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不像某些人,不但秒懂,还秒射。
虽然早在明治时代,就已经有棒球从国外传入东洋,但是愈史郎并不玩棒球,不懂得棒球术语,而且他更不懂千夜为什么刻意要跟他说这个。
愈史郎还因为刚才千夜所说的“进展到哪一步了”而脸红着。
“一垒二垒什么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都听不懂?”千夜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跟珠世小姐什么也没做过吧?”
愈史郎顿时恼羞成怒:“闭嘴,要你管!”
看他一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的模样,千夜立刻就懂了。
这傻孩子估计除了牵手以外,啥也没做过。
“这我就要说说你了,愈史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之前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嘛,男人就是要给女人提供保护,是女人的避风港和保护伞,你这小子是不是没把我当初说的话听进去啊。”
“啰嗦!”
“你以为你跟在珠世小姐身边,就万事无忧了吗?女人可不会喜欢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男人,情场如战场,战机瞬息万变,有的时候,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可不会再来了。”
愈史郎闻言一窒。
他承认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只要自己待在珠世的身边,再不让其他人靠近,那自己也就等于拥有珠世了。
这样的话,告不告白,其实也无所谓。
反正他们能永远在一起。
但是现在,千夜的话犹如给他当头棒喝。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表白啊,跟她说你喜欢她啊,你怂个戟把啊。”
愈史郎有些纠结的抓了抓头发。
“……可是,万一珠世小姐不喜欢我怎么办?”
千夜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也对,你现在这个弟弟的样子,确实很难讨得女孩子的喜欢。”
愈史郎:“……”
愈史郎不明白“弟弟”的意思,但是从千夜的嘴里吐出来的,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千夜笑了起来:“不要摆出那副表情嘛,我有一个办法,能让珠世小姐喜欢上你。”
“怎么做?”愈史郎急切道。
千夜只是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你说啊,你笑什么?”
“你先帮我一个忙,我再告诉你。”
“……”
“怎么,不愿意啊?那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千夜冲着愈史郎摆摆手,“那你回吧,我也不是非要你帮忙。”
此乃谎言!
之所以特意让愈史郎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忙只有愈史郎才帮得上。
因为语言是苍白无力的。
时透有一郎想要保护弟弟,这当然是没错的。
而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
不是说不加入鬼杀队,就遇不到鬼了。
所以为了说服时透有一郎,千夜需要愈史郎假装成鬼——好像也不用假装,他本来就是鬼——总而言之,就是需要愈史郎假装去袭击兄弟俩,然后他再出马,救下两兄弟。
他需要用事实,打破时透有一郎天真的想法。
千夜认识的好鬼,总共只有两个,一个是珠世,一个是愈史郎。
珠世是个妹子,让她来做这种事,终归是有些不太好。
所以就愉快地决定了,由愈史郎你来做这个恶人。
……
最终,为了自己能跟珠世在一起,愈史郎还是答应了下来。
千夜也猜到他会就范,所以自始至终也没有担心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想要吃掉你的胰脏(三更)
小木屋里,空气很是燥热。
兄弟俩躺在干草铺着的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蚊子嗡嗡作响,就像是轰炸机似的,盘旋巡弋。
时透无一郎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一边抓着胳膊上被蚊子咬出的包,一边说道:“哥哥,我前几天去卖木柴,又见到了那位夫人,他们把我背的木柴都买了,还给了我很多钱。”
“我不想听,睡觉。”时透有一郎躺着没动。
时透无一郎沾了点唾沫,到蚊子包上涂抹:“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我以为他们早走了。”
“……”
时透有一郎没有说话,回答弟弟的只有呼吸声。
“哥哥,你说只有被上天选中的人才能成为剑士,我不同意这点,在这个世界上,被上天选中的人终究只是少数,如果人人都像你说的那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无一郎?”
时透有一郎也坐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想飞了?”
被自己的哥哥盯着,时透无一郎刚才还想说的话,顿时都落回到肚子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哥,我还能害了你吗?你就非要跟爸妈那样,死了才行是吗?”
时透无一郎觉得很是委屈。
“哥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时透有一郎指着弟弟道:“我怎么就没有好好说话?我是在跟你陈述事实,那你呢?你看看你,只是个小屁孩在闹意见。”
“你不也是个小屁孩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时透有一郎瞪大了眼睛:“说啊,你接着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就在两兄弟争吵之时,木门突然打开。
月光下,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短衫的男“人”。
刚刚还在吵架的两兄弟都愣了一下。
“本来只是为了躲避鬼杀队,才逃到这座山上的,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吵架,那就到我的肚子里吵好了。”
恶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尖牙,而后带着一阵腥风,朝着傻站在原地的时透无一郎扑去。
时透无一郎就仿佛是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
关键时刻,他感觉自己被狠狠的推了一把,整个人从床上翻了下去。
“哥哥!”
原来是时透有一郎用力将自己的弟弟推开,才让他躲开了恶鬼的攻击。
但是他自己却没能躲过,锋利的手爪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在时透有一郎的胸前,抓出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时透有一郎倒在床上,干草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恶鬼站在床上,它的手爪上全是血。
它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真是兄弟情深啊,这让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我也有一个好哥哥,即使在我变成鬼以后,他也不放弃我,而是紧紧地抱住我,让我不要输给鬼血。”
恶鬼的脸上,也流露出了回忆的神色:“但是我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我就把我的哥哥给吃掉了……我的哥哥,真的是一个好哥哥,即使在被我吃掉的时候,他也没有怨恨我,而是请求我不要去吃别人。”
“……你……”
恶鬼愣了一下,看着刚才被推开的少年从脏污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什么?”
“你竟敢伤害我的哥哥,死!”
时透无一郎猛地冲了上来,他的速度不止是快,更是出乎恶鬼的意料。
恶鬼没有想到,这个只有十岁的小鬼,不但没有逃走,竟然还敢跟自己拼命。
时透无一郎满脸怒吼,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吼叫,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菜刀,毫无章法但疯狂的向着恶鬼砍去。
恶鬼下意识抬起手臂。
菜刀深深地砍进手臂之中。
痛得恶鬼哇哇直叫。
鲜血飞溅到时透无一郎那张冷酷的脸上。
他一脚踢在恶鬼的胸口上,借此而拔出菜刀,再刺向恶鬼的胸口。
被踢了这一脚的恶鬼,向后仰去,正好翻下床。
它刚爬起来,心脏又被刺中。
时透无一郎这次用上两只手,用力一挥,差点让恶鬼腰斩。
腰斩的痛苦,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鬼虽然有可以自行愈合伤势的体质,但没有免疫疼痛的特性。
恶鬼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它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被切开了一半的身体,除了疼痛,更多的是恼火。
自己好歹也是吃过了好几个人的人,连大人都吓得屁滚尿流,却没曾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打得这么狼狈。
抬起头,见到时透无一郎如同疯魔一般,再次冲了上来。
恶鬼的眼皮一跳。
它看准时机,伸出手,去抓菜刀。
菜刀削断它的手指,但是它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时透无一郎的脖子。
时透无一郎想把菜刀拔出来,但是鬼不松手。
一时间,两方都陷入僵持。
见这个小鬼竟然这么疯狂,恶鬼心有余悸。
妈的!
有意思吗?
乖乖被自己吃掉不好吗?
反正你们这些生活在大山里,只能砍柴的家伙,活下去也是受罪,不如帮个忙,让我填饱肚子。
这也是一种双赢。
你们不用再受累,我肚子也不饿了。
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选择互相伤害的方式呢?
这么拼命又有什么用?自己又不会死。
如果老实点,至少自己还能让他们毫无痛苦的死去。
时透无一郎的挣扎,逐渐变得无力。
恶鬼稍微放松了一些,抓着时透无一郎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