
蝶屋,就是蝴蝶姐妹在从鬼杀队出来以后,在京都开办的医馆,性质和珠世开的那家医馆是一样的,也主要是为了救济民众而存在的。
如果实在拿不出钱来的病人,也可以先写欠条,等以后有钱了再补上。
三小只和神崎葵也跟着蝴蝶姐妹来到京都,只不过现在的神崎葵不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的护理人员,她在跟随蝴蝶姐妹学习了这些年的医术后,也成为了一名医师。
还经常背着医药箱下乡去进行义诊。
当千夜来到蝶屋的时候,在院子里就看到三小只正在晾床单。
而三小只当中留着双麻花辫的小菜穗,在无意间回头,看到千夜后,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样,嘴巴逐渐长大。
“小菜穗,你怎么了?”
一旁留短发的小清,注意到小菜穗的异样。
她顺着小菜穗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她也看到了千夜。
小清的手拍了拍小澄的肩膀,让小澄转动过来。
三小只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后,她们的眼中迅速积起大量的水雾。
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就仿佛是很多搞笑漫画中的夸张手法那般,三小只的眼睛就跟喷泉一样,喷射出六道抛物线一般的泪水。
然后她们迅速朝着千夜飞奔而来。
“千夜哥哥!”
一个抱住千夜的大腿,一个抱住他的腰,还有一个扑到了他的后背上。
这三个小萝莉就像三个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哭成一团。
“啊这。”
千夜也有些无奈。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非把他误会成抛弃小孩子的人渣不可。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好生安抚了一阵后,三小只这才从大哭大闹变成抽抽噎噎的。
“不像话,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千夜给这三小只的鼻梁上一人狠狠地刮了一下:“好了,蝶屋里只有你们三个吗?其他人呢?”
“忍姐姐、香奈乎姐姐,还有葵姐姐到乡下义诊去了,蝶屋里只有香奈惠姐姐在。”
三小只回答完之后,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希斯特利亚和三笠。
于是三人从千夜的身上下来,往屋子里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道:“香奈惠姐姐,千夜哥哥又从外面带别的女孩子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靓丽身影,从屋子里走出,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
千夜大步迎着那道靓丽的身影走去:“我回来了,香奈惠。”
蝴蝶香奈惠的手放在胸口上,眼中闪着泪光。
“其实我一直都坚信,你不会死,毕竟你可是打败鬼舞辻无惨的英雄啊,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死掉。”
千夜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抱歉,是我的疏忽,没有给你写信,害得你白白担心了。”
蝴蝶香奈惠走了过来,双手轻轻地捧起千夜的脸,让其眼睛直视自己的眼睛。
女孩轻轻地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温柔。
“你不必觉得有什么抱歉,你还活着,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望着这个温柔得让人心疼的傻姑娘,千夜将她拥入了怀中。
花香入鼻,温玉入怀。
“哇。”
“好浪漫啊。”
一旁的三小只,眼睛里都闪耀起了星星。
毕竟她们这个年纪,正处在对男女之间的浪漫,抱有最美好的幻想的年纪,而这个年纪还没有被票子、房子与车子所影响到。
良久以后,千夜这才放开了蝴蝶香奈惠。
饶是花柱是温柔知心的大姐姐,但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这让从小就受到东洋传统教育的蝴蝶香奈惠,脸都不由得变得通红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急忙转移话题,用眼神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希斯特利亚和三笠。
“这两个小姑娘是……”
“这个……”千夜本想解释解释,但一想到这要是一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还挺复杂的,又改口道,“说来话长,等晚上我再慢慢跟你说吧。”
当千夜说出“晚上”两个字的时候,蝴蝶香奈惠的脸上又是一红,她风情万种地白了千夜一眼,就转身先进了屋子。
而年纪还小,并且一直都被蝴蝶姐妹保护得很好的三小只,并不懂得那么多,只是叫喊着“我晚上也要听”、“算上我”、“俺也一样”。
而希斯特利亚和三笠,则是还显得有些拘谨。
千夜上前,一手分别拉住她们:“走吧,我们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