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实力派 第32章

作者:V环rng

  但已经太晚了!

  “轰轰轰!”

  三发50毫米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砸落在他们人群相对密集的区域,猛烈爆炸开来!

  霎时间,硝烟弥漫,破片横飞,泥土碎石如同雨点般落下,惨叫声被爆炸声瞬间吞没!

  大贺茂几乎在听到炮弹破空声的瞬间,就被反应最快的几名卫兵猛地扑倒在地,死死压在身下。爆炸的气浪裹挟着尘土从他们头顶掠过。

  当硝烟稍稍散去,卫兵们不顾一切地抓起被震得头晕眼花、满身灰土的大贺茂,也管不了什么方向和战术了,架起他就沿着原路,连拖带拽地向后向南面狂奔,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死亡山脊!

  其余幸存下来的日军官兵,也从最初的极度混乱中勉强回过神,一些老兵和军官本能地利用身边的岩石、树桩作为掩体,架起歪把子轻机枪,朝着北面山脊猛烈还击,试图压制对方的火力,为撤退争取时间。

  “哒哒哒……哒哒哒……”歪把子独特的射击声在山谷间回荡,显得格外单薄和无力。

  大贺茂被卫兵架着,跌跌撞撞地逃离山脊线,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被硝烟笼罩、枪声大作的山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一边跑,一边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阻击!留下人坚决阻击!其他人……往东!往黄通乡方向撤离!我们在黄通乡汇合!快!”

  在北面的山头上,给予大贺茂残部这迎头痛击的,正是以逸待劳多时的联军第十三团一部。

  作为系统直接兑换出来的生力军,十三团的战士们不仅兵员满编、装备精良,更重要的是体力充沛、士气高昂,与山下那群惊弓之鸟般的残兵败将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连队早已在此隐蔽埋伏了超过半个小时,像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当观察到鬼子果然出现在预定的山脊线上,并且聚集在一起似乎正在休整,通过望远镜识别出将官服也在其中时,连长才果断下达了攻击命令。

  “打!”

  轻机枪率先开火,迫击炮紧随其后。这一轮精准的齐射,虽然因为距离和掩体原因,实际杀伤的鬼子并不多,但其带来的心理震撼效果却是巨大的!

  它彻底粉碎了日军残部刚刚燃起的微弱希望,将他们重新打入绝望的深渊,军心瞬间崩溃!

  为了进一步扩大这种心理威慑,制造更大的混乱,连长当机立断,对身边的司号员喊道:“快!吹冲锋号!给老子吹得最响!”

  “是!”年轻的司号员领命,猛地站起身,一个大步跨上山脊线的最高处。

  他挺直腰杆,迎着朝阳,将金色的军号含在口中,胸膛高高鼓起——

  “滴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

  嘹亮、激昂、穿透力极强的冲锋号声,如同九天龙吟,骤然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山谷,在山峰之间反复回荡,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和杀伐之音!

  “冲啊!”

  “杀——!”

  随着号声,早已蓄势待发的十三团一部的战士们,纷纷跃出隐蔽位置,翻过山脊,沿着山脊上的小路,以极其迅猛的姿态,向着南面溃逃的日军残部,发起了气势如虹的追击!

044:最后的板载

  屁股后面骤然响起的冲锋号声,以及那漫山遍野、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彻底压垮了许多日军残兵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一些正在狼狈逃窜的参谋和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声浪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脚下拌蒜,竟直接摔倒在地。

  更有几个倒霉蛋因为失去重心,在惊恐的惨叫声中,顺着陡峭湿滑的山壁翻滚着摔了下去,瞬间消失在下方茂密的丛林深处,生死不明。

  被几名忠心卫兵几乎是架着胳膊在山路上狂奔的大贺茂,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杀声,感受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极度的恐惧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残存的凶戾和作为高级将领的操控欲。

  他一边被拖着跑,一边扭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嚎叫,声音因为狂奔而断断续续,却带着疯狂的煽动性:

  “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天皇陛下!展示你们忠诚的时刻到了!挡住他们!挡住支那人!为师团本部转进争取时间!天闹黑卡……板载!!”

  这充满军国主义蛊惑的呼喊,如同注入垂死身体的强心针,竟然真的起了一些作用!

  一些深受武士道精神和“忠君”思想荼毒、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日军老兵和下级军官,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绝望交织的光芒,猛地停下逃命的脚步,嘶吼着回应:“板载!!”

  他们迅速寻找身边的岩石、树木作为掩体,拉动枪栓,检查弹药,准备用生命为代价,阻击即将追来的联军战士,履行他们心目中所谓的“军人荣誉”。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如此愚忠。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也有极个别头脑尚存一丝清醒,或者对所谓“圣战”早已心生厌倦的士兵,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部队,偷偷摸摸地从侧面溜走,一头扎进更加茂密、难以追踪的山林之中,希望能侥幸逃过一劫。

  大贺茂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逃兵,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那些忠诚的勇士。

  在几名核心参谋和贴身卫兵的死命保护下,他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地朝着地势更低、植被更茂密的山谷深处亡命奔逃!

  那冲锋号和喊杀声,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着他们,将他们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都彻底吓破了胆!

  这支军队……这支所谓的“赣东民主抗日联军”,完全颠覆了他对中国军队的所有认知!共产军(八路军、新四军)他听过、见过,虽然顽强,但装备极差,弹药匮乏;国民党军他交手多次,虽然偶有精锐,但整体上派系林立、指挥混乱、士气低落。

  可眼前这支军队,不仅轻重自动火力凶猛得令人窒息,迫击炮在这种复杂山地环境下竟然还能追着他们精准轰击!

  更不用说那神出鬼没、数量庞大的卡车队,以及刚刚遭遇的、明显是生力军的阻击部队……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对“支那战场”的理解极限!这绝不是一般的中国军队!

  大贺茂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杂草丛生、藤蔓缠绕的山谷中艰难穿行,手臂机械地拨开挡在面前的带刺枝条,脸上、手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远离身后的死神!

  “砰——”

  一声清脆的步枪射击声,在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啊——!”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师团长……小……” 似乎是某个忠心卫兵临死前想发出的警告,但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人体重重倒地的闷响。

  大贺茂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亡魂皆冒!

  之前还跟在他身后,负责断后掩护的卫兵、参谋,以及至少二三十名士兵,此刻竟然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身后的山谷,除了茂密的植被和回荡的枪声、喊杀声,空空如也!

  巨大的恐惧瞬间浸透全身!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顾什么师团长的仪态,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潜能,更加卖力地在这根本分辨不出方向的绿色迷宫中狂奔!

  沉重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的轰鸣声。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在中国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正因如此,他绝不能落入中国军队的手中!那下场,他连想都不敢想!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大贺茂只感觉自己的双腿如同灌满了铅,越来越沉重,每一次迈步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肺部火辣辣地疼,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物仿佛都在旋转。

  饶是如此,他依然可以清晰地听到,来自身后不远处,那叽里呱啦、他不完全听懂但却充满杀气的汉语喊话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完了……彻底跑不了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一股彻底的绝望笼罩了他。

  “不能落入敌手!绝对不能!”大贺茂猛地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棵粗糙的树干,颤抖着手伸向腰间,想要拔出他那支象征着将官身份的“十四年式”手枪,效仿那些“玉碎”的部下,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帝国军人”的体面。

  然而,他摸了一个空!

  枪套里空空如也!

  他愣住了,不甘心地又在身上胡乱摸索,这才骇然发现——不止是配枪,连他那把精致的将官佩刀,也不知道在何时何地,在那慌不择路、连滚带爬的逃亡中,早已不知所踪!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帝国陆军少将的威严?

  笔挺的将官服被荆棘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脏污的白色衬衣,沾满泥浆的马靴也破了洞,浑身上下遍布着刮伤、擦伤的血迹和污泥,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活脱脱一个乞丐。

  整理着身上这无比狼狈的残破军装,大贺茂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绝望和耻辱。

  “八嘎……!”他低声咒骂,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不甘。

  或许,自己真的要成为第一个,甚至可能是最后一个,被中国军队生俘的日军现役师团长级将领了……这将是帝国陆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站住!不许动!”

  突然,一声严厉的汉语喝令,在他侧前方炸响,彻底打断了他内心纷乱而绝望的思绪。

  大贺茂浑身一僵,循着声音,艰难地抬起头望去。

  只见在他面前上方的一处小坡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数名手持“花机关”冲锋枪和上了刺刀的步枪的中国士兵!

  他们眼神锐利,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射击姿态,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经过血火淬炼的彪悍气质,让大贺茂感到了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完了……最后的时刻,到了。

  大贺茂脸上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他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歇斯底里地仰天嘶吼,喊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句口号:

  “天皇陛下万岁!板载——!!”

  喊罢,他竟赤手空拳,朝着坡上那几名中国士兵,踉踉跄跄地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他宁愿在冲锋中被击毙,也绝不愿作为一个俘虏被羞辱!

  然而,那几名战士显然经验丰富,根本不会给他这种“体面”结束的机会。

  不等大贺茂冲上几步,其中一名战士眼神一厉,一个箭步从坡上跃下,凌空一记迅猛的飞踹,好巧不巧,正好狠狠地踹在大贺茂的肩膀上!

  “嘭!”一声闷响。

  “呃啊!”大贺茂惨叫一声,本就强弩之末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被踹得向后猛地倒去。

  因为惯性,他双脚扬起,然后重重地摔回到满是碎石和杂草的地面上,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其他几名战士见状,立刻从坡上冲了下来,动作熟练。

  几人合力,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还在徒劳挣扎、口中不断用日语咒骂的大贺茂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然后,他们合力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中将师团长,像抬一头待宰的牲口一样,从杂草丛生的谷底抬了上来,放在了那片相对平坦、阳光可以直射下来的小山坡上。

  阳光刺眼,大贺茂眯着眼睛,看着周围那些年轻而刚毅的中国士兵的面孔,感受着绳索勒进皮肉的痛楚,他明白,他作为侵略者的军事生涯,以及他个人的“荣耀”,在这一刻,彻底永远地画上了句号。

045:凯旋晨曦

  陷入昏迷状态的日军第34师团长大贺茂,像一头被猎获的大型野兽,被粗糙结实的绳索捆得严严实实,然后用一根粗壮坚韧的树干从中间抬起。

  他整个人被悬吊在树干中央,脑袋无力地耷拉着,随着抬杆战士的步伐一摇一晃,昔日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将官服此刻沾满泥污和血迹,破烂不堪,显得无比狼狈而滑稽。

  负责抬着树干的两名十三团战士,尽管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山路崎岖难行,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根本无法抑制的灿烂笑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子!

  “嘿,老张,你说咱俩这算不算立了头功?活捉了个鬼子中将!”走在后面的战士压低声音,兴奋地对前面的同伴说。

  “那必须的!娘的,这可是师团长!鬼子里头最大的官儿之一了!这回可真是捞着大鱼了!”前面的战士同样激动,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回去够咱吹一辈子了!”

  他们抬着这份“沉甸甸”的战利品,走在相对平缓些的山脊线上,朝着西边下山的方向行进。

  前后都是同样兴高采烈的十三团战友们,有人扛着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轻机枪,有人背着沉甸甸的弹药箱,还有人提着日军的牛皮图囊和指挥刀,显然不是大贺茂那柄丢失的,但个个喜气洋洋,如同丰收归来的猎户。

  就在队伍沿着山脊转向一条下山的小路时,迎面撞上了一支同样风尘仆仆、却杀气未消的队伍——正是从鬼子屁股后面一路穷追不舍的第九团尖刀排!

  领头的那位,正是尖刀排排长。

  他单手提着那支枪管还微微发热的花机关冲锋枪,咧着嘴,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汗水混着硝烟留下道道黑痕。

  他刚奋力爬上山脊,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在山脊线上被两名战士用树干抬着的、穿着破烂将官服的日军34师团长大贺茂!

  排长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追击的亢奋变成了错愕,随即又转化为浓浓的惋惜和不甘。

  “特码的!没捞着啊!!”他猛地一拍大腿,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煮熟的鸭子飞了”的郁闷。

  他带领着自己排里同样疲惫却眼神锐利的战士们,径直迎了上去。

  十三团队伍前头的几名战士见状,立刻警觉地上前几步,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人正色问道:“哎!你们要干什么?这人是我们团抓的!”

  尖刀排排长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他哼了一声,倒也没真生气,只是带着点没好气的腔调说:“咋滴啦?老子带着全排弟兄追了这老鬼子一早上,翻山越岭,腿都快跑断了!现在人被你们逮着了,连瞅一眼都不让瞅?咱九团就不能沾沾光,长长见识?”

  说着,他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把冲锋枪往身后一背,伸出双手,用巧劲不轻不重地推开拦路的十三团战士,大大咧咧地就朝被抬着的大贺茂走了过去。

  他身后的尖刀排战士们也立刻跟上,脸上都带着好奇和兴奋的神色,围拢过来,对着昏迷的大贺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几名被推开的十三团战士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无奈地耸了耸肩。

  “得,看就看吧,反正功劳是咱们的。”

  “就是,要不是他们九团在后面撵得紧,这老鬼子也没那么容易钻到咱们口袋里。”

  几人低声交谈着,倒也释然了。

  毕竟,这场胜利是联军的共同胜利,九团确实功不可没。

  于是,在这奇特的一幕中,日军第34师团长大贺茂中将,就以这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在联军战士们好奇、兴奋、鄙夷的目光注视下,被一路抬下了山。

  当队伍抵达山脚下,靠近金溪县城南边的先锋村时,时间已近正午,夏日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渐渐散去后的焦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在九团尖刀排追着大贺茂师团部残兵钻进深山之后,山下主战场的扫尾战斗也进入了最高潮。

  九团的二营,在清理完左坊镇部分残敌后,迅速从南面和东侧山脚进行迂回;与此同时,从北面唐泗、楼家源一带南下的第七团二营、三营,也完成了大范围的侧翼包抄。

  两支机动部队迅速在东、西两个方向完成了对里吴村、严良、先锋村一带日军的最后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