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而大的那个,则是穿着白袍,手中拿着长棍的僧兵。
这两道身影原本是没有跟着四方川坚将一起的,而且千夜在本丸住了这么久,像萝莉和僧兵这么醒目的组合,千夜如果见过一定会有印象。
但是他却不记得在本丸里见过,那么就说明,这两人是跟随甲铁城来到显金驿的客人。
似乎是感受到千夜灼灼的目光,萝莉抬起头来,她的目光正好与千夜对视。
或许是玩闹心大起,萝莉抬起手,做出手枪状,对着千夜“开了一枪”,嘴里也发出“啵”的一声。
如果是萝莉控,肯定会配合萝莉做出中枪的样子。
但千夜不是,所以他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挪开了。
气得萝莉直哼哼。
“无名小姐,您怎么了吗?”
身旁的四方川菖蒲,注意到萝莉的脸色有异,关切道。
“没……没什么。”
千夜没有再去注意那个玩剑玉的萝莉,而是看向了另外一边。
除了四方川坚将一行人以外,和他们一起的武士,还拖着一个人。
不过他们并不是跟随坚将一行往本丸来,而是朝着牢屋敷的方向前进。
牢屋敷是关押作奸犯科、以及有卡巴内嫌疑之人的地方,所以牢屋敷没有设置在本丸里,而是设置在远离人烟的地方。
那是一个少年,身上还穿着蒸汽工匠的制服。
蒸汽工匠少年?
感到好奇的千夜,从箭橹上下来,离开本丸,前往牢屋敷。
当他抵达牢屋敷时,武士们刚好将那个蒸汽工匠少年给丢进其中一间牢房之中。
“千夜大人,您怎么来了?”
所有效忠于四方川家的武士,都知道千夜是坚将大人的贵客,而且还在一骑讨中,稳赢了四方川家第一猛将九智来栖大人。
无论在哪个时代,人们都是会崇拜强者的,所以武士们非常恭敬。
千夜指向被关起来的蒸汽工匠少年,直接问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武士恭敬地回答:“他有卡巴内的嫌疑。”
“卡巴内的嫌疑?”千夜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千夜很清楚地记得,当初他随着摄津城抵达显金驿的时候,本地的蒸汽工匠都围上去修理、清洗摄津城。
其中就包括这个蒸汽工匠少年。
因为他一头如同青青草原一般的绿色头发,戴着的眼镜只有其中一边有镜片,另外一边则是没有。
而且有镜片的那边,也是绿色的。
再加上蒸汽工匠的制服也是绿色的。
所以千夜对这一身环保的蒸汽工匠少年记得很清楚。
“这个少年不是显金驿的蒸汽工匠吗?他又没离开过显金驿,怎么会有卡巴内的嫌疑?难道甲铁城上有卡巴内,而且还袭击了这个少年不成?”
在武士们的解释下,千夜这才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少年名叫生驹,并不是显金驿本地人,而是他所生活的城塞,在几年前被卡巴内攻破了,所以才会乘坐装甲列车到达显金驿。
之后便在显金驿作为一个蒸汽工匠生活下来。
他的技术不错,武士们所使用的蒸汽筒如果出现故障,他们都会去找他帮忙修理。
这家伙平时没事的时候挺喜欢喊着什么“将卡巴内驱逐出去,一匹不剩”,而且听他的同伴说,他还在暗自研究什么,可以打破卡巴内心脏皮膜的武器。
只不过不止是武士,就连一起干活的蒸汽工匠都没有当真。
毕竟卡巴内连武士都奈何不了,你一个小小的蒸汽工匠还想打倒卡巴内?
那你咋不上天呢?
在刚才检查甲铁城的时候,他们这些蒸汽工匠也都被召集了起来,准备在检查结束以后就对甲铁城进行整备。
当时甲铁城上有一个男子躲了起来,他没有接受检查,而是在检查结束后、蒸汽工匠对甲铁城进行整备时,突然推开检阅匣外站岗的武士,闯了出去。
因为这个男子的身上有伤口,加上拒不接受检查,试图逃走……
为了避免让这个有卡巴内嫌疑的男子逃出车站(车站外那么多人,要是让他跑出去,随便抓到一个人,那么卡巴内病毒就会像瘟疫一样传播开去,很多城塞就是这样沦陷的)。
所以武士们情急之下,就准备要射杀他。
这个时候,这个名叫生驹的少年,就突然冲了出来,保护了这个男人,并且狠狠地斥责了武士们。
由于这个国家仍然保留着“士农工商”的传统观念与等级,武士所代表的“士”在最高级,而生驹所代表的“工”在倒数第二级。
而武士们被一个蒸汽工匠斥责,自觉尊严受到了侮辱和践踏,于是就忘了那个有卡巴内嫌疑的男人,一起过去把生驹给揍了一顿。
而先前逃跑的那个男人,趁着武士们去殴打生驹的时候,试图再次逃跑,这一次武士们没有再留情,直接开枪射杀。
而干扰武士维持秩序的生驹,也被九智来栖打倒,由武士们把他拖过来,关进牢屋敷中。
……
被关在牢房里的生驹,听着武士们对千夜的讲述,他突然说了一声。
“胆小鬼。”
在外面站岗的武士们,脸上的表情当时就变了,听得火起。
“小子,你说谁是胆小鬼?有种你再说一遍!”
生驹争辩道:“怎么不是胆小鬼?你们杀错了人,还不觉得羞愧吗?”
“小子,你别搞错了,是那个人先逃跑,我们才要射击他的。”
千夜听完了武士们的解释,又听到武士与生驹的争吵,感觉实在是无语。
首先是这个蒸汽工匠少年,看得出他充满了正义感,也很善良,但是,如果被射杀的那个男人,不逃避检查,不试图逃跑,武士们也不会紧张得要射杀他。
要知道,武士们的职责,就是维持城塞的秩序,保护城塞的安全。
从最后的结果上来看,那个男人是无辜的,并不是卡巴内,可问题是,武士们当时并不知道。
武士们看到的是一个有卡巴内嫌疑的人打算逃到车站外面去,而在车站外面,是千千万万的民众。
要是那个家伙身上真的携带有卡巴内病毒,那要是让其逃出去,把卡巴内病毒扩散开,那这个城塞岂不就沦陷了?
其次,虽然武士们是为了保护城塞,而射杀了有卡巴内嫌疑的人,这点本身上来说不算是错,但是在整个过程中,有些事还是可以避免的。
比如当那个男人被武士们包围起来以后,本来是可以将其手脚都绑起来,嘴巴也用东西堵上,然后强行拖到牢房去。
这样就算那个男人真的感染了卡巴内病毒,并且在途中变成了卡巴内,可是因为手脚都被绑住,嘴上也被东西堵住了,不会立刻抓伤/咬伤人。
可是就因为生驹说了他们不爱听的话,结果这一帮武士把职责给忘到脑后,就顾着去揍人,把那个有卡巴内嫌疑的男子给忘了。
啊这……
这些武士也的确不够尽职尽责。
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被射杀的那个男人。
如果那个男人老老实实地接受检查,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他身上的那个伤口不是咬痕,只不过是被什么东西割出来的伤痕而已。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被关起来,隔离三天,自然就能被放出去了。
可惜他自己被恐惧吓昏了头,做出了最愚蠢也是最错误的选择,最终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第七章 虽然你被打很丢人,但是你搞的贯筒很靓仔
争吵则是还在继续着。
武士轻蔑道:“你生活在武士们的保护之下,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只会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大话。”
生驹握紧了拳头,据理力争道:“不对,我也是能战斗的。”
“战斗?你拿什么战斗?区区蒸汽工匠而已,连武士都对付不了的卡巴内,你怎么去战斗?你连武器都没有。”武士从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满是不屑。
生驹抓着门上的铁栏杆,凑近了道:“还差一点,贯筒就研发完成了,只要用那个的话,一定能够打倒卡巴内的。”
“痴人说梦!”
“不,不是痴人说梦,是真的……”
武士们还待再嘲笑生驹,不过这时,听出几分端倪的千夜,却是突然来了兴趣,插入他们的谈话当中。
“你刚刚说什么,打倒卡巴内?”千夜看着与自己有一栏之隔的生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卡巴内的心脏皮膜连武士的蒸汽筒,都不能打穿,你研发的那个叫‘贯筒’的东西就能打穿了?”
生驹见这位年轻的武士愿意听自己说话,急忙转头看向千夜,急切道:“没错,只要用我研发的贯筒,就一定能够打穿卡巴内的心脏。”
“一定?”千夜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实际成功过了?”
生驹闻言一窒。
昨天晚上,他拿自己研发了几年的贯筒,再次进行了试验。
可是仍旧无法打穿铁板。
但是今天早上,在日常工作时,得到了小伙伴,也是唯一支持他的蒸汽工匠,逞生的灵感激发。
自己研发的贯筒,之所以还不能打穿铁板,是因为火药量装得还不够多。
只要增加火药量,那么自己的贯筒一定能够击穿卡巴内的心脏皮膜的。
只不过,当时生驹本来打算立刻回家去试验的,但因为甲铁城的到来,没来得及赶回去。
之后,在车站发生了那些事,被打了一顿的生驹,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千夜见生驹脸色变得很难看,并且也没有说话,猜到他可能是在想什么,于是又说道:“你说的那个贯筒,在什么地方?”
生驹抬起头看了千夜一眼。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有些奇怪。
一直以来,这些武士对他一个蒸汽工匠要研发打倒卡巴内的武器,不是满不在乎,就是嗤之以鼻。
那么为什么这个武士少年却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他感兴趣?
“在……在我的家里。”
“好,就这么决定,那你带我去你家。把他放出来吧。”前面的话是对生驹说的,后面的话,却是千夜对那些武士说的。
“千夜大人,这可万万不行啊!”
说出这话的,正是站在一旁的武士。
即使这些武士瞧不起生驹,也不认为生驹有打倒卡巴内的能力,但因为千夜是四方川坚将的贵客的关系,所以他们在千夜与生驹谈话的时候,没有敢插嘴。
可是,现在见到千夜竟然打算将生驹放出来,那他们就不得不插嘴了。
“千夜大人,这家伙是有卡巴内嫌疑的,必须要关上三天才行。”
千夜感到很是奇怪:“卡巴内嫌疑?这人是你们显金驿本地的蒸汽工匠,又不是从外面进来的,哪来的卡巴内嫌疑?”
“这……这是主公大人的命令,还请您不要再为难我等了。”
武士们硬着头皮道。
虽然他们知道千夜是主公的贵客,但这个人也是主公亲自命令关进去的。
他们夹在中间,是哪头也不敢得罪。
千夜见到他们都很为难、困扰的样子,当即也不再为难他们:“好吧,这样吧,我现在去找坚将阁下,如果有坚将阁下的话,那到时候放人总归是没有问题了吧。”
“是,如果是主公大人的命令,那自然没有问题。”
于是千夜便离开了牢屋敷。
目送着千夜的离开,武士们窃窃私语起来。
“千夜大人该不会真的带着主公大人的口谕回来吧。”
“怎么可能?主公大人的脾气,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不管这个少年到底有没有卡巴内的嫌疑,总之先关上他几天再说,主公大人日理万机,肯定不会记得一个小小的蒸汽工匠,等过几天我们再请示把他给放出来。”
“说的也是。”
武士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