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秦晚禾苦笑了一下。怪不得感觉浑身骨头都软了。
他想要抽回手撑起身体，却发现双手酸痛得厉害，指关节像是生锈了一样僵硬。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声轻微的痛呼，让两位舰娘的身体同时一僵。
“对不起……”
提尔比茨重新握住他的左手，动作轻柔得仿佛那是易碎的玻璃。她看着那几根微微红肿的手指，眼眶有些发红。
“是指挥官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她当然记得在那个昏暗的仓库里发生了什么。
为了让她从那种即将魔方过载的疯狂状态中清醒过来，这只手是如何不知疲倦地在她体内动作，如何用凡人的血肉之躯去对抗她体内失控的能量洪流。
那每一次强有力的冲击，都是他在透支体力为她争取生机。
“别露出这种表情。”
秦晚禾想要摸摸她的头，但手指实在抬不起来，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那是‘治疗’。作为指挥官，把你从悬崖边拉回来是我的职责。手酸一点算什么，总比看着你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要好。”
“可是，这种事情本该是我们来承受的。”
贝尔法斯特轻轻按摩着他的右手虎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舰娘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兵器，哪怕损毁也是宿命。但主人是人类，是脆弱的指挥官。您不该为了我们，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昨晚回来后，看到秦晚禾倒下的那一刻，她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一直站在她们身前、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其实并没有钢铁之躯。
他会累，会受伤，会倒下。
但他依然选择在那种绝境中，用最原始、最耗费体力的方式，同时拯救了她们两个。
“兵器？”
秦晚禾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
“在我这里，没有兵器。只有同伴，和家人。”
他看着提尔比茨，又看了看贝尔法斯特。
“如果为了活命就要牺牲你们，那这个所谓的庇护所，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我的手只是酸两天就好，但如果失去了你们，我会后悔一辈子。”
提尔比茨的嘴唇颤抖着，她低下头，不想让指挥官看到自己眼中的水雾。她将秦晚禾的那只左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肌肤去感受那份粗糙而温暖的触感。
“……笨蛋指挥官。”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明明那么弱……还总想着逞强。”
“是是是，我弱。”秦晚禾笑着承认，“所以以后这种体力活，还是尽量少来几次吧。我的腰和手都要抗议了。”
这句带着点颜色的调侃，终于打破了房间里原本有些沉重的煽情氛围。
贝尔法斯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的担忧化作了那一抹熟悉的妩媚。
“那可不行哦，主人。”
她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圈，眼神流转。
“经过昨天的‘深度治疗’，贝法可是食髓知味了呢。您的手指虽然没有那些道具冷硬，但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如果以后没有了主人的‘手动维护’，贝法可能会因为思念成疾而再次‘故障’也说不定。”
“你这是碰瓷。”秦晚禾翻了个白眼，“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因为那是主人给的教训嘛。”贝尔法斯特理直气壮。
“好了，既然主人醒了，那正事要紧。”
贝尔法斯特站起身，恢复了干练的女仆长姿态。
“您睡了一整天，一定饿坏了。我一直在炉子上温着粥，是用昨天提尔比茨小姐带回来的洁净水熬的，加了些肉末和蔬菜。我去给您端来。”
25 制作衣服
没过多久，贝尔法斯特端着托盘回来了。
那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我来喂。”
还没等贝尔法斯特开口，提尔比茨突然出声抢过了话头。
她从女仆长手里接过碗和勺子，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态度异常坚决。
“指挥官的手是为了我才动不了的。我有责任负责他的饮食。”
贝尔法斯特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退到一旁：“既然是北方女王的想法，那贝法自然遵从。”
提尔比茨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送到秦晚禾嘴边。
“张嘴。”
看着这位平日里高冷无比、只会摆弄舰炮的战列舰大姐姐，此刻像个笨拙的小媳妇一样喂自己吃饭，秦晚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张开嘴，喝下了那口粥。
暖。
从胃里一直暖到了心里。
“味道怎么样？”提尔比茨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我刚才……吹得够凉吗？会不会烫？”
“不烫，刚刚好。”秦晚禾看着她，“很好吃。”
提尔比茨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极美的笑容，宛如冰雪初融。
“那就好。”
她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
“对了，指挥官。”
贝尔法斯特拿出一块战术平板，调出了一组数据。
“在您昏睡期间，我也没闲着。那个从虚空裂隙核心带回来的高纯度心智结晶，我已经放入了能源解析槽。”
提到正事，房间里的旖旎气氛稍微收敛了一些。
“结果如何？”秦晚禾咽下最后一口粥，感觉体力正在随着热流缓慢回归。
“能量纯度极高，甚至超出了庇护所当前检测设备的上限。”
贝尔法斯特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展示出一张复杂的波形图。
“按照原本的设想，这样庞大的能量足以支撑一次‘心智唤醒’。但是……”
她顿了顿，点开了另一张地图界面。那是一张庇护所周边的雷达扫描图，上面标记着几个黯淡的灰色光点，距离这里都相当遥远。
“很遗憾，主人。虽然我们有了足够的启动能源，但并没有在庇护所内找到‘未激活的心智魔方’。”
“果然如此。”
秦晚禾并没有感到意外。在这个世界里，舰娘们的本体魔方大多被封印在某些极其危险的区域，或者是被强大的虚空领主所看守。没有魔方作为载体，光有能量是无法凭空变出新的同伴的。
“既然无法开源，那就先节流，把我们的‘家’加固一下。”
秦晚禾掀开被子，试图下床。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经过一整天的休息和两女的精心照料，基本的行动能力已经恢复。
“扶我去中控室。那颗结晶既然不能用来造人，那就用来造物。”
他的目光落在提尔比茨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式T恤虽然够色，但这种状态显然不适合长期战斗。
“我们要解决的最紧迫问题，除了吃，就是穿。”
……
核心中控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在中控台的中央凹槽里，那颗从虚空共鸣体体内挖出来的深蓝色结晶正静静地悬浮着。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像是一颗微型恒星，照亮了秦晚禾略显苍白的脸庞。
“能源接驳准备就绪。”
贝尔法斯特站在操作台前，双手飞快地输入着指令。
“当前庇护所能源储备：11.5%。接入结晶后，预计将溢出至……120%。”
秦晚禾深吸一口气，“启动全功率解析！解锁‘工业制造模块’！”
“遵命。能源注入——开始！”
随着贝尔法斯特按下确认键，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庇护所。
原本昏暗的灯光骤然大亮，那是发电机组久违的全功率运转。墙壁上的指示灯像是一条条苏醒的火龙，从核心区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工业区供电恢复】
【生活模块解锁】
【高精度物质重构机——在线】
“轰隆隆——”
地板微微震动。透过中控室的玻璃墙，可以看到下方原本一片漆黑的制造车间此刻灯火通明。数台沉睡已久的机械臂缓缓抬起，指示灯由红转绿。
“走，去看看我们的新玩具。”
工业制造车间。
这里是庇护所的重要区域之一，也是之前因为能源不足而一直处于封锁状态的区域。
此刻，一台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巨大银白色机器正发出悦耳的待机声。它的外形像是一个巨大的胶囊舱，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原料漏斗。
【万能物质重构机】
【状态：良好】
【功能：分子级材料合成、精密零件加工、纤维编织与成型】
“这就是……能制造衣服的机器？”
提尔比茨好奇地凑上前，伸手摸了摸机器冰冷的外壳。对于一直生活在战火中的她来说，这种后勤设备比主炮还要稀奇。
“不仅仅是衣服。”
秦晚禾拍了拍机器的外壳，眼中满是自豪。
“只要有图纸和原材料，它能制造从子弹、外骨骼零件到生活用品的一切东西。它是我们自给自足的关键。”
他转身看向贝尔法斯特。
“原材料方面怎么样？”
“蛮啾工程队已经将这些天收集回来的废旧金属、塑料以及虚空生物死后残留的结晶粉末进行了分类。”贝尔法斯特汇报道，“虽然都是些废料，但经过这台机器的分子重组，足够合成高强度的聚合纤维和合金。”
“那就开始吧。”
秦晚禾点开了机器的操作面板。
“第一优先级：战斗服与常服。”
他看向两女，目光有些灼热。
“虽然我很喜欢你们现在的打扮，但在战场上，防御力是第一位的。而且……”他笑了笑，“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处于这种‘真空’状态，万一再遇到那种需要剧烈运动的情况，会很尴尬的。”
提尔比茨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拉了拉T恤的下摆，小声嘀咕道：“我也觉得……那样很没安全感。”
“贝法，你有服装设计的数据库吗？”
“当然，主人。”
贝尔法斯特走上前，指尖在全息屏幕上轻点。
“作为完美女仆，缝纫与设计是必修课。我已经根据提尔比茨小姐和我的身形数据，结合现有的材料强度，生成了几套方案。”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几张设计图。
给提尔比茨设计的，依旧是那套经典的白色军装风格。但材料被替换成了更加轻便且耐磨的高分子聚合纤维，关节处增加了外骨骼接口，原本繁琐的装饰被简化，取而代之的是实用的战术挂点。
而最重要的是——内层设计了抗冲击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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