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只是，上次他们是向蝴蝶香奈惠恭敬行礼，而这一次是向千夜。
千夜也向着他们点头致意：“麻烦你们把门打开，我有事要见当主。”
“主公大人现在不在本部。”
回答千夜的，是站在左侧，身体高大壮实的剑士。
“不在？那当主现在何处？”千夜略微皱眉。
产屋敷耀哉作为产屋敷一族的当主，鬼杀队的首领，一般都会待在本部里。
一方面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毕竟对于需要保护的目标，在守备森严的本部里，和在外面的守卫难度系数是不一样的。
另一方面因为他是主公，就算是有什么，也还不至于要他这个体弱多病的人动手。
听到千夜的问话，负责守卫门口的两名剑士，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了发自内心的钦佩和恭敬。
“主公大人，只会因为一件事离开本部，那就是……”
……
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
温暖的阳光洒落大地，普照众生。
“真的是很好的天气呢，你们也是这样觉得的吧，我的孩子们。”
产屋敷耀哉低下头，手轻轻地抚摸在了墓碑上。
一阵清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草屑。
仿佛是亡者的回应。
他的妻子，产屋敷天音和一名担任护卫任务的甲级剑士，则是站在靠后的位置。
每天，产屋敷耀哉都会坚持来给牺牲的剑士扫墓。
即便身体有恙，可是在扫墓的时候，产屋敷耀哉也从不让自己的妻子和其他人帮忙。
于是，产屋敷天音一直等到自己的丈夫，扫完墓后，这才上前，准备搀扶自己的丈夫。
但产屋敷耀哉却拒绝了妻子的搀扶，而是转头看向了那名担任护卫任务的甲级剑士。
“把你的刀借给我用一下吧。”
那名甲级剑士愣了一下。
产屋敷天音有些担心道：“可是，耀哉大人，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吗？”
“我还是比较希望，万一有奇迹的发生。”
于是产屋敷天音不再劝阻，而是退到了一旁。
那名甲级剑士也回过神来，虽然不是很清楚产屋敷耀哉到底要做什么，但毕竟是自己宣誓效忠的主公大人，想来总归是有用处的。
于是他将自己佩戴的日轮刀取下，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了过去。
产屋敷耀哉接过日轮刀，道了一声谢，然后拔出了刀。
刀身散发出绿色的光芒，这说明这把刀的持有者，掌握的是风之呼吸。
产屋敷耀哉双手握刀，用力朝前挥出一下。
接着是两下。
反复进行挥剑的这个动作，是剑道中的素振，也是基础中的基础，但凡是要修习剑道之人，素振都是必不可少的。
即使是初学者，每日素振的次数都不在少数。
但是当产屋敷耀哉挥到第五下的时候，他的脸呈现出了明显的红润。
他喘着粗气，继续挥刀。
当他挥到第八下时，心跳加速，气息紊乱，手再也抓不住刀，让刀掉到了地上，人也仰面跌倒下去。
“耀哉大人！”
“主公大人！”
产屋敷天音和甲级剑士急忙上前。
“咳咳……咳咳咳……”
产屋敷耀哉咳嗽，过了半晌，紊乱的气息才逐渐平复下来，声音依旧平静如初：“看来，奇迹还是没有发生呢。”
产屋敷天音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她很清楚丈夫的痛苦。
作为鬼杀队的领导者，自己却不具备成为剑士的才能，连简单的挥剑动作都做不了多少次。
这对于不愿意承担责任的人来说，这样反倒正好，因为自己没有战斗的才能，正好可以给他们不需要上前线跟鬼拼命的正当理由。
但是，对于想要负起责任、发自内心的想要做些什么的人来说，就显得无比的痛苦了。
而自己的丈夫，产屋敷耀哉，无疑是后者。
产屋敷一族因为鬼舞辻无惨的缘故，而遭受了诅咒，每一代继承人都注定身体虚弱，连像普通人那样健康的生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成为保护他人的剑士。
产屋敷耀哉休息了很久，才终于恢复过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产屋敷天音点点头，上前搀扶起自己的丈夫。
负责守卫的甲级剑士，原本也想要去搀扶，不过被拒绝。
就这样，三人慢慢的离开了墓园。
……
在妻子的搀扶下，产屋敷耀哉回到了本部。
守卫在本部门口的剑士，见到产屋敷耀哉一行后，立即鞠躬行礼。
“主公大人，千夜大人来了，他似乎是有事要跟您商量，属下已经带他去谒见之间等候。”
“我知道了，”产屋敷耀哉转过头，对先前一直护送自己的那名甲级剑士温和道，“护卫工作，辛苦你了。”
“主公大人言重了，为您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在本部内的一间和室之中，等待了许久的千夜，终于见到为牺牲的剑士扫墓归来的产屋敷耀哉。
“千夜，已经等了很久了吧。”
产屋敷耀哉在千夜的面前坐下，一点也没有上位者的架子，而是像友人那般打招呼道。
“其实也不是很久，”千夜看了当主脸上，那日渐加深的溃烂肌肤，“产屋敷先生，你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生命在于运动，没事多晒晒太阳，多走动一下，对你的身体和健康，多少还是有好处的。”
“谢谢你，千夜。”
第一百零六章 知识改变命运
自从上次柱合会议结束后，产屋敷耀哉按照千夜在柱合会议上的提案，对鬼杀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首先，是配合呼吸法和剑型使用的千夜神念流。
千夜神念流杂糅、统合大量的东洋剑术，每一个剑士都可以从千夜神念流中，学到适合自己的分支，以此为辅助，再搭配各自的呼吸法和剑型，剑士们的战斗力直线上升。
其次，便是将以往的放羊式管理，改为集中训练的方式。
通过最终选拔的剑士，统一接受鬼杀队中的柱，和资深老队员的训练，外出执行任务时更有两名老队员带上一名新队员，这样做更是进一步提高了剑士的存活率。
虽然鬼杀队改革的时间尚短，但是成果是极为喜人的。
在实行改革后的这几个月时间里，鬼杀队的伤亡率开始大幅度下滑，而加入鬼杀队最早、资历最老的悲鸣屿行冥和宇髄天元，也直言在进行统一管理和集中式训练后，剑士的质量有明显的上升。
还不止如此，除了鬼杀队的改革，锻刀村同样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千夜先前给产屋敷耀哉进言，建议多多购买东洋本土有关机关人偶的书籍，和西洋的机械学和工程学方面相关的书籍。
产屋敷耀哉从善如流，不仅派人去东洋各大城市的书店购买，还准备了前往西洋各国的船票，让隐的队员去西洋各国购买书籍——甚至不仅局限于千夜提议的那些，只要是他们觉得有用的，买回来就行。
这些买来的书籍，被源源不断的送往锻刀村。
不得不承认，西洋的科技与工艺，确实是这个时代的天花板。
本来锻刀村的刀匠们还觉得，他们的祖上大多都是战国时代、甚至平安时代，就已经在从事刀匠的工作，他们的先祖曾经为大名、武士、剑豪锻造过各种名刀。
要说冷兵器，他们还真就觉得“洋人懂个屁的冷兵器”。
但是这些从西洋送过来的书籍，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故而锻刀村的刀匠们，对于如何锻刀，有了新的想法。
比如炎柱·炼狱杏寿郎的继子，甘露寺蜜璃的日轮刀，就是由锻刀村的村长，铁地河原铁珍在看过西洋人写过的书籍以后，灵感迸发，亲自锻造的。
这是一把可以随意切换成两种形态的武器。
其中一种是鞭形态，在此种形态下，刀刃会变成如同脊椎块那般伸缩、甩动；
另外一种则是刀形态，只要按动内部的机关，就能将刀刃合并起来，就变成像普通的刀那样使用。
对此，甘露寺蜜璃自然是爱不释手。
至于对机关人偶的研究……
这一块毕竟不像锻刀，还有着完整的产业链，锻刀村里对于机关人偶的制造工艺已经完全失传了，所以要想一时半会儿就琢磨出机关人偶的制造方法，这不太现实。
产屋敷耀哉和锻刀村的村长，铁地河原铁珍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成。
但他们决定放手一试。
或许，他们会失败。
或许，这不过只是他们的一腔情愿。
或许，制造缘一零式的工艺，他们再也不可能复刻出来。
或许，他们所有的尝试，最后也不过只是徒劳无功。
或许……
但如果不去尝试，他们永远也不知道结果。
……
产屋敷耀哉滔滔不绝地述说着，这段时间的变化，而千夜则是耐心的听着
“而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千夜。”最后产屋敷耀哉道。
“不，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能够形成这么好的结果，和每一个人的努力，都是分不开的。”
千夜不是把人的血肉都吃干抹净了，还要吸人骨髓，甚至连死人都不放过的资本家。
他不会将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更不会无视他人的努力与血汗。
“其实，我最近又想到了一点，关于鬼杀队可以改进的地方。”
千夜将他在洋馆时，想到了关于鬼杀队的制服的考虑，说给产屋敷耀哉听。
“统一的制服确实有诸多好处，但是缺陷也是极为明显的，鬼杀队终究是不受政府认可的组织，过于暴露招摇对我们不利。”
千夜耐心地给当主解释，同时他在心里，忍不住叹息。
鬼舞辻无惨，确实是太甜了。
而且，这也再次证明，接受教育——尤其是接受高等教育的重要性。
如果鬼舞辻无惨并不是出生于平安时代，而是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现代，那么它有太多的办法，自己不出手就可以玩死鬼杀队。
所以说，还是要多读书、多学习，知识改变命运真不是说说而已。
产屋敷耀哉一边听，一边点头：“我明白了，关于这点，我这边会去做的。”
“那好，没什么事情的话，产屋敷先生，我就离开了。”
该说的都说了，千夜便准备走了。
“千夜。”
身后，产屋敷耀哉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产屋敷先生？”
少年停下，转过身，看向当主。
“关于在上一次柱合会议上提到的，幕僚长的事，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