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因为……因为……”
日暮戈薇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逐渐攥紧,令巫女服也出现些许的褶皱,“当时如果我没有射出那一支破魔之箭的话,或许就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不止是房间里的日暮戈薇,房顶上的犬夜叉也更加贴近了距离,想要倾听千夜会怎么评论此事。
“虽然从结果上来说,你确实导致四魂之玉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并且分散到这个国家的各地去了,但是当时的你毕竟并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而且就算四魂之玉没有碎裂,我也不认为结果会比现在更好。”
“诶?为什么您会这么说呢?”
“因为那个时候犬夜叉缺乏远程攻击手段,当时枫婆婆又不在场,那么最后一定会被尸舞鸦将整颗四魂之玉带走……你也从枫婆婆那里听说了吧,就算只是一枚四魂之玉碎片,落在强大妖怪的手中,也会引起翻天巨浪,更别说是整颗四魂之玉了。”
千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四魂之玉碎裂成无数片,当然比整颗四魂之玉都被抢走要好得多了,怎么样,这么一想是不是心情舒服得多了?”
“确实如您所说……诶,等等,您该不会是为了安慰我,而故意这么说的吧”
“这当然不会了,我看起来像是会故意说谎,去安慰女孩子的人吗?”
此乃谎言!
千夜说出这番话的用意,还真是为了安慰戈薇而故意说谎的。
只不过他安慰戈薇倒不是喜欢她,或者类似的理由,而只是纯粹不希望她一直被此事困扰罢了。
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再反复纠结“当初要是没有如何如何”,这种想法丝毫没有意义。
就算想得再多,也没法穿越回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比起这个,倒不如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同时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九章 震惊,十五岁少年竟与百岁老人在小树林里激战
等到日暮戈薇离开以后,千夜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当然他的视线是没有办法穿透天花板的,就算是通透世界也做不到这点。
不过他知道某个狗子还待在上面。
“好了,二狗子,你女朋友已经走了,现在你可以出来了。”
房顶上顿时就响起了,犬夜叉那不可置信的声音:“你……你竟然知道我在房顶上?什么时候?”
“从戈薇来到我屋子外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感知到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跟在戈薇身后,并且跳到房子顶上,偷听我们的谈话。”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再隐藏下去没有意思,犬夜叉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然后关上门,坐在榻榻米上后,双手交叉藏于宽大的火鼠裘的袖中——也就是俗称的揣手手。
“哼,先说一句,我可不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而是提防你罢了,虽然我不知道戈薇和枫婆婆为什么对你那么信任,但是你骗不过我的眼睛,我会盯着你的,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你休想对戈薇出手。”
千夜不由得一乐:“嚯?在认定我是坏人的前提下,只是担心我会对日暮出手,而不是担心四魂之玉碎片吗?”
犬夜叉脸上猛地一红:“口误,口误罢了,我担心的正是四魂之玉碎片,谁……谁会担心那个笨女人啊。”
“笨女人?这么说犬夜叉你是一点也不在乎日暮了?”
犬夜叉继续傲娇中:“那……那当然了,那不过是一个四魂之玉侦测器罢了,谁会喜欢上四魂之玉侦测器啊,你会喜欢吗?”
犬夜叉本来以为,像千夜这样的男人应该会否认才对,毕竟以这个时代的男性眼光来看,选择的心仪对象当然都是温柔的女性——就比如诸大名的公主那样。
然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时代变了啊。
时代变了,人的想法、观念、审美和标准,自然也会统统跟着一起发生变化。
“唔姆,如果那个四魂之玉侦测器,是一个非常漂亮可爱的少女模样,我会喜欢的,毕竟我可是来自一个会对英灵/舰娘/女武神/式神/战术人形發情的世界啊。”
“原来戈薇生活的地方,竟然充斥了那么多的恶意吗?可恶,没想到除了这里,她回去后还要面对同样艰难的战斗……嗯,我稍稍对她高看一点了,或许她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没用。”
千夜见犬夜叉仍旧是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摇了摇头。
“你小子那是几个意思?对了,说起来之前你叫我二狗子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
“不止是之前,我刚刚也叫你二狗子了。”
犬夜叉瞬间暴跳如雷:“你这混账,是故意的吗?”
“也不能说是故意的吧,毕竟你是犬妖,而且你上面还有一个大哥,所以他是大狗子你是二狗子,有什么问题吗?”
“混蛋,你果然是在耍我,臭小子,拔刀吧,看我不把你和你那把刀一起,拆个稀巴烂。”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如你所愿,我也正好奇,名震西国的大妖怪,犬大将的牙齿做成的妖刀,到底具有怎样的威力。”
“哼,你放心好了,跟你打,我不会用铁碎牙的,只用散魂铁爪就够了,用铁碎牙那样太欺负你了,毕竟你也只是一个孱弱的人类而已。”
犬夜叉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听到了“叮”的一声轻吟,随即眼前只觉得一阵模糊,脖颈间就传来了森然的寒意。
犬夜叉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表情僵硬,脸色难看。
他的目光往下偏移,看到明明刚刚还躺在鞘内的刀,此时已然出鞘,毕露的锋芒正横于自己的脖颈之间,只差分毫,就会切入自己的脖颈,痛饮自己的鲜血。
这……好快的速度……
怎么会有这么快?
千夜半蹲在地上,左手握着鞘,右手握着刀,手臂笔直,平举着鬼切。
他忽然笑了笑,将刀撤了下来,收纳于鞘中。
“还是拔出铁碎牙吧,犬夜叉。”
一滴冷汗,缓缓地从犬夜叉的脸上滑落。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表情凝重地摸到了铁碎牙的刀柄上。
“等等,我们换个地方打,要是在这里打,就算没有伤到人,伤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那你说去哪里?”
“就去你之前被封印的森林怎么样?”
……
皎洁的月光,从空中洒落而下,穿过森林,照在地上,被分割得层层叠叠。
草地被月光照得一片明一片暗,两个穿着红衣的少年,分别站在草地的两端。
犬夜叉将手放在了刀柄上,一拔便将铁碎牙给拔了出来。
之前躺在刀鞘里的铁碎牙,看起来就只是一把很普通的打刀的样子,可是拔出刀来以后,刀刃迅速变大变粗,变成了一把大刀。
而这样的一柄大刀,犬夜叉竟是毫不费力地单手,将其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而且似乎很是轻松写意。
不愧是妖怪,哪怕是半妖,这筋力和体力也远远超出人类太多太多。
这么大的一把刀,千夜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现实里有哪个人能这么轻松简单的单手举起来。
“喂,我要上了。”
话音落下后,犬夜叉的赤足便一点地面,只听见噗的一声,青青草地被他踩出一个凹坑,随后那红色的身影便迅速地朝着千夜逼近而来。
手中的大刀更是毫不客气地重重砸下,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将千夜砸成肉泥。
面对迎面而来的巨大刀锋,千夜没有选择用鬼切迎敌,而是朝旁边一退。
这一退,刚好避开了劈砍而下的刀锋,妖刀贴着他额前落下,重重地砸在了他刚刚站着的地方。
土石龟裂,泥土溅飞。
犬夜叉一击不中,举起铁碎牙就往旁边一扫,随即就感觉刀上稍微重了一些。
原来是千夜轻轻一跃,在躲开了他扫过来的攻击的同时,再落下后,竟是稳稳地一脚踩在铁碎牙那宽厚的刀身之上。
犬夜叉的脸色又是一变,他大吼着双手握住刀柄,用力将铁碎牙向上一抬,将千夜扔飞了出去。
就在他准备要追击之时,却见身在半空中的千夜,手抚上了刀柄,在身体旋转中拔出腰间长刀,一道狭长火焰朝他激射而来。
犬夜叉一惊,下意识地一退,火焰却命中他面前十数米之外的地面,原来千夜本来就没有瞄准的是他,就算他不躲,那射来的火焰也不会命中他。
得知对方是手下留情的犬夜叉,哼了一声。
虽然脸上仍旧是那副很不爽的样子,但还是将铁碎牙给插回到了刀鞘里。
而同样收刀入鞘的千夜,从远处走了过来。
“犬夜叉,你这完全没有发挥出这把妖刀的威力啊,感觉你纯粹就是在用蛮力挥舞而已。”
“啰嗦!”
其实犬夜叉也知道千夜说的没错。
虽然铁碎牙很锋利,异常的锋利。
但是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从小被母亲带在身边,但因为是半妖而尝遍了辛酸滋味。
在母亲十六夜公主死后,犬夜叉就离开了人类的城堡,开始了流浪的生活。
在他还待在人类的城堡里的时候,因为身体里流淌的那一半妖怪的血液,而受到人类的排挤;
在他离开人类的城堡后,却也因为身体里流淌的另外一半人类的血液,而受到妖怪的排挤;
甚至于就连他的亲哥哥也不待见他。
所以犬夜叉的那一身本领,没有长辈的教导,都是靠在跟敌人的战斗当中,自行领悟出来的。
包括铁碎牙也是。
他自己也能够本能地感觉出来,用父亲的牙打造出来的妖刀,不应该会仅仅只是锋利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的,什么自己还没有发觉的事物才对。
只是,没有受过长辈指点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困扰不已。
见犬夜叉陷入了沉思,千夜原本有心想将千夜神念流交给犬夜叉,但他随后又想,千夜神念流是以人为本而创作出来的刀术,正是因为人类是有极限的,所以才需要用技巧来弥补。
但是妖怪是不一样的,妖怪的力量、敏捷、体力等各方面都要强于人类,更重要的是,妖怪具有妖力这种玄之又玄的超自然力量。
哪怕是半妖也是妖怪,学习人类的刀术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与其去修习人类的刀术,不如干脆好好琢磨琢磨,好更早一日开发出妖刀的技能。
……
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没打之前,犬夜叉对千夜多少有些隔阂,但是打了一架以后,虽然隔阂也仍然存在,但他对千夜也有了一些新的看法,新的认识。
于是两人这便返回村子。
走在洒满了月光的田野之间的小径上,犬夜叉双手放在脑后,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见千夜的脸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以为后者还在想刚刚二人决斗的事,他突然咧嘴一笑,拍了千夜的肩膀一下。
千夜被这没来由突然乐起来的二狗子,给弄得一脸懵逼,心想这二狗子难不成还有二哈的血统?
“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
“哈?”千夜在心里吐槽,难道是真有拉雪橇的隐藏天赋?
“千夜,其实我懂你的。”
“孽畜(中文加密),你又懂了什么?”
犬夜叉听不懂这nie chu是什么意思,所以他还是很高兴的笑着说道:“作为一个人类刀豪,你一定很羡慕我有这么好的一把武器吧。”
“不,我不羡慕。”
“不要撒谎了,就像是妖怪无法拒绝增强妖力一样,人类的刀豪也无法拒绝一把好的武器,只可惜你根本用不了这把刀,虽然铁碎牙不排斥人类,但是人类没有妖力,这刀就算给你,你也没法发挥出它的威力来。”
见到犬夜叉的脸上,露出了就跟二哈一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表情,千夜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微微一笑,忽然话锋一转,迎合对方的话道。
“犬夜叉,你说的没错,铁碎牙本来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和使用这把刀。”
“嘿嘿嘿,这是自然的了,这可是只有我才能够使用的,就连杀生丸那家伙都没资格用,他连拿都拿不了……等等。”
尽管被夸得很舒服,但是出于对危险的直觉,让犬夜叉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这家伙不是那种会随便夸人的性格。
危险。
有危险。
犬夜叉正想着,就听到千夜继续道:“可惜啊,虽然这刀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但估计你父亲也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不中用,把这样一把刀当做锤子来使,你是锤子党吗?这样的话,我看这把刀也没必要叫‘铁碎牙’,干脆改个名字,叫‘魔王的小槌’好了。”
犬夜叉一张狗脸顿时就气得通红,唰的一下就拔出了铁碎牙:“你……你这个混账!我要跟你决斗,拔刀吧!”
“没空,我要回去睡觉了。”
千夜懒得理会犬夜叉,就那样大摇大摆地朝着村庄走去,他没有拔刀,甚至就连刀柄都没有碰,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犬夜叉会趁人不备一刀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