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守卫本丸的武士们都蹲在城墙上,不断地朝着下方射击。
枪法最好的武士,都装备有从千夜这里买来的栓动步枪。
这玩意只要能打中卡巴内的心脏,一枪就能打死一个卡巴内。
而其他武士所用的蒸汽筒,就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了,他们顶多只能将卡巴内打落下城墙而已。
由于城墙很狭窄,所以也不是所有的武士都站在城墙上,还有很多武士都站在墙后的空地上警戒着。
“菖蒲小姐,千夜大人。”
见到千夜和四方川菖蒲的出现,九智来栖立刻迎了上来。
四方川菖蒲的近侍,九智来栖在得到卡巴内入侵的消息时,第一时间就召集本丸内的武士组织防御,他和荒河吉备土各自负责一段城墙,这才稳住阵线,没有让卡巴内攻破进来。
但即便如此,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虽然他们中枪法最好的武士,都已经全部装备上了,坚将从千夜这里买来的栓动步枪,这玩意一枪就能打穿卡巴内的心脏皮膜,所以要打死包围本丸的卡巴内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可问题在于,这个城塞里的平民,并不是每一个都成功逃进本丸里。
那些没能逃进来的,被卡巴内咬伤咬死,之后就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转化成敌人的同伴。
卡巴内的数量和守卫本丸的武士的数量,这之间可是存在让人感到绝望的差距。
“来栖,父亲大人还是没有发来信号吗?”
四方川菖蒲期待地看向自己的近侍。
当卡巴内入侵的警钟响起时,四方川坚将第一时间,就带上随从前往车站,确保前往甲铁城的路线安全。
他说过,只要他到达甲铁城后,确认安全,就会发信号,到时菖蒲他们再赶过来。
然而……
九智来栖还是摇了摇头:“主公大人没有发来信号。”
“怎么会这样……”
四方川菖蒲脸色惨白,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
“菖蒲小姐,现在外面的卡巴内还不算多,如果强行突围的话,或许会有一些损失,但还是有很大可能冲出去,我们该怎么做?立刻突围吗?还是继续坚守在本丸里,等待主公大人的信号?”
九智来栖望向四方川菖蒲。
现在四方川坚将不在,他作为菖蒲的近侍,自然在等菖蒲拿主意。
但菖蒲还陷入父亲安危不定的担忧当中,更何况她此前从未经历过类似的锻炼,现在贸然有关乎这么多人性命的重担落到肩上,她就是想扛也不知道该怎么扛。
而且她也扛不住。
下意识地,四方川菖蒲就转头看向了站在她身边的千夜。
她想起白天时候,千夜来找到她,给她出主意,让她假借坚将的名义,去牢屋敷释放生驹。
明明年纪相当,可是千夜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她的另外一面,具备她没有但是渴望的自信、从容和优雅。
这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求助身边的少年,询问他的意见。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有几人从本丸内部来到了这里。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着长长的和服,而在他身后的,则跟着三个身穿短衫的男人。
千夜不认得这几个人,但是四方川菖蒲和九智来栖认得,他们是被称作“六人众”的家臣团(有点类似十字军之王的强力封臣)。
其中穿和服的男子,便是六人众的首领,名叫景昌布菊。
六人众并不全都是武士,而是由武士、商人、工匠、僧人等各行各业的头领组成的。
虽然幕府的规定,武士的地位远在其他行业之上,但现实是如果没有其他行业,只靠不事生产的武士是没有办法管理好一个城塞的。
所以四方川坚将也授予了其他行业的头领为家臣,给予他们和武士一样平等的地位(注意,是其他行业的头领,不是其他行业)。
平时,这六位头领自然不敢违逆四方川坚将的意思。
只不过,像现在这样城塞被卡巴内入侵,威胁到六人众的利益、乃至生命,而且四方川坚将还不在本丸的话,这六人众自然就会有自己的小九九了。
六人众中的首领,景昌布菊率先向四方川菖蒲发难:“菖蒲大人,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再不去甲铁城可就来不及了。”
而六人众中穿短衫的家伙们,有两个悄悄绕到了四方川菖蒲的身后。
面对这效忠自己父亲的家臣团,按理来说四方川菖蒲应该是完全不虚的。
可四方川菖蒲却柔柔弱弱的,反倒竟然用商量的语气和对方说道:“可……可是父亲大人说,要等待发出信号才能出发。”
六人众中的其中一人,名叫道里拉翔的头领,一点都没有将四方川菖蒲放在眼里。
他大大咧咧地反驳道:“信号什么的,怎么可能会有啊?”
一旁四方川菖蒲的近侍,九智来栖看不下去了:“既然主公大人不在,现在就请听从菖蒲大人的指示。”
然而景昌布菊连四方川坚将的女儿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近侍:“哼,跟你们这些小鬼没什么好说的。算了,反正在这里也只会浪费时间,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这时,旁边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第九章 寸步不让刘玄德
就在六人众对着四方川菖蒲咄咄相逼的时候,从旁边突然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那你走不就好了吗?”
在场的四方川菖蒲、九智来栖,和景昌布菊,以及六人众的其他头领,全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旁边。
说出这话的,正是一位抱着长刀,身穿红衣的少年。
因为先前千夜一直都没有说话,加上他只是四方川家的客人,并不是四方川家的武士或者家臣,所以不管是谁,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他。
景昌布菊这时想起,千夜是四方川坚将的客人,那么理应也是站在四方川菖蒲那一队的。
只不过,他同样也没有把千夜放在眼里,只是冷哼了一声:“你小子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你要去喂卡巴内就随你,可不要拉上这里的人给你陪葬。”
“臭小子,你怎么跟景昌大人说话的呢?明明是一个无家可归的野……”
道里拉翔听到他们六人众的首领被千夜侮辱了,当即就忍不下去了。
他可是四方川坚将的六人众啊,除了坚将以外,在场的人谁敢对他怎么样?
仗着这点,便要对千夜推搡过去。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千夜,忽然就见到一道银光自下而上的挥过。
然后一只断手就带着飞溅的血液,啪的一声就滚落到了地上。
一开始道里拉翔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他看到自己的断手时,这才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上心头。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得他是又哭又喊。
但他没有哭喊太久,就被一刀刺穿了心脏。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千夜,将鬼切从道里拉翔的胸口拔出,然后甩去鲜血,轻描淡写的将长刀入鞘。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杀……杀人了?
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要知道这可是六人众之一啊,他怎么敢说杀人就杀人?
而四方川菖蒲估计也没想到,千夜竟然一言不合就会出手杀人,当时也是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千夜之所以动手杀人,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这点口角纠纷,而是为了立威。
他看出来了,菖蒲压根就不是当领导者的料。
至少眼下不是。
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菖蒲慢慢去适应。
除非坚将从天而降,不然指挥体系将会继续混乱下去。
六人众不服从菖蒲,他们不但自己要跑路,还要煽动其他人跟他们一起跑路……
那本丸的其他武士该怎么办?
他们是听从菖蒲这个名义上的首领,还是六人众这看上去更靠谱的家臣团?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让六人众继续带节奏,最后肯定会有一部分的武士跟随六人众跑出去。
这样岂不就削弱了本丸的防御力量了吗?
平时带下节奏就算了,这个时候还带节奏,那和“人奸”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千夜这才不得不将带节奏的杀死,以断其他人的念头。
当然,如果六人众的其他人不学会闭嘴,他甚至会毫不留情杀死全部的六人众。
千夜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凡是被他盯上的,全都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偏开视线,不敢与千夜对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我只说一遍,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景昌布菊脸色大变,即使是六人众之首,他的手也在颤抖不已。
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少年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胆敢再多说什么的话,那么刚才杀掉道里拉翔的那把刀,就会干净利落地砍掉他的脑袋。
景昌布菊是一个很惜命的人,否则他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小命,公然和自己效忠的主公的女儿唱反调。
当生命受到威胁时,这位六人众的首领,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屈服。
千夜见景昌布菊脸色虽然铁青,但是却没有再说话了,很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对方废话,但他也不是嗜血的杀人凶手。
武士们震慑于他的雷霆手段,六人众也怂了,不敢再继续找麻烦,那这样就可以了。
接下来,就该展现自己的实力了。
“在场的所有人,若是不想死的,都给我好好地待在这里,我保证可以让你们活下来。”
这句话说完以后,千夜几个起跃,在地面和城墙上轻轻一点,人已经到了城墙外面的半空中。
“千夜大人!”
四方川菖蒲震惊地捂住嘴,九智来栖、荒河吉备土、景昌布菊以及在场的其他人,无一不面露震撼之色。
围拢在本丸城墙周围的卡巴内,见到有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这些没有正常人智力的生物,只觉得喜从天降,顿时纷纷伸长了手,想要享受这美食。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并非是美食,而是带着火焰的刀刃。
“日之呼吸·流刃若火!”
缠绕在刀刃上的火焰,宛若黎明的那一抹辉光,美丽至极。
可是对于卡巴内来说,这辉光就不仅仅只是美丽那么简单了。
处于千夜下落位置的卡巴内,当即就被这火焰当头笼罩,火焰就跟白磷彈一般,迅速在它们的身上点燃,并且蔓延到全身。
虽然已经没有智力了,但是出于生物的本能,以及火焰灼烧的痛苦,卡巴内还是本能地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一般的火焰是能靠打滚熄灭,可这火焰却古怪得很,越是打滚反而燃烧得越猛烈。
那些攀爬在城墙上,或者是离得稍微远一些的卡巴内,没有被处在那火焰的攻击距离之内,它们无视了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的同类,见到竟然有人敢冲出来,纷纷嚎叫着朝千夜扑来。
而只见千夜单手握刀,就是那么很随意地一挥。
又是一圈火焰散射而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而出。
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卡巴内,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直接一头撞到火焰上,结果全都成了人形火炬。
这几十个卡巴内,就这么仿佛自杀式地冲进火墙中,然后被活活烧成一堆灰烬。
就算是侥幸没死的漏网之鱼,也被千夜提刀砍死,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这副“满级大号在新手村屠杀小怪”的景象,看得本丸里的所有人都是呆了。
尤其是九智来栖,更是呆若木鸡。
要知道在这个显金驿,也就是他唯一一个跟千夜交过手。
原本他还以为,千夜仅仅只是出刀比他快,除此以外就没什么了。
如果他勤学苦练拔刀技巧,那么总有一天,一定能够超过千夜。
但是现在,他那争强好胜之心,彻底被击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