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1999 第13章

　　芙可和萝清同时重复了一下安琳口中的古怪发音，这是一种她们从未听过的语言。

　　“用我那边家乡话无法正确表达出与之相关的信息，但是如果用魔女语翻译的话，可以用‘梦源’来指代那位[罪人]。”

　　整个世界架构机关传来微微的颤动，法杖重新出现在安琳手中，一扇灰色的传送门出现在环形建筑之内，芙可立刻下令开始最后的检查工作。

　　两个世界的通道已经打通，但法杖却觉得事情有些古怪。按理来说那些看管那道裂缝的宝石猫灯们应该会第一时间冲出来，它们已经被困在罪界里面很多年了。

　　但是现在，整个传送门寂静无声。

　　不过鉴于深刻烙印在自己底层规则之中的禁止事项，她暂时无法向安琳透露出更多有用信息，只能表示传送位置处于时晶城的地底深处，并嘱咐她需要小心。

　　好在那些规则随着安琳的魔力成长正在一条条解禁，而且有了世界架构机关辅助，法杖终于可以将用来定位罪界的算力解放出来。

　　地底？那不就是开采时晶矿的地方！刚好自己打算回去第一时间就去问问城主姐姐，整个时晶城的库存里还有多少高品质的时晶矿以及整个秘境的矿脉存量呢。

　　前者是解决一直困扰自己的源质上限问题，后者则关乎着自己日后的经济命脉，安琳已经不敢去细想自己现在欠了师傅与芙可女士多少钱了。

　　当自己能够还清欠款并且给两人带来足够的利益时，关系只会更加亲密，而且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并不是安琳喜欢的，总让她没有太多安全感。

　　萝清和芙可对着研究员魔女们交代好后续事项后，就带着背着大包小包的安琳与小影走进了灰色的传送门内，萝清摇着高大的檀木轮椅跟在最后面。

　　当轮椅进入传送门内的时候，整个传送门都开始扭曲闪烁起来，一副随时都要崩溃的样子，世界架构机关直接超载，瞬间烧掉了大量珍贵材料提供足够的能源。

　　研究员魔女们对此见怪不怪，有条不紊地调整各种参数，工程师小队开始维修损坏部位，在十倍超载的情况下，成功将三位魔女和一只仆从军，安全传送到预期位置。

　　那个装修非常温暖的地下空间之中，那道灰色的裂缝一阵扭曲抖动，安琳最先从中走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因为紧张一直牵着安琳手的姜小影。

　　...这里是时晶城地底？

　　为什么地底会有这样的地方？！

　　安琳第一时间观察四周，脚上传来踏在毛茸茸地毯上的感觉，又看向周围生活气息浓郁的各种设施，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几台离传送门最近的那些东西。

　　嗯？为什么这里会有五台限量100套的怀旧款蓝宝石游戏机，那些卡带盒里怎么还放着最近热门游戏的豪华限定版？

　　不知为何，时晶城非常热衷于开发各种各样的游戏，明明秘境之外是一片孽地罪土，却将精力用在这些地方，不过安琳其实不怎么玩游戏，真正让她一眼就认出这套限量游戏机的原因，并不是从小就接触的游戏文化。

　　而是因为这玩意在时晶城之外的罪民与秘境之中也非常受欢迎，自己在外闯荡的时候，别人一听说哎呀，这个妹妹来自时晶城，就变着法地问自己身上有没有带游戏机，最近你们时晶城又发售了什么新游戏，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点最新的卡带或者游戏攻略过来。

　　还有远处摆的木头架子和纸箱怎么这么像猫爬架？还没等安琳来得及观察四周，脚下的毛毯开始泛起符文亮光，刚进来的芙可和萝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随着脚下的符文阵法成型，四人被瞬间传送走。

　　“喵嗷！成功了！”

　　“喵嗷！偷偷入侵过来的魔女被猫们赶走了！”

　　“喵哈哈，居然一次入侵了四个魔女，幸好猫们提前布置好了大型传送阵将这些偷溜过来的魔女丢去其他地方，保护住了女孩和猫们的财产。”

　　“喵嗷，猫怎么觉得第一个走进来的魔女，长得有点像大猫说的那个女孩，灰色头发蓝眼睛，她拿的那根法杖好像也有点眼熟......”

　　这些猫灯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而那道灰色的传送门也逐渐扭曲变形，在空中缓缓形成一个符号——

　　?

第26章 洁宝显灵？

　　看着监控上正在回落的各种数据，如果错过了这次，潮鸢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再次碰到这样难得的机会。

　　但现在她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却始终连第一步都未曾迈出，甚至她连错误的原因都找不到，这实在是太诡异了，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

　　还有最后一招，如果不行，那自己就马上联系萝清女士，请求更多专业魔女协助展开工作。

　　潮鸢从实验室的角落里翻出一个盛满香灰的炉子摆放到自己搓出来的传送门前，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房间中搬出一尊小小的神像。

　　魔女绝大多数都是无信者，也绝不会向任何所谓的神祈求，她们唯一信仰的就是魔力。

　　搞伪神信仰在魔女社会是一种极度的ZZBZQ行为，严重到了上秤之后可以当成叛族处理，这是对全体魔女的亵渎，但凡事总有例外——

　　潮鸢小姐搬出的这尊雕像，身高中等，身材纤细姣好，容貌甚丽，手持君权杖，头戴皇冠，身披红底色，图案是被红白玫瑰拥立的金狮子且有蔷薇底纹的披风，灰白色的头发散落，同时兼备母性与父性。

　　（安洁莉特雕像示意图）

　　将雕像摆在传送门前，在周围铺上干净的布，好闻的水果味香烛插入香炉中，再把艾姆一大早就开始做的美味小饼干与小蛋糕摆在雕像面前，潮鸢小姐深吸一口气，轻声念诵出现任伟大魔女首席，最终魔女安洁莉特的全名：

　　“安洁莉特·冯·路德维希”

　　见雕像没什么反应，潮鸢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又掏出一袋子魔女金币摆放在贡品里，这已经是潮鸢小姐的所有。

　　“安洁，安洁，救一下，求求了！”

　　科研魔女的传统艺能之一，寻思不出来新东西或者遇到了什么难题，就拜一拜最终魔女安洁莉特，据统计，拜洁宝比起拜机魂，解决问题的成功率要高30%以上！

　　当然，这所谓的统计并不严谨，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安洁会出手帮忙。倒是有传闻称，有魔女搞科研前拜了安洁，一通寻思研究成功，做出了原型机，写好论文，最后欢天喜地去注册专利时，却发现安洁比自己更早弄出原型机，并提交了说明书与论文以及实机演示视频，把该项专利抢注了的事情发生。

　　很多时候搞科研的魔女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个靠着俺寻思出来的东西是怎么动起来的，也怕事后出问题清算到自己头上，所以干脆就把功劳推到安洁身上。

　　俺都是拜了洁宝才科研成功滴，出了问题怎么能来找我？你应该去找安洁才对啊.jpg

　　当然，魔女肯定是选择全都要的类型，拜完最终魔女之后，潮鸢又起身来到控制台前，准备拜一下机魂——

　　先摆上一块未经雕琢的符文线路板，代表新生。

　　摆上一罐精密仪器专用清洁剂，代表纯洁。

　　取出一个特制小油灯，点燃其中的机油，代表热忱与奉献。

　　从冰箱里取出一罐汽水，咕咚咕咚喝完之后，将可回收的罐子拍瘪摆上，代表死亡与轮回。

　　随后取出一张黄纸贴在控制台上，黄纸周围画着各种齿轮与管线，中间的内容则是手写的0111011101 ...

　　至此，潮鸢小姐解除了一切安全限制，将所有设备超载运行。

　　“铛——！！！”

　　“铛——！！！”

　　“铛——！！！”

　　艾姆拿出小钟开始敲击，不知道主人从哪看到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上一次这样做的时候，还要自己披上电线与电路板制作的奇怪衣服，在机器旁边像是猴子一样跳来跳去，虽然艾姆不喜欢那样做，但是她会遵循主人的命令。

　　自检完成，推动拉杆，接通魔力仪轨，各种超载的机器设备开始异常地抖动起来。

　　但好巧不巧，此时安琳和芙可女士她们已经进入了世界架构机关，离开了魔女世界，所以潮鸢小姐实验室的监视器上，各种异常空间的数据瞬间跌到一个极低值。

　　作为锚点的安琳已经离开，那个异常空间节点自然就不存在了，现在潮鸢能够监测到的，顶多算是空间震荡产生的涟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潮鸢也明白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但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只能把一切都交给运气。

　　庞大的数据流在屏幕上划过，各种数据检测器上数值剧烈波动，潮鸢小姐越看心越凉，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宣告。

　　她迄今为止学会的所有专业知识都在告诉她，这种情况下能够定位那个异空间的成功概率无限趋近于0%。

　　当然，失败并不可怕，人生总是充满失败的，只要能再次站起来就好。但潮鸢刚刚那一通极限超载，已经把这一扇由市面上能够买到的，最顶级的零件组装成的传送门给弄坏了，一想到那个后果，潮鸢小姐就有点腿软，感觉自己站不起来了。

　　能在一天之内把这些魔女高精尖设备，损坏到没有维修价值的程度，足以证明潮鸢小姐的努力！

　　但守密人的资产管理部门，可不会在乎这位魅魔魔女小姐有多努力，在大量违规操作的前提下，还没有取得任何有效成果，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今年的绩效考核铁定完蛋了，还会给自己又添上一大笔负债，甚至批下这些采购的萝清女士，可能也会因此受到些许连累。

　　实在不行，潮鸢小姐只能学着母族母亲和父族母亲一样，去秦淮河上做兼职了，魅魔魔女天赋异禀，在秦淮河一条街上还是很受欢迎的。

　　但如果可以，潮鸢小姐还是希望自己能靠着技术而不是‘技术’赚钱。

　　【定位失败】

　　由于传送装置损坏过于严重，失败的提示音并没有发出，潮鸢小姐还是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等待着，倒是一旁的人偶艾姆看到了显示器上的提示。

　　但是艾姆不敢和主人说，只是抱着主人，她害怕主人伤心，同时也在祈祷奇迹的发生。

　　安洁莉特的雕像沐浴在各种机器闪烁的警报灯中，整个实验室内，各种管道与线路都在剧烈抖动，但丝毫没有影响到这小小的雕像，就在那个失败提示出现后，摆在雕像前，那个装着金币的小袋子瘪了下来，周围摆放的糕点也少了一些。

　　突然，整个传送装置震动了一下，这是因为定位失败，所以程序自动开始重试，当然，这种重试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徒劳的。

　　但不知为何，这次机器自动调整出的参数极为诡异，这种极端参数就像是猫灯在键盘上乱跑时才会出现的不合理值，没有丝毫逻辑可言。

　　但恰恰就是这样的参数，让濒临崩溃的传送装置抓住了那个异常空间的最后一丝痕迹！

　　【嘟嘟嘟~定位成功！】

　　就连那损坏的发声装置，也不知何时又能运转起来，发出愉悦的成功提示音。

　　闭眼瘫坐在地上的潮鸢小姐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屏幕上出现的信息。

　　潮鸢小姐弹射而起，立刻两眼放光的开始操控仪器，定位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潮鸢的眼镜都掉在了地上。

　　艾姆从地上捡起主人的眼镜，拿出擦镜布擦了擦，又小心地帮主人戴好，剩下的工作她帮不上什么忙，人偶脑袋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做的事情。

　　她突然看到那个神像前的糕点，少了一些，艾姆歪了歪头，以前好像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是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魔女帮助了主人吗？

　　艾姆连忙跑到厨房又端出一些饼干和小蛋糕，摆在那尊神像前，然后艾姆又发现，那个装着魔女金币的小袋子空了。

　　艾姆身上并没有魔女金，她想了想，从自己女仆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存折，又拿出一张小纸条，在上面认认真真地写上自己的仆从军编号以及存折密码。

　　仆从军也是有工资的，特别是像艾姆这样的优秀仆从军，需要为日后女巫化或者魔女化积攒资本。

　　这个存折里是艾姆攒下来的所有存款，一共40006.21元，但是艾姆并不心疼，她想帮主人找到稀有猫猫洞。

　　找到猫猫洞就能获得很多钱，主人就能把欠款还完，把欠款还完，主人就会很开心，艾姆也会很开心。

　　就在艾姆想要把存折和写好的密码一起放进那个袋子里的时候，整个传送门开始发出剧烈的颤动，一阵强烈的空间扭曲之后，一个小小的灰色空洞出现在空气中。

　　“啊啊啊啊！！安洁在上，居然真的成功了！在最后一刻赶上了啊啊啊！”

　　按照安全程序来说，面对这种未知的传送门应该往里丢一些侦测信标，经过严格的审查与评估之后才能进入，但是潮鸢管不了那么多，眼前扭曲震颤的灰色空洞明显就是随时会崩溃的样子。

　　看着急忙收拾东西的潮鸢，艾姆也赶过去帮忙：“主人，艾姆也想和你一起去猫猫洞里面看......”

　　艾姆还没说完，整个传送门突然传来碎裂的声音，潮鸢立刻紧张起来，顾不得检查携带的物资了，立刻用触手打开一个保险柜，里面摆满了各种手提箱。

　　这些都是魔女异界生活懒人包，随便卷起两个，潮鸢就扇动着翅膀扑向那个灰色空洞，在它消失的前一秒成功跳了进去。

　　艾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那精致的人偶脸做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瞳孔中的X变成了——(。o︿o。)(。o︿o。)

　　好在艾姆已经习惯了，花了很长时间将一片狼藉的实验室收拾干净，没什么事做的艾姆掏出手机，打算去找小影玩，因为之前在做正事的原因，艾姆把手机关机了，结果现在一打开就看到不久前小影发过来的消息。

　　【艾姆，我要和安琳去异界工作一段时间哦，可能需要几个月，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礼物的！】

　　(OдO；)!!(OдO；)!!

　　艾姆呆呆地看着手机，分节的手指点开通讯录上置顶的主人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问她咋样了，有没有成功进入猫猫洞。

　　随后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提示发送对象不在魔网覆盖区域，无法收到消息。

　　点了好几次重新发送消息都无果后，艾姆沉默地坐在地上许久，就像一个真正的人偶一样，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她才像是回过神来。

　　艾姆缓缓站起来到摆放神像的小房间，之前收拾的时候她把雕像摆回了原位。

　　阳光洒在最终魔女的塑像上为她披挂金装，那充斥着父性与母性的眼神穿透了艾姆的身体，看向更远处。

　　艾姆动作僵硬地将自己的存折以及密码连同糕点重新摆回神像前。

　　“咚！咚！咚！”

　　艾姆跪倒在神像前郑重磕了三个响头，沉默无言并且久久不敢起身。

　　.

　　.

　　.

　　“猫们的意思是说，女孩带着三个魔女一起进来，但是猫们却因为紧张，所以连看都没看清楚，就直接把传送阵启动，把魔女们全都传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猫斯尼娅看着自己眼前这几只知道坏事了，全都缩在一起不敢喵嗷的小猫们，气得尾巴都在颤抖。

　　“喵嗷...大猫一直在说其他魔女非常危险，如果偷渡过来肯定会把这里的财富全部抢光，把毛绒土著都杀干净，喵嗷，猫们也很害怕...所以看到有那么多魔女进来，就紧张了一点...”

　　猫斯尼娅曾经在伟大的喵伊嗷身边效力，虽然只是跟随在化身左右，但也让她学到了很多东西。

　　并没有过多地怪罪小猫们，喵伊嗷说过对于小猫们要有足够的耐心，即使它们会搞砸很多事情，但这就是大猫的作用所在，要替小猫们收拾残局，并尽可能地让小猫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就在猫斯尼娅想要继续开口，告诉这些小猫遇事要冷静，要像自己的体型一样稳重，要多动动猫脑想事情的时候，空气中又传来一阵剧烈的扭曲，一个灰色的洞口出现，呜哇呜哇叫着，翅膀乱扇的潮鸢小姐从里面掉了出来。

　　看清是一个陌生魔女之后，猫斯尼娅浑身一抖发出了尖锐爆鸣——

　　“喵嗷嗷嗷嗷啊！！！！有魔女偷渡进来了！！！”

第27章 嘎呜

　　“欸！？”稀里糊涂掉出来的潮鸢小姐脑袋还没缓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喵嗷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触发了身上的防护施法序列，十几个不同作用的护盾瞬间套在身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才能练出这样的施法序列。

　　因为比较怕疼，潮鸢小姐是比较少见的不练塑能，反而专精防护、咒法，辅修预言与幻术的魔女。

　　猫斯尼娅体内的地脉能量疯狂涌向那条宝石大尾，用力嘟在地面的传送阵上为其充能，不过传送刚要启动，就被潮鸢身上的某种反制符文给干扰了，作为一位专业玩弄空间的魔女，潮鸢小姐体内恒定了一系列空间类法术与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