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奶巧克力
燃油储备：15%……40%……70%……100%
提尔比茨睁开眼睛。如果说之前的她是把利剑，那现在她就是一座移动的要塞。那股属于战列舰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身后的主炮塔瞬间旋转，原本滞涩的转动声变得丝滑无比。
“贝法，你也上去。二号位。”
“遵命，主人。”
贝尔法斯特优雅地提起裙摆，走上旁边的平台。
相比于战列舰的重型舰装，轻巡洋舰的舰装更加精密灵巧。
随着注油管的接入，高能燃料涌入她的体内。
贝尔法斯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能量充盈全身的快感。她的雷达扫描范围瞬间扩大了一倍，原本为了省电而关闭的几个辅助火控系统全部自动上线。
“烟幕发生器充能完毕，鱼雷预装填完毕，全炮门冷却系统就绪。”
女仆长轻轻转了一圈，身后的舰装发出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现在的贝法，可以为您维持整整24小时的全覆盖烟幕，或者进行持续两小时的不间断全弹发射。”
她微笑着看向秦晚禾。
“再也不需要担心为了保护主人而导致动力不足了。”
看着两位状态全满、焕然一新的舰娘，秦晚禾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他在这个废土世界立足的资本。
“很好。”
秦晚禾关掉了注油阀门。虽然给两人加满油消耗了不少，但这一切都是必要的，不是每一次都像上一次一样可以脱险。
秦晚禾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重重地在那片名为“旧工业区”的红色区域画了一个圈。
“昨天，我们是被追着打出来的。”
“我们不得不躲进仓库，不得不肉搏，不得不狼狈撤退。”
“那是因为我们穷，我们没有油，我们不敢开炮。”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看着两位舰娘。
“提尔比茨。”
“到！”北方女王立正敬礼，神情肃穆。
“这次你可以尽情开火，直接轰击强力虚空生物，只要不把地下结构炸塌就行。”
“是！保证完成任务！”
“贝尔法斯特。”
“在，主人。”女仆长微微欠身，但那双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保持全速机动，不需要再节省烟雾弹。把整个战场给我封锁起来，我要让那些虚空生物在迷雾中绝望地等死。”
“如您所愿。贝法会为您献上一场完美的扫除。”
“修整一小时。”
“检查武器，校准火控。”
“一小时后，我们出发。”
提尔比茨站在巨大的弹药装填台前，看着一枚枚沉重的380毫米穿甲弹和高爆弹被机械臂抓取，整齐地填入她舰装的空间弹药库中。
以往她为了减轻负重和节省能量，每次出击只携带最低限度的弹药，每一发炮弹都要计算性价比。
但现在，那个红色的“弹药装填中”进度条，第一次被拉到了顶端。
“这种沉甸甸的感觉……”
“真是让人安心。”
另一边，贝尔法斯特正在整理她的战术腰带。
不同于提尔比茨的重火力，她携带的是更为精密的特种装备。烟雾发生罐、高爆手雷、燃烧弹、以及成排的备用穿甲弹链。
她甚至还有闲心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舰装炮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银餐具。
“出发。”
“轰隆隆——”
随着厚重的气密门再次开启，外界浑浊的空气卷着不详的气息呼啸而入。
三人并排走出了大门。
“目标：旧工业区。距离五公里。”
“全速前进。”
“是！”
提尔比茨和贝尔法斯特同时启动了舰装引擎。高能燃料在燃烧室内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推力，蓝色的尾焰在她们身后喷涌而出。
她们的双脚并没有迈步，而是如同在海面上滑行一般，利用舰装的反重力力场和推进器，离地半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前冲刺。
“嗡——！！”
空气被高速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这就是舰娘真正的机动性。
以前为了省油，她们只能像人类一样步行，五公里的路程要走上一个小时，还要时刻提防偷袭。
秦晚禾抓着提尔比茨伸出的手，被她的力场牵引着，感受着两侧景物飞速倒退的快感。
仅仅五分钟。
那片笼罩在灰雾中的旧工业区轮廓，就已经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指挥官，前方八百米，发现小股敌人。”
贝尔法斯特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即使在高速移动中，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优雅。
“碾过去。”
“收到。”
提尔比茨甚至没有减速。
她在高速滑行中微微侧身，那巨大的舰装炮塔在惯性作用下猛地甩动，黑洞洞的炮口在零点一秒内锁定了正前方那只体型最大的缝合怪。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发380毫米的高爆弹脱膛而出。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炮口前方炸开一圈白色的气浪。
那只缝合怪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吼叫，上半身就直接消失了。巨大的动能裹挟着爆炸的烈焰，将它连同身后的十几只倒霉的小怪，瞬间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火球。
“目标清除。”
这就是重油满载状态下的战列舰主炮。
根本不需要讲道理。
28 新的心智魔方
“左舷弹幕，覆盖射击。”
伴随着贝尔法斯特优雅而冷冽的指令，数十道橘红色的火舌瞬间撕裂了灰雾。
在充足燃料的供给下，她的舰装仿佛化作了一台不知疲倦的金属风暴发射器。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一般，将左侧废墟中刚刚探出头的一群虚空生物瞬间打成了筛子。
秦晚禾站在提尔比茨的身侧，感受着那层厚实的力场护盾将外界的冲击波和碎石完全隔绝。他看着眼前这片曾经让他不得不步步为营、甚至险些丧命的旧工业区，此刻正在被两位舰娘的火力犁地三尺。
“前方十二点钟方向，发现高能反应堆积点。”
提尔比茨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正在聚集的黑潮。
那里是工厂的核心区，也是上次他们被迫撤退的起点。数以百计的虚空生物感应到了入侵者的威胁，正在疯狂涌出，试图用数量淹没这支三人小队。
其中不乏体型巨大的精英级怪物，它们嘶吼着，挥舞着变异的肢体，试图重演昨天的包围圈。
“呵……”
提尔比茨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她停下脚步，身后的钢铁舰装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四座双联装380毫米主炮塔同时转向，黑洞洞的炮口在这一刻仿佛死神的凝视。
“指挥官，申请主炮齐射。”
“批准。”
“遵命。”
提尔比茨深吸一口气，手指虚空扣下扳机。
“齐射——！！”
“轰轰轰轰轰！！！”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失聪了。
八枚重型高爆弹脱膛而出，巨大的后坐力在地面上震起了一圈圆形的尘土冲击波。
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落入了远处的怪群中心。
紧接着，是一连串毁天灭地的爆炸。
一朵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工业区中心升起。烈焰翻滚，高温瞬间气化了爆炸中心的一切生物。那些坚硬的混凝土墙壁、钢铁支架，以及那些不可一世的虚空怪物，在380毫米的真理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连惨叫声都被爆炸声吞没了。
当烟尘还在翻滚时，贝尔法斯特已经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冲了进去。
“既然已经敲响了开宴的钟声，那女仆自然要负责打扫战场。”
她开启了烟幕发生器。
但这不再是用来逃命的掩护，而是进攻的号角。浓郁的白烟瞬间覆盖了残存的战场，将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怪物笼罩其中。
在烟雾中，虚空生物失去了视野，惊慌失措地嘶吼着。
而在贝尔法斯特的雷达视野里，这些怪物就是一个个红色的活靶子。
“刷！刷！刷！”
银光在白雾中闪烁。她如同优雅的舞者，每一次旋转都带走一颗头颅。手中的高频震动利刃在燃料的加持下锋利无比，切开怪物的甲壳就像切开一块热黄油。
“指挥官，请跟紧我。”
提尔比茨撑起护盾，带着秦晚禾大步走进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脚下的地面满是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虚空生物死亡后的臭氧味。
原本盘踞在这里的数百只怪物，在短短十分钟内被彻底清空。这就是“满油满弹”状态下的正规军战力。
……秦晚禾好像知道为什么游戏里最多只让6个舰娘出击了。
“那里……就是我们昨天被迫撤退的地下入口。”
秦晚禾指着前方一个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的巨大坑洞。
“主人，雷达有反应。”
“是敌人吗？”
“不……这个波段很奇怪。”提尔比茨也皱起了眉头，她看着自己的侦测面板，“不是虚空生物那种混乱的杂波，而是一种……很规律的、微弱的脉冲。”
“就像是……心跳。”
心跳？
秦晚禾心中一动。在这个满是怪物的废土，哪来的心跳？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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