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1999 第20章

　　她化作了一座披着白大褂的人形锈像。

　　............

　　不知过了多久，锈像的双眼眨了眨，瞳孔里青铜色咒文突然逆向旋转，那些爬满全身的锈迹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原来如此！“锈层剥落的咽喉里迸发出沙哑的笑声，潮鸢小姐破碎的指甲开始快速生长，乳白色的液体开始从她皮肤中渗出，那些锈迹仿佛遇到了天敌般被迅速消解。

　　就像各种传统作品中的魅魔一样，魅魔魔女的体液也会拥有各种神奇功能，这甚至成为了魅魔魔女出生就自带的一个专长特性。

　　潮鸢家族里的其他姐妹拥有的都是什么强效催情、补充体力、敏感度提升等促进魔女间和谐生活的妙妙能力，唯独她比较特殊——

　　用人话来说，潮鸢小姐分泌的体液就相当于......超级加强版的WD-40！

　　不仅拥有超强的防锈、除湿、解锈、润滑、清洁能力，甚至还对各种机械类造物拥有神秘的保养与提升功能。

　　在一家子魅魔里，拥有这种能力的潮鸢小姐可想而知从小过的都是什么待遇！

　　小时候姐妹们在房间里相互交换体液时，她就被父族母亲带着去工坊里对那些机械齿轮吐口水！

　　上小学时，被老师拉着去维修保养学校里的各种炼金器材!

　　读大学时，被各个科研组抢着去保养提升各种实验设备的性能参数！

　　毕业时，因为良好的成绩以及这种特殊性被破格招入守密人中。

　　这让不擅长拒绝她人又不喜欢社交的潮鸢小姐如何受得了哇！

　　而且不同部位分泌出的体液对机械的效果也大有不同，在大学时，在那帮科研组魔女的努力研究之下，终于找到了潮鸢小姐身上对炼金器材提升最大的体液类型——

　　总，总之，自从研究结果出来以后，潮鸢小姐每次想去上厕所就会被不知从哪跑出来的科研魔女抓走，扛在肩上向着实验室飞奔而去，漏出来的话还会被当场拿个瓶子接着。

　　因为太过羞耻，潮鸢小姐在大学将自己的膀胱容量锻炼得无比强大。

　　她社恐的性格有一半原因是拜这个能力所赐，要不是看在各种奖学金、优秀学生补贴、顶级魔女法术讲座旁听机会、高级法术研究组成员名额的面子上......

　　现在，自己的能力似乎又能在奇怪的地方派上很大用场，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学习以及在专长能力的辅助下，潮鸢小姐已经能自如从皮肤中分泌出大量体液。

　　当场修改了一下护盾的法术模型，将自己的体液作为施法材料添加进去，最后在一层贴附着身体微微泛着白光的法术护盾作用下，那可怕的刑罚之力终于被抵消，她拥有了在这座机械城中自由活动的能力！

　　充满锈迹的街道之中依旧可见往日的繁华，潮鸢小姐没走两步就发现了一尊锈像，一个正在清洁墙体的人或者说人偶。

　　那严重的锈迹让她无法辨识人偶身上的细节，她顺着街道看去，街道上的人偶都保持着刑罚降临前最后的动作。就像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样，它们有的手持工具，有的捧着食物，还有的半蹲着似乎在交谈，但所有的动作都定格在了那一刻，永远无法再继续。

　　魔女没有对于外族的同情心，潮鸢小姐只觉得非常有意思，她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又开始记录起来——

　　“根据我的亲身体验，这座浮空城市所遭遇的，那被称为‘刑罚’的东西，有很大可能来自于这个世界本身，虽然缺乏足够的数据支撑，但那股感觉就像我们去其他异界开发时，那种被世界意志恶意针对的感觉一模一样！”

　　潮鸢咬着自己的尾巴，手中捧着粉色的笔记本，环顾四周又仔细回忆了之前的那种感觉，确认无误，她又继续用尾巴尖在笔记本上书写

　　“不过，这座城市为什么会被针对呢，而且这种恶意居然表露得如此......显眼！完全不像其他世界，只有在我们对世界产生极大危害时，才会醒悟过来，利用各种意外以及天灾甚至催生出‘勇者’来对抗我们。”

　　“就像这个世界本身，在刻意用这种方式展现自己的威权一样。”

　　写下最后这段，潮鸢小姐收起笔记，她思索了一会，白大褂中伸出一根粉嫩嫩的小触手，雾化的乳白色液体从触手前端喷出，喷在她眼前这个正在清洁墙体的人偶脑袋上。

　　眼前人偶脑袋上厚重的锈迹遇到那白色液体，如同在烈日之下暴晒的雨雪一样开始消融。

　　铁锈如陈年血痂般剥落，显露出人偶褪色的陶瓷面容。她凝固百年的睫毛忽而震颤，玻璃眼珠在月光下泛起无机质的冷光，眼珠缓缓移动，看向眼前一脸好奇的潮鸢小姐。

　　“居然还是活着的？”潮鸢小姐又操控着触手朝对方的喉管处喷了一点，那里应该是对方的发声单元所在。

　　「......**」

　　金属摩擦般的颤音从人偶喉间发出，那是未知的语种，潮鸢打了个响指激活了法术——[通晓语言]

　　随着体液逐渐渗透，人偶生锈关节突然剧烈抽搐，发出气若游丝的共鸣，当更多的白色液体沁入脖颈齿轮，那声音骤然化作冰面碎裂的脆响：「求...」

　　锈迹从人偶身上簌簌坠落，仿佛生锈齿轮艰难转动几百年后终于咬合，破碎的音节开始连贯：「救...我...」

　　潮鸢小姐控制着触手喷出更多液体，人偶身上的铁锈急速褪去，她突然爆发出尖锐鸣叫，如同绷断的琴弦擦过刀刃：「求求你！救——」

　　最后一粒锈斑崩解瞬间，潮鸢被猛然掀翻在地，人偶以折断脊椎的姿势仰起头颅，嘶哑的颤音刺破夜空：

　　「求求你——」

　　「不要救我！！！！」

　　城市上空，似乎发现了人偶摆脱了刑罚影响，组成银色框架的齿轮与链条开始转动，[刑罚]二字上冒出了一滴惨绿色液体，恰好滴落到刚刚褪去全身铁锈，浑身都在颤抖的人偶身上。

　　腐蚀青烟裹挟着甜腻的铁腥味升腾，在惨叫与哀嚎中，整个人偶被迅速腐蚀殆尽，全身仅剩的机械心脏中的一个齿轮腾空而起，精准地嵌入那银色的框架之中，失去了那齿轮，整个机械心脏也随即崩解。

　　潮鸢站起身，有些呆愣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街道上那些定格住的人偶锈像，似乎都离自己更远了些。

　　“嘻...”

　　“嘻嘻......”

　　潮鸢小姐从白大褂内取出眼镜戴上，面对此时的诡异情况，她嘴角的笑容压制不住，心中燃起了浓浓的好奇与求知欲。

　　PS：潮鸢小姐的体液对任何机械乃至炼金造物而言都是宝贝！

第40章 秘境疑团

　　回家第二天，安琳神清气爽地从小被窝中钻出，开始日常洗漱，魔女体内的精确生物钟告诉她，这次的睡眠时长一共10小时。

　　餐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小影很早就起来忙活，因为魔女的食量很大，就算安琳是吃得比较少的类型，也要五人份的饭菜才能七分饱。

　　小屋外已经传来了嘎呜们忙碌的声音，安琳套好连体袜，穿上战斗服之后便来到屋外，对于这些嘎呜身上的秘密她还挺好奇的，既然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到魔女世界，那安琳决定先留在这个秘境之中。

　　一开始安琳的计划就是带芙可女士她们去自己的老家时晶城看看，特别是先对时晶矿进行深入研究。然后再借助时晶城的物资建立起一个稳定的，能够在两个世界来回往返的通道——

　　以时晶城为据点，向着周边辐射，让芙可女士与师傅按照流程进行世界评估，自己也带着她们去把各个秘境的珍贵资源收割一遍，特别是那些一直在觊觎时晶城资源的秘境，会是她的第一针对目标。

　　借助家乡的资源，自己也能够快速还清欠款并完成原始资本积累。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不过只要能联系上芙可女士与师傅，现在出现的意外状况就在安琳的可接受范围内。

　　现在的自己既没有‘外衣’也不想在燃薪教会中露头，还是谨慎一些的好，今天就先把这个森林中的孽物清理一下好了。

　　“嗯？怎么多了二十只嘎呜？”

　　除了五十只挤在被褥中呼呼大睡的幼崽，剩下的嘎呜们都在清理山谷中那些已经破烂的小屋，将有用的材料收集起来，破损严重的丢到一边，但是在安琳的扫视之下，冷静思维线清点出的嘎呜数量比昨天多了二十只。

　　嘎呜首领虽然手上也在干活，但注意力也一直留在小屋这边，发现圣女出门了她立刻跑了过来汇报情况，这下安琳才知道之前跑掉的那支嘎呜小队居然又回来了。

　　首领头上的绿植经过一晚上已经抽出了新芽，有了茂盛的生长之势，那些嘎呜幼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纷纷睁眼醒来，这些幼崽已经被安琳的魔力‘污染’，在罪界上位污染源对下位污染物有着天然统治力。

　　通常情况下，如果是一位正常魔女，发现异界有能够接纳魔力的生物便会开启魔女化实验，给它们注入自己的血或者魔女病溶液。

　　虽然未经前期一系列适应性准备就接触到魔女病，大部分生物会在痛苦中化作一滩蠕动血肉，少部分会因为进化不完全成为半魔女化的劣等怪物。

　　但魔女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找出，天生对魔女病有抗性且有着高转化率的种族，每找到一种都可以去魔女机关那领取大量奖励积分。

　　可惜安琳小姐没正儿八经地上过学，不太懂这些，出发前萝清也只是跟她说，一定要注意别在异界流血，如果无法避免，就要在战斗前喝下抑制魔女病的魔药或者事后进行特殊处理。

　　虽然嘎呜幼崽趴在被子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张望的样子很可爱，但安琳不为所动。

　　她先去查看了一些昨晚种下去的魔法作物情况，长势十分良好，似乎这些经过魔女们特别培育的作物对污染有一定抗性。

　　长势最良好的是那一小片生菜，叶片肥厚，色泽鲜绿，看样子已经可以采摘，而且这些生菜埋在土中的根茎处还同时长着土豆与萝卜。

　　还有一旁的甘蔗上每一根都挂着几个饱满的玉米穗，葡萄藤不用攀架也站得笔直，藤蔓间除了成串的紫青葡萄，还缀着鲜红诱人的番茄。

　　不知道魔女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享受生活方面她们绝不亏待自己，据说要是有地脉法阵加持，姐妹们能整出更狠的活，在土里种出蛋糕，养出冰淇淋薯条猪之类的。

　　昨晚的首领一直没有休息，她亲眼看着这些神奇的植物只经过了一夜就长成现在这般模样，其他嘎呜今早一起来看到那些香甜诱人的果实，都想要去采摘食用，但都被她阻止了，燃薪圣女没有发话，她不敢让同族擅动这些食物。

　　安琳随手从葡萄藤上摘下一个番茄，塞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嘎呜首领手里，示意她吃下去，首领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鲜红欲滴的番茄，眼中闪烁着疑惑与期待。

　　轻轻嗅了嗅，一股自然的香甜气息扑鼻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将番茄整个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汁水四溢，酸甜可口，瞬间征服了首领的味蕾。

　　安琳又将所有成熟的作物，都采摘了一点让首领吃下去，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圣女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与感激，其他嘎呜看着大快朵颐的首领，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希望自己也能得到圣女的赏赐。

　　看着一脸幸福之色的嘎呜首领，安琳点了点头：“看来应该没被污染。”

　　大概看了一圈之后安琳又回到小屋中，等自己吃完饭嘎呜首领还没出现异常状况，就能让嘎呜们去采摘那些作物食用了，安琳可不会一直拿小屋中的资源喂养它们。

　　饭桌上安琳跟小影简单交代了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都会待在这个秘境之内，要开始对嘎呜们进行军事化训练，不能白养着，先把这个山谷改造成一个临时的碉堡，

　　小影虽然很喜欢这些小东西，但也分得清楚主次，看得明白情况，除了猫灯外，没什么种族是能从魔女这里白吃白喝的，要么是有利用价值，要么是有食用价值。

　　......

　　安琳骑着法杖飞出山谷，很快来到森林中那条血色河流的上游处，昨晚大概把山谷周边的情况摸了一遍，发现了几只成熟体和不少幼体。

　　为了保证据点的隐蔽她现在要去把猩红孽物都处理掉，顺带收集一些源质，小影就留在山谷内训练嘎呜们，她则随身带上一个摄影球，方便继续录制素材以及作为紧急通讯使用。

　　河流上游处一处较为宽敞的岸边，有着几座用各种鱼头堆起的京观，又是一处仪式地点，昨晚安琳在这里发现了两只[成熟体]，不过她比较缺乏对水中孽物的攻击手段，这一虾一蟹要是被打急眼了，往河里一钻安琳也没啥办法，故而她只是先来这边看一眼。

　　安琳在附近找了找没发现那虾蟹兄弟，就转头前往另一个区域，一株参天古树下，这里也有用各种动物头颅堆起的京观，昨晚安琳在这里发现一只巨鹿，较为罕见的四词条孽物，甚至还有一个[森林守护]的场地词条，在森林内能获得大量属性加成。

　　只不过安琳在天上转了一圈也没发现那只鹿的踪影，这些仪式地点还残留着许多力量，那些孽物不应该会走太远才对。

　　又转向另一处地点，一处狼窝，这次安琳不仅没找见头狼就连它手下的狼群也不见了，这种情况安琳以前也遇见过，如果一片区域的孽物全部莫名其妙消失，要么是被这片区域的王者聚集到麾下，前去进攻其他孽物的地盘，要么就是该区域有强大的孽物接近，原住民感到危险纷纷逃离。

　　安琳调出了探测球记录的森林地图，对着上面标记的每一个仪式地点进行分析。山谷、河流、巨树、狼窝这些地方似乎存在着某种规律。

　　安琳虽然对血月这边不太了解，但这种献祭仪式不是野生的孽物能学会的，现在那些经由仪式产生的孽物全部消失了，安琳也就依靠着经验从仪式本身进行分析判断。

　　没有‘外衣’无法探测各区域的污染浓度，安琳只能骑在法杖上慢慢找，好在能用魔力强化双眼，也有一个摄影球跟着，调整了一下设备模式，让摄影球发现异常自动提醒，很快就接二连三地找到了其他仪式地点，依然不见那些孽物的踪影。

　　“用一个个小仪式来组成更大的仪式，但从点位来看，又不像是让成熟体晋升到下一阶段的布置，规格远远不够，更像是单纯的，汇聚血月精华的阵法？”

　　随着地图上标记点位越来越多，安琳越看越奇怪，这些京观显然都是围绕着一个中心而建造，将各处的血月精华汇聚过去，但从目前绘制出的地图来看，这个仪式地点的中心......

　　就在那处嘎呜山谷中。

第41章 玫瑰

　　嘎呜们一大早就起来劳作，这些平均身高不超过半米的小东西力气可不小，很快就把山谷里那些建筑拆干净，将所有可用的材料分类堆放，每次路过那木屋时它们都会投以期盼的视线，回想着昨晚吃过的美味食物。

　　嘎呜以杂食为主，当无法捕猎到动物时，它们会采集植物作为食物来源，即便在狩猎队成功捕获小型动物的情况下，肉类也优先供应给狩猎队成员和部落首领。

　　通常情况下，一只嘎呜半个月能吃到一次肉已经算不错了，一般只是简单地用火烤熟，没有任何调料。

　　但是昨晚，圣女侍从给每只嘎呜都分了一大碗米饭加三大块牛肉排与几朵西兰花，那些肉排沾满酱汁混合着香甜可口的米饭以及脆爽的西兰花，是嘎呜们做梦都无法想象的美味。

　　原来肉可以如此嫩滑、味道如此丰富，既不像撕咬活物时满嘴腥臊的血水，也不似烤焦兽肉那般塞牙，现在嘎呜们的粗糙舌苔仍残留着酱汁的触感。

　　当嘎呜们已经搭建好第三个板房时，木屋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仁慈的圣女侍从再次拖着那个满是美味食物的大箱子走了出来。

　　“开饭啦！”

　　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昨晚圣女侍从给它们分发食物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嘎呜立刻丢下手中的活计，一股脑地涌到姜小影面前，重新跑回来的二十只新嘎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跟着同族一起冲过去。

　　当箱子打开时，从未接触过那股诱人甜美的新嘎呜们差点想扑上去，但是在首领的呵斥声中，又乖乖学着同族排起队来。

　　不过面对众多嘎呜期盼渴望的目光，姜小影没有像昨晚一样直接给它们分发食物，因为安琳说过要开始训练这些嘎呜，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在对着嘎呜首领一通比划以及亲身示范下，她终于明白了圣女侍从想要表达的意思。

　　即使嘎呜们十分着急，也在首领的命令下乖乖去那个扭一下就会有干净水流冒出的神奇罐子前排队，开始清洗自己的爪子，就连幼崽也要清洗，洗干净爪子的嘎呜才能去圣女侍从那里领到饭食，并且还不能吃，要端着碗在一旁坐好。

　　不一会所有嘎呜就已经洗好爪子，端着碗坐好，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手中那碗散发香气，从未见过的食物，今天早餐是蔬菜肉粥，每一碗里还加了几大块带肉的骨头。

　　然后首领和姜小影开始给嘎呜们分发勺子，首领叮嘱每只嘎呜都要自己保存好这根小铁勺，如果把铁勺弄丢那么接下来几天分配的食物就要减半，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揣测的意思对不对，但是看圣女侍从比划的样子应该是要它们各自都保管好这个小铁勺。

　　分发完勺子，姜小影示范了一下这勺子该怎么用，然后做出一个想要将手伸进碗里的动作，同时用另一只手拍打了一下那只想要伸进碗里的手。

　　嘎呜首领很快就明了圣女侍从的意思，只许用这个古怪的小铁勺吃东西，不许用手，首领尝试着用勺子将肉粥舀进自己嘴里，然后看向姜小影，看到对方连连点头才对着自己族人吩咐下去。

　　虽然这有违嘎呜的天性，但嘎呜们都很听话，忍耐住了将脸埋在碗里大吃特吃的冲动，开始笨拙地用勺子吃粥，就连懵懵懂懂的幼崽也是听到了首领的命令后，才趴到盆边大口吃起来。

　　一直在旁看着的姜小影十分吃惊，没想到嘎呜对首领居然这么服从，那接下来的训练就方便很多了，她越看越喜欢这些可爱听话的嘎呜，想着等安琳回来要问问她能不能教自己一点这边的语言。

　　......

　　......

　　再度确认了那个嘎呜山谷就是仪式中心的安琳心中很是烦躁，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局面失控的感觉。

　　即使没有收到小影发来的警报，以及之前在山谷内的探索加上昨晚的巡视都没发现任何异常，安琳还是按照习惯做出了最坏预想——

　　之前在杂志上看到过，如果是在魔女世界死亡，狗牌能给仆从军的灵魂打上标记，这些有着特殊标记的灵魂会被阴差们带到魔女驻冥府办事处。

　　如果是常规仆从军，死后灵魂会被魔女放入搅拌机打成燃料，或者丢进铸币厂里压成劣质的灵魂货币拿去与外族做交易。

　　但是这些生前得到了狗牌的仆从军，则会在魔女办事处待一段时间，在冥府工作的魔女们会按照狗牌上的信息给对应魔女发邮件，如果一段时间无消息回复也没有魔女来认领，那就走常规的转世投胎程序并录档。

　　但这里是罪界，不在魔女冥府的管辖范围内，如果小影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安琳只能以燃薪圣女的身份，对[亡者深渊]提出外交访问，那帮死者很有底线，但如果能以一个弱小的灵魂换来一份圣女的人情，它们也不介意对自己的原则做出紧急情况下的灵活调整。

　　安琳其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自私到不允许那些她在乎的人未经她的允许就消失在世界上，但这个世界在过去的十八年里，已经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面前将她们一个又一个的夺走，过去她或许无力反抗，但现在...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魔力，安琳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毅，将那些软弱的情绪再次收回内心最深处。

　　不过事实证明她再一次多虑了，当她急匆匆回到山谷时，一切风平浪静，一些嘎呜已经脱掉了简陋的藤甲，小小的它们穿上了特意裁剪缝合过的防弹衣，勉强戴着最小号的防弹头盔，持着手枪对着十米开外竖起的简易靶子进行射击训练。

　　还有一群没有射击天赋，被筛选下来的嘎呜搬着组合板，正在组装简易板房，嘎呜幼崽成长得很快，明显比昨天大了一圈，依旧只有巴掌大的它们正乖乖坐在地上，手中捧着一个葡萄，看着大嘎呜们忙活，时不时啃上一口手中圆润多汁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