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窝吃小橘子
“不论她们是否自愿。肯定也不该到被肢解的程度。”
“我想向您道歉，现在也打算将您同伴的尸体尽可能拼好，再以教会最高的礼仪埋葬。”
“……”
这个人妮丽丝还有些模糊的印象。
几十年前递给她晶石的人。
“我们是非常有诚意想与龙族合作的。这样吧，我会把决定做这件事的人都叫来。来决定如何处置他们。虽然完全不足以道歉，但至少能让您出一口气。”
“……”
非常诚恳的态度。
“说起来，妮丽丝小姐几十年风雨无阻的在搬运晶石。嗯，你们的气息已经很强大了……相信只需要教会再提供最后的祝福仪式。还能再变强一个档次。你们终于可以重返地面了。届时还希望妮丽丝小姐能履行诺言，回报教会。当然，和约定的一样，绝不会需要做任何违背龙族利益的事。”
“……”
男人伸出手。那双手被白手套包着，笑容也非常绅士。
“你……你们一直以来要龙族的血，指甲，甚至肢解龙的尸体，要的是什么？”
她直接问了。
“显而易见。我们想尝试能不能有龙族百分之一的血脉。如果妮丽丝小姐感觉不快，想在这种节骨眼中止合作，那我只能感到很遗憾。不过，现如今的龙族少说也能多存在上百年吧？”
“……”
妮丽丝有点分不清了。
难道真的只是这样？只是因为他们管理不力？
同伴被肢解的身体，骨头……
“来吧，妮丽丝小姐。您很久没来地面，去教会一同喝杯茶。在重返地面之前，或许我应该和您说说接下来要如何做。”
即便没握手，对方也不恼怒。只是再度行了个礼，发出邀请。
“……”
是啊。
龙族努力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晶石将坑洞填满，等到教会的人在举行他们说的仪式。还可以变得更强。
至于他们真正所图的，当初被要求提供血和指甲，就知道肯定不是单纯收集关于龙的东西。
想要研究龙族之类的……
再怎么研究，他们也不可能成为龙。那好像根本无所谓。
那些同伴已经死了，被肢解……即便感到愤怒，也不能因为这种事，将几十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啪嗒。”
妮丽丝小姐往前迈了一步。
“您果然是英明的女王。让来和您说明如今最后差一步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您只要跟我去一个地方就明白了。花不了多少时间。”
男人露出笑容。
“……”
但妮丽丝小姐脚步突然顿住了。伸出手，一巴掌拍歪了对方的头。
“？”
“妮丽丝……小姐？”
脖颈虽然诡异的弯曲，可是对方还能说话。还能以困惑的视线看向她。
“你不是活人。”
“……”
妮丽丝抿紧嘴唇，盯着男人的脚下。在靴子的边上有非常不易觉察的细线。她一直都觉得哪里不对，看到这根线突然明白了。
每个正在劳作的人，动作整齐到诡异。表情也完全相同，都和眼前的男人一样笑着。
没有呼吸。
没见到胸口在起伏。走路的步子，让妮丽丝觉得他们似乎都是同一个人在操控。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教会依然视您为盟友。”
“您要因为这种小事放弃吗？”
第三百零八章 你们的主换我来当>>
“……”
“五十多年前，你是活人。连自己同伴都会残害，都会做成傀儡的人，我无法信任。正如你所说，现如今的龙族已经变得很强了。”
妮丽丝小姐平静的说，“即便不足以反过来侵占人类的领土，但找地方活下来没问题。这些晶石流向地面，似乎也不只是给我们龙族居住的龙岛用的。”
“所以。”
“我并不是放弃。只是不想冒未知的风险。晶石我们不要了，交易就此结束。”
“……”
妮丽丝小姐眯起眼睛，看到更多的线。如她所料，周围每一位教会的人都是‘死’的。
“……”
风吹动男人宽大的修道服。
“哎。”
他收起笑容，摘下手套。
“？！”
在那瞬间，妮丽丝小姐看到了。紫色的鳞片。那种颜色有些杂质……没她的纯净，但就是紫色的背鳞。拥有这种东西的，只有她早在近百年前就被人类杀死的母亲才有。
“真令人遗憾。”
“我原本觉得，妮丽丝小姐应该会不一样吧。毕竟，罗马教拿出足够的耐心，时间……藏的前所未有的好。也从未发生过任何冲突。”
“变数……该死的变数！”
“明明已经没回应了，为什么非要凑上来？相比我们罗马教给的恩惠，区区一个刚出现的变数就足以翻覆我卑躬屈膝上百年的培养？你应该是非常厌恶人类才对。”
他的脸颊有些扭曲，看着妮丽丝小姐一直盯着他的手。又笑了。
“哦，已经看到了吗？这确实是你母亲的鳞片。没有复制价值的龙。我们倾尽权利培养你，甚至不惜拿先前所有从龙身上得到的东西，让你用那块晶石变强。”
“到时候成了最完美的龙，想杀多少人就杀多少。没人会管你，没人能赢你。你为什么总是要刨根问底呢？啊……已经忍耐太久了。主说你们这群弱小的东西有价值。主说，为了不吸引‘厄运变数’要对你们有耐心，要尽可能避免直接接触。如果不是这样，早就结束了。”
“主会不会也有错的时候？”
“我为什么……要因为如此弱小的你们，耽搁这么多的时间？”
“……”
男人的脸颊扭曲，连带着本来在收拾骨头的人也站起来，齐刷刷的注视妮丽丝小姐。
他们的手、亦或者身体的某一部分，血肉扭曲过后，都有龙的特征。有些是在龙岛生病的，有些是最开始……被人类屠杀的。
“你们……”
妮丽丝小姐握紧拳头，“是你们给了那些人类奇怪的力量，让他们来屠杀龙族？！”
还有那些在龙岛本来好好的，突然就生病，教会说是因为之前的战争留下后遗症的病龙。也是他们？
“哔哩啪啦。”
电弧流转，从男人的衣袍下转动。
“嗯。那又怎样呢？被主的意志选中，哪怕是被神话的龙……不也是畜生？能得到也许和我一样地位的你，应该心怀感激。”
“……”
妮丽丝小姐不再犹豫，一鼓作气冲过去。
光是解决一个傀儡没问题。可周围还有其他的，每个人的能力都不太一样。她的弧光起不了多大作用。只是几个回合下来便头破血流。
“要培养一条狗，知道狗能做什么。是必然的吧？”
“跟我走。你的同类还能活下来一部分。否则，一个也别想活。”
“……”
又是这种威胁。
妮丽丝小姐受够了。猛地拿下手腕处的盔甲，握在手中。
她大脑转的飞快。只想到一件事，铁质的东西只要能刺进去，就好比之前在龙岛上的男人对自己做的那样……弧光的能力可以发挥到最大。
想想。
脑袋里已经很久远，关于‘吃’掉的人，那种关于剑术的记忆……
“……”
妮丽丝小姐不知道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手上有紫色鳞片的敌人死了，大概……算是为母亲报仇了？周围还躺着十几具面目全非的傀儡。但又走来了更多的。可是她已经耗尽了力气。
“妮丽丝小姐很聪明，这种在濒死阶段爆发出的智慧。倒是和其他那些临死只知道哀嚎的龙不太一样。”
“所以，跟我走吧。你的同类也许都能活着。”
“……”
杀了十几个，又来更多的。源源不断。
妮丽丝小姐明白了。
哪来的什么盟友呢？
从一开始就没谈判的资格，虽然不懂对方说的‘变数’之类的是什么，但比起盟友……换成被当做对方的消耗品，视作财产的说法或许贴切很多。
如果怎么都会死。也根本没法拯救族群，不如同归于尽。用吐息秘术。
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什么女王，什么重返地面……来最基本的，让同伴能安稳的活下来都没做到。
第三百零八章 你们的主换我来当>>>>
“……”
妮丽丝小姐咬着牙，恐怖的弧光在嘴巴里涌动。
就算要死，也得把这地方毁掉。让龙岛上的同类有机会逃走。
“……”
但很奇怪，原本打算靠近的傀儡停住脚步。开始看向妮丽丝小姐的背后，他们的表情统一变得冰冷。像是见到什么无比厌恶的脏东西。
“？”
“啪嗒。”
妮丽丝小姐也听到了脚步声。
“休想伤害妮丽丝姐姐！”
小母龙挡在她身前。
还有，本该已经被放走的男人，也来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此反复的……毁掉主的事业。”
最前面的傀儡冰冷的开口。
“我要你们的主下来，换我来当。”
“……”
妮丽丝小姐能看到苏克冲出去，跟她刚才完全不同。像是冲进人群里割草。
短短几分钟就干掉十几个。
“不行了，这些都是傀儡。杀了也没用。先退回去。小母龙，带我和她回去。他们应该不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