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第209章

作者:允歌唱罢

  他转身背对着那片辉煌与惨烈并存的战场。

  “走吧。”

  高傲的龙将迈开步子,拖着残躯,没入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群山之中。

  身后,群龙默然起身,如一群败犬,又如蛰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跟上,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里。

  这一夜,夔门无眠。

  ……

  残破的摩尼亚赫号,甲板。

  探照灯光柱交错,将靠岸的快艇照得如白昼般明亮。

  老陈和曼斯早已等在舷梯口。

  看着那一群浑身是血、互相搀扶着走下来的年轻人,两位老人的神色都有些动容。

  尤其是看到走在最中间、几乎是被架着下来的路明非时。

  老陈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恢复了那副铁血指挥官的模样。

  “医疗组!”

  一声令下。

  早已待命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了上去。

  “我不躺那玩意儿……”

  路明非挣扎着想要拒绝,

  “我还能走……刚刚才睡了一会儿,就是有点累……”

  “闭嘴。”

  苏晓樯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

  “再废话我就把你打晕了扔上去。”

  路明非:“……”

  他缩了缩脖子,乖乖躺平。

  随着担架被推走,人群渐渐散去。

  甲板的一角。

  老唐背着那个沉重的黑箱子,独自站在阴影里。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离去的路明非,又看了看自己,

  忽然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就是罗纳德·唐?”

  老唐慢慢转过身。

  老陈站在几步开外,正静静地审视着他,以及他背后的那个箱子。

  “我是。”

  老唐顿了顿,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那个……我是路明非的...”

  “我知道。”

  老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个黑箱,却没有追问。

  “既然是他的兄弟朋友,那就是龙渊阁的客人。”

  老人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请吧。”

  “后勤部已经弄好了临时住所、有热食,也有换洗的衣物。”

  “至于其他的……”

  老陈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等路专员醒了,我们再谈。”

  老唐愣了一下。

  随即,他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谢了,老爷子。”

  他咧嘴一笑,背着那个关乎世界的秘密,大步走向了船舱。

  ...

第99章 我会永远跟着你(二合一)

  意识海深处。

  没有天,没有地。唯有漆黑与烈火交织的虚妄。

  两道身影背对而立,悬浮于虚空。

  一人身着廉价冲锋衣,面容颓丧;一人灰袍宽袖,威仪具足。

  “为什么?”

  老唐开口,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为什么选择让我主导?”

  身后,诺顿微微仰首,眼底金光流淌如熔岩。

  “因为这次,是罗纳德·唐在为了他的兄弟路明非而战。”

  君王的声音冷漠,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坦诚。

  “凡人的暴怒冲破了界限,引回了暴虐的君王。而非哥哥诺顿,为了弟弟康斯坦丁。”

  老唐沉默。

  良久,他低声道:

  “我不认识……康斯坦丁。”

  “我知道。”

  诺顿淡淡回应,

  “但你再不认识,心依旧系于他。血脉的悸动,骗不了自己。”

  虚空震颤。

  他们并非简单的双重人格。并非是两个灵魂挤在一个躯壳里争抢方向盘。

  龙与人,本就是一体。

  如硬币之两面,如光影之相随。

  常年的失忆让龙骨沉睡,凡人的经历塑造了罗纳德·唐的性格。

  此刻,记忆回流,性格冲突。

  诺顿看不起这具人类躯壳的软弱与市侩。

  但那一瞬,为了路明非,凡人的冲动点燃了龙血。

  人与龙的界限变得模糊,那是两种性格的极致叠加。

  江面一战,是诺顿,亦是老唐。

  更详细一点用人话来说:其实老唐与诺顿不是简单的双重人格可以一言概之,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能说起来复杂,听起来也有些拧巴,

  写起来...也不是很好写,

  但这就是事实。

  比起双人格,龙王与自己的人类身,

  特别是像诺顿这种常年失忆的,对于自己的人类态来说,更像是两种性格的冲突,而并非是两种人格,

  也就是说,他们在日常行事之时,会有记忆与性格带来的冲突,

  某一天老唐全盘接受记忆,然后开始以诺顿的性格行事,也是正常的,

  只是现在龙与人两个半身在彼此冲突罢了。

  但诺顿其实是看不起自己的人类身的,只是对于路明非的冲动,那一瞬间冲破了共鸣,

  于是诺顿,或者说老唐醒了,在江面上的那一战,是属于这两种性格的叠加态,

  其实如今也是如此,无法完全区分。

  “所以你也清楚。”

  诺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讥诮,

  “并没有谁在主导。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看不起你,罗纳德·唐。”

  “畏畏缩缩,贪生怕死。只有在快要失去什么的时候,才会痛恨,才会悔悟,才会变得像个暴虐的野兽。”

  老唐没有反驳。

  他看着眼前虚无的黑暗,突然扯了扯嘴角,

  “你说我?可你若是能保护住他,当年哪里会是那般光景?”

  老唐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冲:

  “而且你说的这么复杂,什么没有谁主导,那你还看不起我?”

  诺顿冷笑,

  “我看不起我自己,不行吗?”

  “……”

  诺顿又淡淡道,

  “终有一日,凡人的心性会消散。”

  “那时,这具躯壳里只剩下青铜与火之王,只剩下暴虐的君主。”

  “哦。”老唐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点了点头,

  “嗯,所以呢。”

  诺顿:“....”

  为什么自己会变的这么欠揍?

  那位叫路明非的少年干的?

  而那位少年与自己并肩作战时,身后幻化出来的龙影犹如故人归,好似至古之尊,他究竟是..

  “你在揣测明明?”老唐皱了皱眉,

  “他是我兄弟,你别想乱来..”

  “老唐,醒醒。”

  外界的声音穿透了意识的隔膜,隐约传来。

  “醒了,大清早的别睡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死后久睡何必长眠。”

  “....”

  那是少年的呼唤,只是烂话依旧。

  诺顿抬起眼帘,目光似乎穿透了这片意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