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世木鱼1
〝看来，氐羌边境那边，应该是守不住了……〞
〝也好！那就直接摊牌吧！这段时间杀的人也够了……〞
〝可惜，没能将鲁格力珊智者和桑提格鲁那两个浑蛋给杀了……〞
〝算了！大汉帝国一旦突破氐羌边境的防线，早晚会和他们对上……〞
〝早死……晚死……终究还是得死……〞
忽拉穆赫用冰冷的声音呢喃道。
过了好些时间，忽拉穆赫才站了起来，望着羌人圣湖的方向：〝既然连不死族在知道大汉帝国即将攻破氐羌防线以后，都开始准备撤退的事宜……这个征西将军……不简单啊！〞
〝看来，在与羌族那边摊牌以前，得先把亡灵方尖塔给移走才行。〞
心念及此，忽拉穆赫的身体就被黑雾所包围，然后随着黑雾消散……
……
不死族利用它们特有的亡灵改造技术，整出了一种名为【血肉之径】的亡灵单位。
在经由地下暗河进入羌人疆域地底下的湖泊以后，不死族便用血肉之径把地下暗河给堵住。
血肉之径和憎恶相仿，都是血肉缝合型的亡灵单位，不同的是血肉之径没有手脚，只有两张巨大的裂嘴。
血肉之径有着伪装能力和石化能力，能伪装成石壁且不易被发现，倘若有单位靠近它的裂嘴，便会被它一口吞没。
被血肉之径吞没的单位，会在它体内被绞杀，然后化为血肉之径成长的资粮，只有亡灵单位会被血肉之径直接从另一侧的裂嘴喷吐出来。
血肉之径的存在，不仅解决了水源透过地下暗河继续涌入的问题，也让亡灵单位即便不使用传送阵，也能在羌人疆域地底下的地下世界自由行动，在各个地下领地来回往返。
哈拜为隐派亡灵族建立的领地，便在一处距离地表莫约五十公里深，用血肉之径堵住地下暗河，并将水给排放干净的地下湖泊当中。
不知名的兽骨，支撑起了一座座建筑的骨架，好似混合着鲜血的泥块糊在中间，乍看之下宛如血肉一般，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
暗红色的印记，宛如干涸的血迹，或聚或散地分布在灰白的石砖上，看上去格外地显眼。
以灰白、暗红二色为主的建筑群中，或幽蓝或碧绿的磷火，点亮了这个漆黑的空间，但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忽拉穆赫的身影从突然涌现的黑雾中窜了出来，出现在这片充满死寂之意地下空间当中。
忽拉穆赫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底下的亡灵族领地，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便朝着北方望去，然后抬起了它那略显枯瘦的苍白左手。
一股无形的波动，宛如水面的涟漪一般，以忽拉穆赫为中心向外扩散，不多时便延伸到了忽拉穆赫所指的位置。
亡灵方尖塔在碧绿色的光芒中，由虚化实地浮现在半空中，然后缓缓地落了下去。
第1391章 平羌之战（三十二）战前的对话
鲁格力珊，也就是羌人酋长一方，此前率众探查盆地的那位羌人智者。
他看着在羌人聚落远处游荡的亡灵，神色颇为凝重地说道：〝数量又变多了……这是准备要和我们决战的意思吗？〞
〝应该是的……塔巴克那边刚刚传来了消息，那一支死灵骑士朝我们这边过来了。〞一旁的桑提格鲁闻言，不禁开口说道。
〝死灵骑士……应该是忽拉穆赫他们吧……〞鲁格力珊智者轻声叹道。
〝……没意外的话，应该是的。〞桑提格鲁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玩家们都能透过盆地那边的战斗录像和局势的走向，推测出忽拉穆赫与那些死灵骑士的来历，又何况是鲁格力珊智者和桑提格鲁等人？
不过猜到归猜到，鲁格力珊智者与桑提格鲁等人并不后悔当时所做的决定。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在发现亡灵的存在以后，即便它们真与大汉帝国没有任何关系，羌人这边早晚也得和它们对上。
忽拉穆赫等人的死亡与复苏，不仅让鲁格力珊智者与桑提格鲁等人意识到亡灵的可怕，也让他们放下了对忽拉穆赫等人的愧疚。
要是没有忽拉穆赫等人的牺牲，怎会让他们发现亡灵的复苏竟可怕到这种程度？
要是让亡灵继续在暗中发展，等他们和大汉帝国打完仗，不管最后打输打赢，他们都将成为最后的输家。
因为，他们届时将面对势力翻了不知道多少倍的亡灵！
哦！不只是他们羌人，就连附近的大汉帝国、匈奴，以及西域诸国等势力，都将面临来自亡灵的巨大考验！
鲁格力珊智者不是没有考虑过要和大汉帝国那边求和，然后专心地对付这些亡灵。
只是一想到这些亡灵的复苏与大汉帝国有关，鲁格力珊智者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鲁格力珊智者敢肯定，他们这边要是敢将亡灵的事情给讲出去，大汉帝国不仅不会停止他们的攻势，只怕还会变本加厉。
不单单只是大汉帝国如此，匈奴与西域诸国等势力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便没有趁机对他们发动攻势，然后从中捞取好处，也会加强边境的防御力量，借此防止亡灵的入侵。
届时，羌人若不幸战败，只怕将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可该死的是，羌人百族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团结起来，而是在看见亡灵的攻击存在着针对性以后，便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想藉由亡灵的力量来对他们这些羌族进行削弱。
他们不是不知道唇寒齿亡的道理，而是心里有了明确的把握！
只要把复苏的忽拉穆赫，以及那一支死灵骑士给灭掉，剩下来的亡灵也就无足为惧了。
以羌人的底蕴，对付不了两千死灵骑士？
别闹了！
为什么鲁格力珊智者会有这样的猜测，觉得这些羌族只是想要削弱他们，而不是借着亡灵把他们给灭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付不起那个代价！
要是他们这些羌族被亡灵给灭了，然后变成亡灵以后，接下来就轮到他们遭殃了！
猜到这些羌族想法的鲁格力珊智者，索性拉着各自的主力，在圣湖周围布起了防线，没再发出任何求援的讯息。
真有种，你们就不要派兵来支援！等防线一破，我们固然得死，你们也别想好过！
不得不说，鲁格力珊智者确实打到了这些羌族的软肋，这些羌族即便再不甘愿，也只能捏着鼻子将兵力给运过去。
蛮族势力和那些正统势力相比，更多是传承与社会形态的差异，并全然不等于落后。
羌人传承了上千年的时间，传送阵之类的东西，自然还是有的。
只不过，这些东西基本上多集中在大型聚落当中，仅此而已。
塔巴克等人便是利用传送阵，从羌人百族汇聚到羌人圣湖的。
鲁格力珊智者看着桑提格鲁，语重心长地说道：〝大人……他很看好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桑提格鲁闻言，沉默了好些时间，这才苦笑道：〝应该是我的理念吧……〞
鲁格力珊智者点了点头，望着远处缓缓地说道：〝是啊……理念……我羌人实在是沉寂太久了……〞
〝遥想当年，我羌人即便对上大商王国，也是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可是现在呢？屈居一隅，苟延残喘……唉……〞
鲁格力珊智者轻叹了一声，才又说道：〝我羌人虽有了酋长，可实际上却是有名无实，百族依旧是百族。〞
〝尽管大汉帝国那边也存在着【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的说法，可王朝终究是王朝啊……〞
〝王朝存在的意义，在于它能串联起所有人的力量，朝着一个方向发展，不管是对内的改革，还是对外的征战。〞
〝我羌人传承千年之久，为什么抵不过近在咫尺的大汉帝国和匈奴？不就是因为我羌人百族各自为政吗？〞
〝我羌人要想摆脱这个局面，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统一！哪怕是名义上的那种。〞
〝近在咫尺，能直接给我羌人作为参考的便有一例，那就是大周王朝曾走过的路子！〞
〝分封百族，让百族化百氏，破而后立地重塑我羌人之格局！〞
鲁格力珊智者转头看着桑提格鲁：〝相信你也看得出来，百族之间的矛盾可以说是越来越明显了，光凭一个空有其名的酋长，根本平衡不过来。〞
〝我羌人已经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了！要嘛继续期待百族能够幡然醒悟，要嘛壮士断腕破而后立，重塑我羌人之格局。〞
〝桑提格鲁，你若选择前者，酋长之位必落在你的身上，可你若选择后者……大人在卸位以后，必将举族投奔支持。〞
桑提格鲁闻言，整个人都楞了，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鲁格力珊智者也知道桑提格鲁没办法在短时间里面给他答覆，所以在说完话以后，用手在桑提格鲁的肩膀上拍了拍，便将目光再一次地投向远方，亡灵所聚集的位置上。
真以为忽拉穆赫的死，只是两羌族之间的对立问题吗？
不！这是在为桑提格鲁铺路！为羌人的未来铺路！
不管桑提格鲁最后做出了什么选择，这件事都将成为桑提格鲁手中的一道资本。
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如滚滚沉雷一般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由小至大地传进众人耳中，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厚重的烟尘，在远方的地平面上逐渐地扬起。
〝终于来了吗？所有人备战！〞鲁格力珊智者在第一时间将命令给传达了下去。
嘹亮的号叫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这片天地当中。
第1392章 平羌之战（三十三）撤离！忽拉穆赫与鲁格力珊智者的对话
羌人圣湖外围，一望无际的骷髅、腐尸与羌人对峙着。
只见鲁格力珊智者与数百名羌人勇士和羌人族正站在前面，一万多名羌人禁卫与数十万名羌人精骑站在后面，一个个骑着战马，手持弯刀或弓箭。
另一边，两千死灵骑士骑着死灵战马立于前端，目测莫约百来万的骷髅和腐尸站在后面。
羌人和亡灵之间，间隔大概一公里左右的距离，看起来虽然有点远，可实际上若使用招式技能或道具增幅，不管是羌人也好，亡灵也罢，眨眼间就能轻松地越过。
这时，一团黑雾凭空出现，成为巫妖的忽拉穆赫便出现在战场上，立于羌人与亡灵之间的空旷处。
〝鲁格力珊，你枉为羌人智者。〞忽拉穆赫在现身之际，便先声夺人地说道。
《帝望》中并不缺传音手段，所以忽拉穆赫虽与羌人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却能清楚地听见忽拉穆赫的声音。
〝忽拉穆赫，你有什么资格讲这句话？就因为我让你阻击亡灵？你当时若再谨慎一点，真的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你自己的问题！〞面对忽拉穆赫的质问，鲁格力珊智者一点儿都不虚地怼了回去。
〝不得不说，我死得确实不冤，但你自己也很清楚，我所讲的并不是这个问题。〞忽拉穆赫语气淡漠地说道。
它抬起头来，灵魂之火的湛蓝幽光，穿过了它的两个眼窟窿，直直地射进了羌人的眼中。
〝鲁格力珊……你们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不就是想要抹杀掉百族的存在，让羌人大一统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先知当初在建构秘法，使我羌人有了酋长之际，便能做到这一点，可是却没有这么做吗？〞
〝因为先知很清楚，所谓的【长治久安】……不存在的！只有不断地竞争，不断地磨合，才能使我羌人有朝一日完成最后的蜕变。〞
〝你们那一套，虽能使我羌人在百年内崛起，可实际上却会断了我羌人之根本，永远不可能达到真正的巅峰。〞
鲁格力珊智者皱了皱眉头，不禁开口叱道：〝你懂什么？我羌人当年要是早已完成大一统，联合百族之力，在汉匈衰弱之际便已成功崛起，何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被大汉帝国区区一个征西将军逼到如此地步？〞
鲁格力珊智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倘若我羌人早已完成了大一统，只怕你们这些亡灵甫一冒头，就会被我羌人所灭！哪有可能像现在这样……哼！〞
忽拉穆赫看着鲁格力珊智者，不禁冷笑道：〝呵呵呵……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最后一位先知，可是出自于我族啊！〞
〝为什么我族一直与你等对立？纯粹只是因为利益吗？呵呵呵……你什么都不懂！说你枉为羌人智者，真当我讲假的？〞
〝百族化百氏，百族依旧是百族！走这条路子固然可以让我羌人更进一步，成为一方帝国，可到头来不还是和大汉帝国那边一样，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我等羌人，若有一族得以强盛到连得酋长之位，化百族为一族，再以一族重衍百氏，不日便可晋升为古国。〞
〝当世之帝国，有哪一个传承得过千年时间？当世之古国，有哪一个传承不足千年时间？匈奴之所以衰败，不正因其学了帝国那一套？先知逝世以前早有预言匈奴之衰败，以及鲜卑之崛起。〞
〝我羌人若学匈奴那般，纵可强盛一时，终究还是得衰败，然后没于时光长河当中。〞
望着侃侃而谈的忽拉穆赫，一众羌人不禁面面相觑，然后斜斜地瞥了鲁格力珊智者一眼。
〝不管是百族化百氏也好，亦或者化百族为一族，一族重衍百氏也罢，就我看来，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确定我羌人之主体，从而达到所谓的大一统，二者之间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你……只是在混淆视听而已。〞
鲁格力珊智者不愧是羌人智者，很快地便做出了有力的回复，否定了忽拉穆赫的说法。
忽拉穆赫冷笑了一声：〝言尽于此，二者之间是不是一样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等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是来和你们争辩这些事情的，只是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这世界比你们所想所知的，还要复杂无数倍！〞
〝真正危险的存在，依旧潜伏在暗中。我等一脉之亡灵，不是你们真正的敌人，我们也与大汉帝国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再来惹我们，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鲁格力珊，我期待着你身死化为亡灵的那一天。〞
忽拉穆赫说完以后，顿时就被一团黑雾所笼罩。
不仅如此，这团突如其来的黑雾在将忽拉穆赫吞没以后，很快地便扩散了开来，直将所有亡灵覆盖。
待黑雾消散之时，所有亡灵也跟着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不单单只有羌人圣湖周围的亡灵如此，而是整个羌人疆域里的亡灵皆是如此，在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就在羌人疑惑着忽拉穆赫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时，一道战报突然传来，让他们不得不将注意力移转过去。
因为，位于原氐羌边境的羌人城墙……失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