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仔
她正想追问更多,场馆里的广播突然“滋啦”响了两声,随后传来清晰的播报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散了休息室里的轻松氛围:
[现在公布个人赛第二天首站分组情况。]
[各组选手请前往指定的对居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片冈悠希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睡意彻底消失了,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声响。原村和抱着企鹅站起身,宫永咲也挺直了脊背,连竹井久都停下了敲桌面的手,目光投向广播的方向。
有些话确实没必要再说了。
对手的实力如何,风格怎样,在牌桌上见分晓才是最直接的。
影山空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宫永咲,却发现她正望着竹井久的背影出神。
少女的眼神很深,像是在琢磨一道复杂的牌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指尖都微微蜷缩着——那是她陷入深思时的样子。
影山空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他轻轻碰了碰宫永咲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其实,你要是为了让部长赢故意放水,反而会让部长难堪呢。你忘了吗,当初你因为片冈悠希特别想胡国士无双而没有胡牌给她点炮,原村和就挺生气的……”
宫永咲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眼神闪了闪。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小声反驳:“是的,我答应过原村同学……只是……不一样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困惑。
答应原村和不在日常对局里故意放炮,是因为那些输赢无关紧要;可这次是县代表选拔赛,是决定能否去全国大赛的关键战,竹井久作为部长,她的胜负对清澄来说同样重要……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清楚。
影山空能看出她显然还没想通,但广播已经开始播报具体分组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实在没机会再细聊。他拍了拍宫永咲的肩膀,示意她先专注比赛,然后转身走向观察室——那里有实时直播的屏幕,能看到所有场次的对局情况。
也只有他这个投资人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了。
[县代表选拔赛个人赛第二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只有十次半庄得分的前三名才能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而影山空也根据直播开始观察,颇为意外的发现,刚刚说的和片冈悠希一个类型的选手,南浦数绘居然和悠希分到了同一间,还是坐了对家。
第154章东邪VS南帝
居然这么巧?
影山空的指尖无意月漪首发识地敲了敲桌面,心里忽然替片冈悠希捏了把汗。
他想起昨晚便利店的场景,那个暗紫色瞳孔的少女和悠希完全不同的冷静……那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今天可不是东场,不是片冈悠希最擅长的前半场爆发战。
但是却是南场,是南浦数绘最拿手的局。
观察室的大屏幕上,各桌选手已经陆续入座。
影山空的目光定格在片冈悠希和南浦数绘所在的桌次。
屏幕里,片冈悠希正对着牌桌坐下,手里还攥着个没拆开的墨西哥卷,脸上带着惯有的自信,嘴角甚至还扬着点挑衅的笑意;而她对面的南浦数绘则已经坐直了身子,单马尾垂在背后,暗紫色的瞳孔平静地落在牌桌上,手里捏着的罐装黑咖啡放在桌角,罐身的水珠顺着桌沿缓缓滑落,像在无声地倒计时。
观察室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将午后的燥热挡在双层玻璃外。
大屏幕的冷光在影山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动,留下几道浅痕——那是刚才看到分组名单时,不自觉用力按出的印记。
屏幕里的赛场比观察室明亮太多。
顶灯的光芒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深绿色的牌桌上,将每一张麻将牌的纹路都照得清晰可辨。
片冈悠希坐北位,正对着镜头的侧脸线条绷得笔直,墨西哥卷已经吃完了,她用拇指把牌墙上的牌一张张推到自己面前,指尖在牌背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像在打某种必胜的暗号。
[比赛正式开始。]
[个人赛第二日第一场正式开始。]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观察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
影山空眼角的余光瞥见染谷贞子摘下了眼镜——那是只有在极度专注时才会出现的样子。
果然,大家都开始认真了。
牌局刚过三巡,片冈悠希突然抬手敲了敲桌沿。
“立直。”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进观察室,带着点没睡醒的奶气,却又裹着不容置疑的锐气。
影山空盯着屏幕里她推牌的动作:右手拇指抵住牌墙最外侧的牌,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勾,那张牌“啪”地落在她面前的牌列里,与其他牌卡得严丝合缝。
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比昨天采访时更张扬,虎牙尖在灯光下闪了闪,像是在对谁宣战。
[今天第一个立直听牌的,是昨天始终雄踞榜首而出现的清澄高中的片冈悠希。]
广播的声音刚落,解说席的藤田职业选手便感慨道:“片冈选手看来很擅长打东场呢。”他指尖在解说台的触控屏上点了点,调出昨天的对战数据:“是在起跑的时候就要甩开对手的类型吗?”
说着,她转头看向影山空,嘴角噙着点了然的笑意。
作为常年混迹赛场的职业选手以及竹井久的朋友,她自然知道影山空和清澄高中的渊源。
影山空失笑:“确实是这样没错。”他望着屏幕里悠希甩动双马尾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清澄高中都是一些怪人呢。”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尾音里裹着笑意——在这个胜者为王的赛场,“怪人”从来都不是贬义词,反而是顶尖强者的勋章。
话音未落,屏幕里传来清脆的“和了”声。
片冈悠希推牌的动作又快又急,牌张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像串被扯断的风铃。
片冈悠希不出意外的也胡牌了。
而且放炮的,还是平泷高中一年级的南浦数绘。
南浦数绘抬眼看了悠希一眼,目光很淡,像掠过水面的鸟影。
她伸手去摸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指尖碰到牌背时,指节微微泛白,却依旧保持着稳定的频率,仿佛刚才的放炮不过是弹掉了肩上的灰尘。
“没听说过的学校呢。”藤田职业选手扫了眼屏幕角落的“平泷高中”字样,指尖在触控屏上敲了敲,调出的资料栏空空如也。
男主播刚要开口解释,影山空却先一步说道:“她们学校没有参加团体赛。”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南浦数绘身上:“昨天我也有关注过,是个有点水平的选手。”
藤田职业选手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影山空一眼:“你身边这么多厉害的人,表妹还是高手中的高手,能被你这样评价……”她拖长了尾音,指尖在解说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对方很不一般呢。”
毕竟,影山空的表妹,可是天江衣。
观察室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屏幕上。
片冈悠希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发不可收拾。
接二连三的胡牌。
她面前的得分牌像疯长的藤蔓,一路窜到54000分时,连屏幕的数字都开始闪烁,仿佛在为这惊人的涨幅预警。
她甩着双马尾大笑的样子透过镜头传过来,虎牙咬着下唇,眼里的光比顶灯还要亮:“怎么样?这就是墨西哥卷的力量!”
而南浦数绘却一直在丢分,还是四个人里的最后一名。
但是都这样输牌了,她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紫色的瞳孔始终盯着牌桌,连睫毛都很少颤动,只有在悠希又一次大喊“和了”时,她捏着牌的手指才会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随即又放松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片冈悠希看着对面几乎没什么动静的南浦数绘,心里忍不住嘀咕:影山空还说她多厉害,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偷偷瞥了眼得分牌,54000+对10000+的差距像道鸿沟,让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但这点得意很快就被压了下去——竹井久的特训不是白做的,她知道越是领先,越要攥紧手里的牌。
“看来清澄的这位要一路领先了。”
“东场结束领先这么多,南场只要稳住……”
而东场结束,到了南浦数绘擅长的南场。
她缓缓抬起头,之前始终低垂的视线第一次直直撞上片冈悠希的眼睛。
那双暗紫色的瞳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重组,原本平静的湖面掀起了黑色的浪涛。
她坐直了身子,单马尾在背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终于熬过去了。现在……是我的时间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悠希被打爆了
“终于熬过去了。现在.是我的时间了。”
南浦数绘的话音在牌桌上方凝了片刻,像滴入热油的水珠,瞬间炸开细密的涟漪。
观察室里的影山空猛地坐直了身子,指节攥得发白——他看清了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那不是逞口舌之快的虚张声势,而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冷静决绝。
屏幕里的南浦数绘果然开始胡牌了。
只是第一次胡牌的分数很低,只有五百点。
片冈悠希挑了挑眉,捏着牌的手指松了松,连带着肩膀都塌下去半寸。
她对着对面扬了扬下巴,虎牙在唇边闪了闪:“就这?”
刚才还紧绷的侧脸线条染上几分漫不经心。
毕竟,这一轮是悠希坐庄,假如胡牌都能是这样很小的结束的话,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影山空却蹙紧了眉。
他盯着屏幕里南浦数绘推牌的动作-指尖在牌背上轻轻一磕,牌张便齐齐整整地码成一列,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和动摇。
大比分的失分甚至胡的牌不大也没有让她动摇,这样的坚定,也足以说明很多情况。
“不对。”他低声自语,指尖在桌面划了道弧线:“她的状态不像是没有把握的样子。”
旁边的藤田职业选手闻言看过来:“你说的对,那是必胜决心的表情呢。”
果然,第二巡南浦又胡了。
还是小牌,“平和”两千点。
片冈悠希正坐庄,见得分栏只跳动了微不足道的数字,虽然还是输牌,但是还是没有太多的紧张。
能看出悠希摸牌的动作都带了几分随意,指腹在牌背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像是笃定对方掀不起风浪。
观察室的中央空调突然吹出一阵冷风,像是在预告着什么。
影山空看见南浦数绘垂眸洗牌时,嘴角勾起的那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像错觉,却让他后颈泛起凉意。
“也许..要来了。”他喃喃道,视线死死盯着屏幕里不断滚动的牌局:“悠希还没意识到,南浦在等她掉以轻心。”
变化发生在第三巡。
南浦数绘不再是胡所谓的垃圾牌,而是开始自摸。
片冈悠希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扬起:“运气不错嘛。”
可她摸牌的指尖却悄悄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南浦数绘推牌的速度越来越快,牌张碰撞的脆响像密集的鼓点,敲在观察室每个人的心上。
影山空看见她暗紫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单马尾随着俯身摸牌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在调动运势。”他忽然想起昨晚便利店的场景,对她的打法也有了想法:“先用小牌打乱悠希的节奏,再借自摸的气势滚雪球..这的确是运气也是战术。”
[拥有压倒性优势的片冈悠希选手,在南入后,被南浦数绘选手一口气迎头赶上。]
分的数字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路下滑到30000+,而南浦数绘的分数则像窜升的火箭。
片冈悠希坐庄的牌局里,她捏着张“牌中”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打了出去——那张牌恰好落在南浦数绘的听牌序列里。
“和了。”南浦数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根冰锥扎进片冈悠希的耳膜。
少女猛地抬头,双马尾因动作太急甩到胸前,眼底的自信碎成星星点点,只剩下错愕和慌乱。
她终于想起影山空的体型,想起部长所说的不参加团体赛的高手,可此刻再回想,那些细节都变成了扎人的刺。
影山空看着屏幕里悠希发白的脸颊,喉结轻轻滚动。
他知道这种无力感——就像在东场的悠希让对手绝望一样,此刻的南浦数绘正用同样的方式,将绝对的统治力碾过牌桌。
“在对方的领域里,技巧和经验都没用了。”他低声对藤田职业选手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悠希的爆发力在南场被彻底压制,南浦甚至不需要用大牌,光是自摸的频率就能摧毁她的节奏。”
[第一轮结束,南浦数绘取得压倒性胜利。]
[昨天的榜首片冈悠希选手,在最后被逆转了。]
广播声落下时,观察室里一片寂静。影山空看见片冈悠希趴在牌桌上,肩膀微微耸动,双马尾垂在两侧,像只被雨淋湿的兔子。
南浦数绘已经起身离席,单马尾在门口晃了晃便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计分器上刺眼的数字。
上一篇: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