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产屋敷耀哉那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因为产屋敷家是清和源氏的分支,而德川家也是清和源氏的分支,两家都是武士名门之后。
这就导致了产屋敷家,一直以来都被政府排斥。
毕竟,现在统治东洋的这个政府,就是当初在戊辰战争中打败并推翻幕府的新政府。
武士阶层不仅在戊辰战争后开始“失宠”,在接下来的西南战争后,更被狠狠地踩上一脚,从此被扫进历史时代博物馆中。
所以,像产屋敷家这样,和德川家是亲戚,又是武士阶层的余孽的家族,会遭到怎样的冷遇,也是可想而知了。
“我原来有一个想法,希望能够让鬼杀队的孩子(剑士)们能够进入警视厅,毕竟以他们的能力,进入警视厅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但是……”
产屋敷耀哉那俊美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苦笑:“看样子,是我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就道尽了产屋敷耀哉这些年来,为鬼杀队的后路奔波,被拒之门外的辛酸与无奈。
千夜太能够理解产屋敷耀哉的无奈了。
这就是帕金森定律。
“产屋敷先生,请恕我冒昧,以产屋敷家的财力,要维持鬼杀队的消耗,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困难,如果是资金上出现一时无法周转的情况,那么少发一些薪水,我相信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千夜以为产屋敷耀哉是没钱给鬼杀队的剑士们发工资了,故而如此劝说道。
“不,千夜,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
产屋敷耀哉叹了口气:“最早在产屋敷家组建鬼杀队的目的,本来是为了抹消家族中出的污点——也就是鬼舞辻无惨,鬼杀队从来就不是产屋敷家的私人军队,孩子(剑士)们都是为了大义,所以才会聚集在产屋敷家的周围。”
千夜沉默,他大概有些能够猜到,产屋敷耀哉接下来打算说什么了。
“而现在,无惨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它制造的那些鬼,也在这些年鬼杀队的围追堵截中,被赶尽杀绝。”产屋敷耀哉的脸上,露出了反思的神色:“虽然我是鬼杀队的领导者,但是我从来都没有以此感到过自满,我只觉得是我耽误了这些孩子(剑士)。”
“产屋敷先生,还请千万不要这么说,大家并不仅仅只是为了产屋敷家,他们各自也有需要向鬼舞辻无惨复仇的理由,能够加入鬼杀队,成为剑士,相信大家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产屋敷耀哉露出温柔的微笑:“谢谢你,千夜,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天音(就是耀哉的夫人)和香奈惠他们,也都这么说过,但是我还是觉得,我果然有义务应该照顾好他们今后的人生”
看着这如同理想主义者一般的产屋敷耀哉,千夜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果然,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作为一个走上社会,接受各种社会毒打的现代人来说,什么雄心抱负、什么鸿鹄大志,那都是后浪们才会有的。
不管哪个国家都大抵如此,尤其现代的日本更为严重,整个社会都已经进入到低欲望状态。
什么未来,什么梦想,什么干劲,统统都没有。
要是把现在鬼杀队的那些剑士,和现代日本的那些令和废物换一下。
只要产屋敷家愿意给钱,令和废物们巴不得就这样咸鱼下去呢。
谁管以后啊。
另外,接受过高等教育,从小就出生在信息大爆炸时代的千夜,对于鬼杀队的转型,他还有另外一种看法。
这种看法的产生,和智力的高低无关,只和学习的知识、接受的教育、所处的时代有关。
他知道产屋敷耀哉是真心实意为鬼杀队的剑士们考虑,希望能够为他们谋划其他的后路。
而千夜看到的却是,鬼杀队的剑士们,因为他们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导致他们现在除了用剑以外,别的什么都不会。
就算是让他们都还年轻,可以去学一门技术,可是先不说技术有没有那么容易学会,就算学会了,到时挣到的钱,恐怕也没有在鬼杀队的工资高。
产屋敷耀哉也明白这点,所以他想让鬼杀队的剑士们进入警视厅。
可是之前也说过了,因为现在统治东洋的政府与产屋敷家有隙,这条路恐怕是走不通的。
所以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
“产屋敷先生,对于鬼杀队的后路,其实我有一个提案。”
“哦,千夜你有什么好的提案吗?”
千夜是鬼杀队的晓柱,能够消灭鬼舞辻无惨,主要也是靠千夜的功劳。
所以现在听到千夜这么说,产屋敷耀哉充满了期待。
千夜手指在榻榻米上,画出一个轮廓:“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东洋。”
接着,他的手指向着左侧,贴在榻榻米上划过一段距离后,停下,接着也画出一个轮廓。
“这里,就是我们所知的西洋。”
他用手指又勾勒出一个新的轮廓:“在西洋大陆之外的这个地方,有一座比东洋大上很多很多的岛。”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大的岛?”产屋敷耀哉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鬼舞辻无惨被讨伐以前,产屋敷耀哉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而且就算他的身体没有问题,可是压在肩上的职责也不可能容许他到西洋去看看。
而在鬼舞辻无惨被讨伐以后,产屋敷耀哉为鬼杀队的后路而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有时间出去旅行。
千夜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是的,确实是有这么大,而且我还知道那里很缺人,如果产屋敷先生你愿意将鬼杀队交给我的话,我可以保证,能够让鬼杀队的大家,人人有工作,人人有薪水。”
没错,千夜说的这个地方,指的就是帕拉迪岛。
同样是岛国,但帕拉迪岛的面积比东洋可大上太多了。
仅仅只是处于帕拉迪岛中心的墙内世界,土地面积就相当于是两个东洋那么大。
那么整个帕拉迪岛,你猜能有多大?
在岛上的无垢巨人全部都被清除以后,向墙外开垦土地是势在必行的。
但墙内的人口实在是太少了,就算墙内原本的人口,加上千夜后来从马莱解救回来的艾尔迪亚人。
满打满算也就是两百万人左右。
这些人开垦墙内的土地还不够呢。
所以,要开垦岛上的其他土地,肯定是需要从外面吸收人口过去的,而且越多越好。
第七十四章 现在下南洋当哈里发还来得及(6K5)
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千夜实在是太清楚,人口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简单说,没有人,就没有税收,没有劳动力去开垦荒地,没有后备兵员,打仗了也就无法组建军队等等……
现在,产屋敷耀哉正为鬼杀队的后路发愁,而姓千的帕拉迪岛正愁没有人口……
用岳云鹏的相声来说,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
还有,鬼杀队全员都是接受过全集中呼吸法和剑型的熏陶,论战斗力来说,哪怕是最低级的剑士,一个打几个其他国家的士兵,那都是往少了说的。
当然了,千夜在招募了这鬼杀队以后,当然是不会让他们迎着敌人的机枪大炮发起冲锋的。
那样做的话不就成《最后的武士》了吗?
他的目的,其实是想要让鬼杀队,成为一支直属于自己的力量。
在王政统治墙内的时候,中央宪兵团就是直属于王政的力量。
他们对王政忠心耿耿,在暗地里帮王政铲除了很多,有可能会对王政的统治产生不利或威胁的人。
在王政覆灭,千夜成为天命主教后,将曾经王政直属的中央宪兵团,也一并撤销了。
但是后来感觉,果然还是应该有一支直属力量比较好。
现在鬼杀队正愁没有后路,而鬼杀队的大家他都认识,他们——包括柱们对他也都很尊敬。
这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千夜知道,就算鬼杀队的剑士们有各种各样的剑型,能够放出火焰水流雷电什么的。
但是现在毕竟时代已经变了,能够将子弹射到上千米以外的狙击步枪,或者是干脆将一片地方夷为平地的火炮,都已经存在。
所以千夜不会把他们派到战场上去送死的。
当然了,如果鬼杀队之中,真的有人不想再干这一行了,想改行去做别的,千夜自然不会强留,而且看在曾经还是同伴的份上,自己能资助的还是会资助一些。
“千夜,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叫做帕拉迪岛的地方,真的会接纳孩子(剑士)们吗?”
“当然是真的。”
“这样啊,只是……”产屋敷耀哉又有些犹豫起来。
“产屋敷先生,你是在担心鬼杀队被他们利用吗?”
产屋敷耀哉点了一下头:“正是如此。”
其实在这东洋,就曾不止有一位上层的大人物,向产屋敷耀哉抛出过橄榄枝。
希望能够从产屋敷耀哉手里,收购鬼杀队,对此他们保证会给让产屋敷耀哉满意的价格。
这些无一例外都被产屋敷耀哉给回绝了。
如今东洋上层的局势,产屋敷耀哉其实清楚得很。
权贵财阀们以天诛国贼之名铲除异己,以大义之名行苟且之事。
正是因为几十年前,新政府为了推翻幕府,正是用这天诛的名义,暗杀幕府要员和武士,制造血腥与恐怖。
结果上行下效,在幕府被推翻后,天诛之举不减反增。
整个国家一片血雨腥风、乌烟瘴气。
所以产屋敷耀哉才会担心鬼杀队被利用成为棋子。
千夜看当主脸上的表情,能猜出对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不用担心,产屋敷先生,他们不会被当成棋子的。”
“为什么这么说,千夜你很了解那个国家的统治者吗?”千夜的话,产屋敷耀哉自然是相信的,只不过千夜这么信誓旦旦地保证,让产屋敷耀哉免不了有些好奇。
“确实是很了解,因为我就是那个国家的统治者。”
“这……”产屋敷耀哉的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明明和几年前一点变化都没有,仍然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的千夜,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不见,竟然就已经成为了一国的元首。
信……信积拉奶!
见产屋敷耀哉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样子,千夜便将自己离开东洋后的事情,简单地跟对方一说。
当然了,因为千夜和产屋敷耀哉之间的关系,没有和蝴蝶香奈惠那么近,加上也没有必要事无巨细全都说出来,所以千夜就只捡了紧要的地方说。
而且千夜虽然外表只是少年,其实身体里住着一个大人的灵魂,更别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经历了这么多的事……
他自然是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像希斯特利亚是原初の巨人的宿主,这种堪比战略武器的国家机密,就算是面对产屋敷耀哉,千夜自然是不会透露半点消息的。
……
当产屋敷耀哉听到,在距离东洋遥远的重洋对面,竟然还有神话传说一般的巨人的存在,这实在是让他吃惊不少。
而马莱竟然将巨人当做兵器,用在对外扩张战争上,这也正是产屋敷耀哉所担心的,鬼杀队是否会步上其后尘。
不过,既然千夜是帕拉迪岛的统治者,而且还有千夜的保证,产屋敷耀哉自然也就放心了。
他当下就起草了几封书信,让鎹鸦将这几封书信,分别送到现在正分散在东洋各地的柱的手上去。
因为鬼舞辻无惨的覆灭,从那次决战后逃走的鬼,一个个比鬼舞辻无惨还苟。
为了把这些鬼彻底清除干净,产屋敷耀哉将鬼杀队像撒网一样全撒了出去。
他现在起草的这些书信,正是要送往鬼杀队在东洋的各个据点,据点的负责人看到后,他们也会派出更多的鎹鸦,去联系每一名在外面“跑业务”的剑士。
又是寒暄一阵后,千夜就起身打算要离开。
产屋敷耀哉突然提议道:“千夜,要不就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不用了,香奈惠已经给我准备午饭了,我回蝶屋去吃就行,不打扰你了。”千夜摆了摆手,谢绝了产屋敷耀哉的好意。
不过就在千夜准备要出门时,一只全身漆黑的鎹鸦,忽然扑扇着翅膀,从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
鎹鸦径直飞到产屋敷耀哉面前,落在榻榻米上,伸出腿。
在它的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卷成了长条状的纸条。
千夜本来只是扫了一眼,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他看到产屋敷耀哉的脸上,有困惑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顿时来了好奇心,不打算离开了,重新走回去坐了下来。
产屋敷耀哉将绑在鎹鸦腿上的纸条取下,展开。
纸条本就不大,就算是展开了也不过是两指宽,很快产屋敷耀哉就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