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开始让无惨感受痛苦 第282章

作者:辉夜様

  于是,千夜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将本来就驻守在车站内部的武士,统统都召集了起来。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现在时间紧迫,所以我只说一遍,你们立即将车站里的所有平民,全部都集中到车站内的空地上,我有办法把你们全都带回本丸去。”

  “不能回本丸啊,大人,这个城塞已经完了,我们应该乘坐甲铁城赶紧逃走才行啊。”

  “是啊,回本丸那不就等于回去送死了吗?”

  “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统统给我闭嘴,你们这群蠢货!”千夜突然一声大喝,打断了这些武士的议论,“启动甲铁城需要主钥匙,没有主钥匙你们能去哪里?车站四处都是落地玻璃,易攻难守,就算你们乘坐上甲铁城,不会动的甲铁城也不过只是一个铁棺材罢了。”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阐述自己的战略,而且这些出身底层的武士,也根本听不懂战略。

  所以千夜选择了用最直观的方式,最直白的语句告诉他们。

  没有主钥匙,你们哪也跑不了。

  留在这里,同样是死路一条。

  并不是所有的武士,都知道装甲列车的发动需要主钥匙。

  毕竟术业有专攻。

  有的武士虽然知道,但他们以为坚将或者菖蒲,他们肯定会过来。

  他们过来的时候,肯定也是会带着主钥匙过来的。

  毕竟显金驿已经被卡巴内攻破,要是不想死,就只能坐甲铁城离开。

  所以他们才会在这车站里守着。

  可是现在千夜却告诉他们,没有主钥匙,甲铁城就开不了,而且菖蒲也不会带着主钥匙过来了。

  你们要么跟着我千夜离开,要么你们留在这里,然后被卡巴内活活啃死。

  这样一说,所有武士的脸色都变了。

  对于战略什么的,他们不懂,可是这关乎到他们的生命,他们是懂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两个都不想选。

  他们只想要离开城塞。

  但是离开城塞这个选项明摆着行不通,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听从千夜的。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情愿,武士们还是老老实实的进入车站里去召集平民去了,而千夜则是站在车站外。

  如果有卡巴内靠近,他会第一时间发现。

  这时他也注意到,发现先前从本丸逃出去的六人众,并不在车站里。

  想了一下,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从本丸到车站,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千夜自己是直接用无限城传送过来的。

  而那六人众又没有传送能力,只靠两条腿,又没骑马,怎么可能快得过千夜?

  千夜在车站外面站了一段时间,期间斩杀了零零散散几个卡巴内,终于有武士来报告,已经将所有的平民都聚集在车站内的空地上了。

  千夜点头,跟着那名武士过去。

  平民们被武士们驱赶到车站内一处空旷的地面上。

  千夜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躲在车站里的平民还真不是少数。

  如果按照其他人那“乘上甲铁城逃离”的想法,除非本丸里的那些武士和平民死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才有可能让所有人都登上甲铁城。

  即使是这样,能够带上的物资补给也是少的可怜。

  万一路上没有补给,这一车人就算能逃出去,最后也会断粮而死。

  “千夜大人。”

  武士们见千夜不说话,很是紧张,其中一名武士小心翼翼地呼唤千夜。

  千夜回过神来,见武士们和平民们全都担心地盯着自己。

  尤其是平民们,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当中有不少甚至都爬上了甲铁城,武士们为了在短时间内把他们赶下来,除了口头说服以外,还不得不动用强制措施。

  这就让一些平民浮想联翩,各种阴谋论在人群中蔓延。

  比如“武士们只想自己跑,留下平民等死”之类的。

  千夜看着这一双双不安的眼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打了一个响指。

  所有人只觉得脚下突然失去了支撑力,随后失重感传来。

  眼前一阵光怪陆离的画面,目不暇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以后,他们已经在本丸的空地上了。

  千夜让荒河吉备土带一些武士,检查这些人身上有没有咬痕。

  虽然他们在进入车站的时候,大概率已经被车站的武士检查过一遍了。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谨慎一点,这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总归是没错的。

  荒河吉备土点点头,他与九智来栖交接好工作,由九智来栖紧守好城墙,他自己从城墙上抽调一部分武士,将那些平民与武士带下去检查。

  “千夜大人,刚刚那个到底是……”

  四方川菖蒲面露震惊。

  先前也是,千夜打了一个响指,他脚下突然出现一道日式门扉,然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刚才也是,突然出现了许多日式门扉,然后那些人就出现在空地上。

  “这个我不方便跟你解释,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我作为外乡人的特殊能力就行。”

  “是,我知道了,”见千夜不想回答,菖蒲也就没再问了,不过她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千夜大人,请问您有看到父亲大人吗?”

  千夜摇了摇头。

  四方川坚将身穿着非同一般武士的华贵和服,如果他在刚刚那些人里,别说是千夜了,四方川菖蒲也会第一时间认出来的。

  四方川菖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将手放在胸前,微微握紧,绮丽的脸庞上,满是男人无法拒绝的柔弱表情:“千夜大人,我知道这样很让您为难,但是……能不能请您再去找一下父亲大人?”

  他仔细斟酌了一下后,这才点了点头:“好,但是这意味着,你会欠我一个人情,今后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不可以答应啊,菖蒲小姐。”

  四方川菖蒲的近侍,九智来栖立刻就像是忠犬护主那样跳了出来。

  菖蒲虽然是武士家的大小姐,但这个国家还保留着古代的很多传统,毕竟男性和女性的结婚时间都非常早。

  所以菖蒲其实也已经知道了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她误会了千夜的意思:“我……我知道了,只要能够找到父亲大人,我什么都会做。”

  但其实千夜却想的是,菖蒲是坚将的女儿,如果坚将不在了,那么就是菖蒲是这座城塞的领导者。

  自己若是想要主导、推动喷流弹的批量生产,就必须要得到菖蒲的支持。

  他正是想到这点,所以才会那么说。

  “菖蒲小姐,我不能保证一定找到坚将阁下,我只能保证我会尽量帮你去找,毕竟……”

  后面的话,因为有些太残酷了,所以千夜没有再说出口。

  虽然四方川坚将出门的时候带了几名随从,可是以这个国家武士的战斗力而言,遇上卡巴内那跟没带一样,还是会白给。

  而且他算算时间,四方川坚将那么早就离开本丸,出发前往车站了。

  再加上当初坚将又是骑马离开的。

  所以不管再怎么算,当千夜传送到车站的时候,四方川坚将也应该在车站了才是。

  可坚将不在,所以他还活着的可能性,那就实在是比较低了。

  在答应了四方川菖蒲以后,千夜打了一个响指,用无限城重新将自己传送回车站中。

  他先是一跃跳到车站的顶层,向着四周眺望,试图找出四方川坚将的下落。

  但是很不幸。

  这显金驿的街道纵横曲折,建筑密密麻麻的,有太多遮挡视线的地方了。

  从这高处看了好一会儿,千夜仍然无法发现四方川坚将的痕迹。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即从车站出发,朝本丸的方向前进。

  只要将路走一段就可以了。

  车站到本丸之间,存在不止一条道路,不过千夜以己度人,当时卡巴内闯入显金驿,情况万分危急,四方川坚将肯定是会选择距离最短的道路。

  所以千夜就选择最短的道路前进。

  ……

  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舌舔舐着倒在地上的纸拉门。

  窗户破裂,可以看到的是房间里的桌子倾倒,破碎的花瓶残片散落了一地。

  鲜血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有三个卡巴内正趴在一个人类的尸体上啃咬着。

  尸体穿着一件做工良好的和服,说明这人生前从事的是比较体面的工作,在尸体的心脏爆开一团血花,这说明这个人类并不是被卡巴内咬死的,而是用自决袋自尽的。

  其中一个正在不断啃咬的卡巴内,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它抬起头来,见到在街道的另外一头,正不紧不慢地走来一个红衣少年。

  这个卡巴内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这就仿佛是卡巴内之间的联络方式似的,另外两个卡巴内闻听到此声,也抬起了头来。

  随后,它们丢下那具被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一同朝着千夜冲来。

  千夜站在原地不动,就在最前面的两个卡巴内,即将要扑到自己的时候,他这才动了。

  不是前进,而是后退。

  他这一退,让飞扑过来的最前面的那两个卡巴内,直接就撞在了一起。

  就是现在!

  他的手抚在刀柄上。

  一泓秋水映入卡巴内的眼瞳之中。

  一刀,仅仅只是用了一刀,就让这两个卡巴内的脑袋就飞上了天。

  第三个卡巴内一跃而起,它飞过同类的尸体,从半空中由上自下,向着千夜扑过来。

  千夜轻飘飘的往旁边一站,接着将刀举了起来。

  他不需要用力,只需要调整好角度。

  那个卡巴内就自己傻乎乎的迎头撞上了鬼切,心脏嘭的一声被刺穿了。

  千夜将直没入柄的鬼切,从那个傻乎乎的卡巴内的胸口拔了出来,接着甩去刀刃上的血迹,收刀入鞘。

  从车站出发,到现在,他已经走了差不多有一半的距离,也斩了不少卡巴内。

  但是让千夜感到很奇怪的是,在这一路上,他既没有碰到早就骑马出发的四方川坚将,也没有碰到从本丸就急匆匆离开的景昌布菊那六人众。

  不止是活人,连尸体也没见到。

  有可能他们被卡巴内咬了,病毒发作了,他们变成了卡巴内,离开了这里;

  也有可能他们走的不是这条路……

  不过这条道路还剩下一半没有走完,所以他们……或者说他们的尸体,在剩下的那一半路也说不定。

  总之,先走完再说吧。

  就在千夜准备继续前进时,突然头顶上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咦,你竟然能够打倒那些卡巴内?而且用的不是蒸汽筒而是刀,你的身手不错嘛,比那些武士大叔要强上太多了。”

  千夜抬起头来,循着声音看去,意外地看到,就在房顶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那黑色的头发,在脑袋的左右两侧扎着两个耷拉下来的辫子,脖子上绑着一条蓝色的丝巾,扎得极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