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开始让无惨感受痛苦 第79章

作者:辉夜様

  “怎么,敢做不敢当?”

  玉壶的话音刚落,从堕姬的身后,就伸出无数条装饰华美的缎带,这些缎带宛若有生命一般,向玉壶袭射而去。

  “血鬼术·八重带斩!”

  玉壶咧嘴一笑,它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壶。

  一个房屋大小的巨型章鱼从壶中召唤而出,挡在玉壶的面前。

  当这只巨型章鱼落在平台上时,那沉重的重量,压得平台发出一阵轰隆,更是震得烟尘四起。

  “血鬼术·蛸壶地狱!”

  巨型章鱼抬起满是吸盘的粗壮触手,向漫天舞动的缎带挥舞而去。

  “够了!”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众鬼的一侧传出。

  当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无论是激射而出的缎带,还是巨型章鱼,全都停了下来。

  无论是正处于争斗中的玉壶和堕姬,还是战战兢兢,极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生怕被这个暴力而易怒的女人盯上的下弦们,全都看了过去。

  那是一间和室。

  一个打扮得仿佛数百年前战国时代的武士身影,端正地坐在榻榻米上。

  这个武士的身影,是背对着众鬼。

  看不到脸,单单从背影来看,似乎跟普通的人类武士,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就在玉壶和堕姬,看到这个像是人类武士的背影后,两鬼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下一刻,漫天的缎带悄然缩回堕姬的身体里,玉壶也老实地将巨型章鱼,收回到壶中。

  黑死牟看也没看堕姬,甚至它没有看任何鬼:“堕姬,你太过分了……”

  堕姬咬紧嘴唇,脸色惨白,但是和之前比起来,此时的它,竟是一句话都不敢争辩。

  “黑死牟大人,感谢您的仗义执言。”

  见到堕姬吃瘪,玉壶满心欢喜,一时有些情不自禁。

  黑死牟冷冷道:“玉壶,我并不是在帮你说话,我只是觉得……我们当中,不管是谁,都应该恪守本分,无论何时,都不应该忘记上下尊卑……”

  楼梯栏杆的后面,半天狗已经趴到了地上,并且极力想要蜷缩着身体。

  “上弦之壹的黑死牟大人,果然好可怕。”

  拨片拨弄琵琶的声音响起,平台上再度多出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有着桃红色的短发,一件紫红色无袖露胸的短衫穿在身上。

  它脸色茫然,似乎还没明白过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嘻嘻嘻嘻,这不是猗窝座大人吗?看到您如此龙精活虎,我真是太高兴了,我……”

  玉壶原本还打算阴阳怪气的,嘲讽猗窝座还活着呢……

  可是紧接着,它就想起了黑死牟刚刚说过的话。

  猗窝座是上弦之叁,而它玉壶是上弦之伍,位列猗窝座之下。

  要是它开口嘲讽黑死牟,那岂不等于是不给上弦之壹的黑死牟面子?

  于是玉壶默默地把后半截话给咽了下去。

  堕姬转头看了看四周,带着疑惑的语气:“童磨大人,怎么还没有来?”

  童磨是堕姬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童磨的话,当年还是人类的堕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再加上童磨长得也很帅,虽然没有自己的哥哥帅,但是在这全是丑八怪的圈子里,童磨是除了自己的哥哥以外,第二帅的了。

  所以,如果说堕姬和谁比较亲近的话,那就只有童磨了。

  猗窝座吐了一口气,缓缓道:“童磨死了。”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下弦之鬼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惊骇。

  半天狗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可怕,太可怕了。”

  “它是怎么死的?”玉壶满脸震惊:“难道是被鬼杀队的柱……”

  但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堕姬狠狠地驳斥道:“丑八怪,给我闭嘴!童磨大人可是上弦之贰。”

  “鬼杀队的柱算什么,死在我和我哥哥手上的柱,就已不下三十位,童磨大人只会更强,区区柱而已,怎么可能能奈何得了童磨大人?”

  堕姬转过头,看着猗窝座:“喂,脸上有难看刺青的家伙,快告诉我,童磨大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黑死牟是战国时代武士家族——继国家的长男。

  由于战国时代盛行下克上、父慈子孝,所以它才会将上下尊卑、主从关系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原本,堕姬在它警告以后,依旧口无遮拦,它应该出手给堕姬一些教训,好让这个总是不喜欢动脑子的笨小孩长一点记性。

  但是它没有出手。

  并不是因为看在堕姬是个女孩子,又或者是觉得它很可爱之类无聊的原因……

  而是……

  堕姬问的,正是它也想问的。

  虽然在这一百年以来,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不断被鬼杀队的柱斩杀,可上弦却从未有过空缺。

  在认为秩序和顺位最为重要的黑死牟眼里,童磨既然是上弦之贰,那么它的实力,就应该是十二鬼月中,第二强大的。

  既然如此,它怎么会随随便便陨落?

第一百二十六章 鬼舞辻无惨到来

  上弦之贰·童磨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是在场的所有恶鬼,都想要弄明白的一个问题。

  无论上弦和下弦,全都眼巴巴地看向了似乎是唯一知情的猗窝座。

  “它是被鬼杀队的柱杀死的,在我赶到的时候,它的尸体就已经消失了,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它的气息。”

  “不可能!”几乎是在猗窝座的话刚刚说完,堕姬就第一个激动的反对,“一定是你这个脸上有难看刺青的家伙弄错了,区区柱而已,怎么可能杀得了童磨大人?”

  “噫!噫呀!鬼杀队的柱竟然恐怖如斯!”半天狗大叫,不过没鬼理它。

  玉壶皱着脸思考道:“鬼杀队的柱,虽然代表的是人类强者当中的天花板,但仅凭他们想战胜我们,无疑是痴人说梦。除非这些家伙联合起来,以多打少,那还多少有点胜算……”

  玉壶的个性相当自负,且喜欢嘲讽他人,如果换成其他上弦被猎鬼人斩杀,它早就开腔嘲讽了。

  但在这十二鬼月当中,玉壶和童磨的关系,算得上是不错,玉壶认为童磨是十二鬼月里,除了黑死牟之外,唯一懂得什么是艺术的高雅之人。

  玉壶每每制作出新的壶以后,都会赠送给童磨。

  而童磨也每每会研究出不同的用法。

  两鬼经常就艺术,有不少的探讨,故而交情不错。

  之所以说是除黑死牟之外,是因为玉壶没胆子跟黑死牟勾肩搭背,交流艺术。

  上弦们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唯独黑死牟一句话也没有说。

  它同样也在因为,童磨竟然会因为区区柱而身死。

  在它的印象里,童磨应该不是那么软弱无能的家伙才对。

  正如同大多数上弦对堕姬的看法那样,堕姬此时的表现,真的就像一个脑子不好使的笨小孩,一个劲地跺着脚。

  它不断地追问猗窝座“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然后等到猗窝座要给它说明的时候,它又捂着耳朵,摇头晃脑“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下弦之鬼们没有参与,而是早已很自觉地躲到平台的角落去了。

  对于上弦之间的谈话,它们根本就插不上话。

  也没有谁敢插话。

  毕竟,刚刚累被踩在地上起不来的情形,它们还没有那么快就忘记。

  上弦之鬼各个都是性情孤僻、脾气乖戾。

  什么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也丝毫不惊奇。

  它们可不想去触霉头。

  “那位大人,驾到了……”

  就在所有的鬼,都在讨论得一团糟的时候,黑死牟开口了。

  鸣女轻轻弹了一下琵琶。

  它所在的平台,本来是高于上弦与下弦们所在的平台。

  但是在琵琶声响起后,它所在的平台,开始缓缓降下,最后降到了和十二鬼月所在的平台,处于同一高度上。

  而在鸣女的前方,站着一个少女。

  少女五官精致,面容白皙,身上穿着这个时代的女子学校,正在风靡的水手服,脚上则是穿着黑色的丝袜和皮鞋。

  釜鵺正感到疑惑。

  黑死牟大人说,那位大人驾到了,但是它并没有看到,那位赐予了它们血液的尊贵的大人。

  它看到的,只有一个又是不认识的少女。

  有累的前车之鉴,釜鵺自然不会因为新出现的这个少女,眼里没有刻字而对它轻视。

  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想必它的实力,也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认同……

  只是,那位尊贵的大人到底在哪里?

  釜鵺的眼瞳猛然一缩。

  它看到了,原本还桀骜不驯的上弦们,突然统统跪在了地上。

  包括大吵大闹的堕姬,此刻也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低下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即便是脑子再不好使的鬼,此时也都明白过来了。

  能够让这些上弦,如此充满恭敬地跪在地上的,天上天下只有一位……

  也就是说,这个少女竟然是那位大人?!

  想明白了这点的釜鵺,额头上渗出了大量的冷汗。

  下弦之鬼们也赶紧一同跪下。

  每一个下弦的脸上,都布满了汗水。

  下弦之肆的零余子,生怕那位大人不满,连忙开口辩解道:“非……非常抱歉,因为您的外表和气息都发生了转变……”

  “谁允许你说话了?”虽然外表变成了少女,但是声音还是没有变化。

  遭到训斥,零余子脸上渗出的汗水更多了。

  它低下头去,脸上的汗水滴落下来,浸湿了跪着的平台上的榻榻米。

  鬼舞辻无惨看了零余子一眼:“不要因为你们那些无聊的想法就随便开口。”

  “噫噫噫噫!”

  半天狗被吓得直接将脑袋都磕在楼梯的台阶上。

  “童磨被杀死了,它是上弦之贰,如今上弦之月已出现空缺。”

  “竟然真的是这样?!”跪在地上的堕姬不甘心的抬起头,可当它的目光,和鬼舞辻无惨对视了一眼后,吓得脸色一白,又赶紧低下头去。

  鬼舞辻无惨没有理会堕姬的打岔,继续说道:“下弦也就罢了,可竟然连上弦都开始被猎鬼人讨伐,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上弦都是一群鶸,如果大人能够赐予我更多血液的话,我一定能比那些上弦更加出色。

  跪在地上,低着头,眼睛看着榻榻米的釜鵺,内心如此想着。

  “‘意味着上弦都是一群鶸,如果大人能够赐予我更多血液的话,我一定能比那些上弦更加出色’……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竟然能看穿我的思想?不妙!

  釜鵺大惊,脸上有更多的汗水浮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