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工业化 第25章

　　只能说小鬼子也算得上是给光头打了助攻了。

　　张韬觉得光头应该也是挺感谢小鬼子的，不然的话不至于把所有的战争赔款都免掉，毕竟光头这家伙也是很贪财的，不然的话不至于想出一个损招，在打算跑路的时候把全国所有的贵金属都薅走。

　　只能说像他们这帮人，那是真的没有丝毫的国家大义的。

　　可以说要不是汪兆铭点投降点的比他老蒋更快，鬼知道光头能整出什么样的烂活来，这也只能说同行才是真正的冤家，至少在国脯当中是这样的。

　　而此次中原大战即将爆发时的反蒋同盟，其实也是汪兆铭拉着军头们整出来的，这会汪兆铭都打算在北平搞一个新国脯出来，也就是汪兆铭不好杀，不然的话光头早就想把他给弄死了。

　　因为这是一个没办法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谁和汪兆铭的仇最大，他汪某人真要死于意外，那就算不是凯申干的，舆论上来说肯定也得是他干的，这对于光头是非常不利的，所以他此时才会这么的收敛。

　　这也算得上是地狱笑话了。

　　而就在民兵和守备团在各地抓地痞流氓的时候，土匪们也是终于行动了起来，沂蒙山里的一处村庄当中，当地的土匪头目们也是聚在了一起，商量起了这件大事。

　　“各位，这是济南的陈主席给大家的招安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事成之后大家就都能当个旅长团长了，大家伙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一间地主院子改成的聚义厅里，势力最大的一个土匪头目说道。

　　这个土匪绰号王麻子，名字已经是不可考了，只知道他姓王，再加上脸上还长着一脸麻子，所以就被人叫做是王麻子了。

　　此时此刻，他在沂蒙山中有着上千的手下，300多条枪，虽然比不得刘黑七，但也算得上是势力非常大的土匪了。

　　“凭啥大家才就是个旅长团长？人刘黑七投靠中央军，直接就能当个师长，我看这陈主席也太小气了点吧。”另一个土匪头子大大咧咧的说道。

　　他们这帮人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文化，在江湖上也只知道排资论辈，他们只知道自己可能要比刘黑七年龄更大，出道更早，但现在自己却只能当一个小小的旅团长，而作为后辈的刘黑七都当上师长了。

　　这叫他们怎么能够满意？

　　只能说，任何一支军队就算是以土匪起家，可如果不能解决掉军队当中的匪气，那完蛋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李老虎，我敬重你是道上的前辈，今天才叫你来这里共商大事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回去好了，又何必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而且说句难听的，咱们这些人敬重你，你才是老前辈，真要比手里的刀把子和枪杆子，你个老东西算什么？就你还配和人家刘黑七比？人家刘黑七两年前就拥兵过万了，你手底下有千把人吗？你手底下要有这么多人，我看这个师长你也当得。”王麻子黑着脸说道。

　　在道上混，虽然很多时候都很重视排资论辈，但实力也是非常重要的，这帮老东西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摆谱，那多多少少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李老虎此时也是被气的双手直发抖，但在这个情况下他也确实不敢说些什么。

　　因为他也是真的得罪不起刘黑七。

　　“既然大家伙都没意见，那咱们就继续说，根据陈主席的命令，是让咱们配合鲁南各地的保安团，以及地主武装，把那会儿新来的什么玩意儿给赶走？我看这应该不难，咱们大家加起来就小一万的兵力，那些个保安团虽然都是酒囊饭袋，但是加上地主的家丁也得有小一万人吧，咱们这两万大军去解决一会儿来路不明的家伙，那不是轻轻松松？”王麻子继续说道，显然在他看来这是一份很简单的活。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鲁南各地的保安团其实都已经进了战俘营了，陈调元发给他这封信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鲁南是个什么情况呢？

　　所以这也是引得这些土匪对当前的形势产生了误判，并顺利形成了他们自己局势，是一片大好的错觉。

　　当然，也是因为这帮家伙现在是伪装成了普通农户的，而且他们大多都居住在沂蒙山区，张韬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使得这些土匪也没有多少和中华陆军打交道的机会。

　　所以他们现在也是直接朝着大运撞了过去。

　　“王大当家的，这陈主席有好事恐怕很难找到咱们啊，我看咱们还是派人去山底下看看情况，虽然最近一直有人联系咱们，但我总感觉这事儿不简单啊。”王麻子左手边的一个土匪头目小声说道，此人算是王麻子的朋友，他说话在王麻子这还算有点分量。

　　虽然当响马的目的就是为了招安，但宋江也算得上是树立了一个反面典型，那就是你招安之后也绝对不能太相信官府，所以这帮草莽人士对国脯也是要防着一手的。

　　当然也不排除这帮家伙天性真的是反复无常。

　　“这，你说的也确实是有理，那就派人下山去看看情况吧。”王麻子听朋友这么说，也是皱着眉头答应了下来。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也得早做准备，把手下的弟兄们都集结起来，免得到时候打起仗来又找不到人，那可就坏了事儿了。”王麻子又在一旁补充道。

　　这年头军阀的军队调动起来都相当不容易，更别提他们这帮组织能力更差的土匪了。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把这帮人都叫过来，不就是怕真的开打了？这帮人都当鸽子吗？

　　“两位当家的说的都对，那我们立刻派人下山去打探情况，顺便集结弟兄们去。”另一个土匪头目说道，虽然现在李老虎很不开心，但也确实没几个人重视李老虎的想法。

　　江湖虽然讲究人情世故，但更加看中的还是能不能打这个问题，人情世故可以帮你解决大部分问题，但最终的问题肯定还是得靠拳脚和刀枪来解决。

　　这也算得上是整个社会的本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支持你的声音再怎么大，只要你无法取得军事胜利，那你就一定会是必败的那一个。

　　而且人情世故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最不可靠的，在你赢的时候大家或许会给你一点面子，可你能保证一直赢下去吗？

　　就像李自成一样，他在一直赢的时候从陕西到北平只打了多久呢？

　　那一路上堪称一个望风而降，而在他开始输的时候，这些望风而降的家伙又有多少背叛的呢？

　　所以说一时的赢不是赢，还得自己足够能打才行，在这方面张韬还是比较有数的，也就是现在时间实在是紧张，但即便如此，他也算得上是扩编了近万名可用的新兵。

　　而就在这些沂蒙山中的土匪打算出山的时候，在沂蒙山外的一处村庄当中，两个中年人也是正在发生着十分激烈的争吵。

　　“我的亲家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冥顽不灵啊，你说说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张大帅给你们发粮食的时候你们不拒绝，你们现在这样不是恩将仇报吗？”一个中年男人十分难受的说道，他是实在有点不理解自己亲家的脑回路了。

第45章：鲁南之乱（3）

　　“亲家，我看你该听我一句劝才对，这姓张的就是个土匪，你看看这周边几个县，有多少豪绅大户被抢了个一干二净？他们现在就是用抢来的粮食来贿赂咱们，我们怎么可以和他们同流合污？一旦中央军和委员长派兵过来，那你们不就成了和他的从犯了吗？”郑有财梗着脖子说道，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我可得跟你说清楚，这两天各镇上和县城里的民兵可都在到处抓人呢，你可别犯浑，他委员长就算再厉害，那也是县官不如现管，咱们现在可在这里跑不了啊！”朱富贵看着自己的亲家，整个人头都快炸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亲家向来是胆小怕事的主，却不曾想此时居然能整出这么大的活儿来。

　　听朱富贵这么说，郑有财却依然是梗着脖子说道：“赖老爷说了，济南的陈主席，青岛的刘司令还有南边的蒋委员长，都打算对这姓张的用兵了，他姓张的就算是浑身都是铁，又能打得了几颗钉子？咱们还是早早和他们撇清关系为好啊，而且咱还听说了，这姓张的可是通共啊，这可是要杀全家的买卖啊。”

　　“他奶奶的，张司令就算是通共又怎么样？我们就跟着他们干了，济南和金陵的那些达官贵人们怎么不替我们想想？咱们就算是有着自己的田地，不用交租子，但各种苛捐杂税咱们少交过吗？这帮家伙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巧立名目盘剥咱们，你这家伙反而是给他们说上好话了，我看你就是个贱骨头，就该被他们剥削去。”朱富贵也是学着民兵教官的话骂道。

　　被自己的亲家这么骂，郑有财也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两人当下就直接互相骂了起来，也是没过多久，直接就不欢而散了。

　　到这时候，郑有财的儿子才是不情不愿的上来说道：“爹，小妹可刚嫁到他们家没多久，你就这么跟人家闹起来，这小妹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妹妹早就是朱家的人了，你管这事做甚？你赶紧去查一查，村里有哪家的当了民兵的，让他们尽快搬走吧，可别让他们害了村里人。”郑有财拿起烟斗，正想点一锅呢，看着自己儿子这么说，也是相当不满的说道。

　　他哪里不知道民国的苛捐杂税要命呢？

　　但他实在是不敢和他心目当中的这个庞然大物作对啊。

　　“爹啊，这事儿可不敢做的这么绝，陈主席他们的刀还在路上，这什么中华陆军的他们的刀可就在咱们脖子上呢，咱们现在这么干，那不是当出头鸟吗？我看咱们还是先等等再说吧，而且咱们村里本来也就没一个去当民兵的，只有两个在县城做工呢，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郑有财的儿子无奈的说道。

　　“那就好，你说的也对，咱确实不能当这个出头鸟，最近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吧，咱们这儿恐怕又要遭兵灾了。”郑有财无奈的说道。

　　而这种情况，在此时的临沂也并不少见，很多人还是迫于国脯的淫威，选择了和中华陆军疏远。

　　但这纯粹就是这些人想的有点太多了，中央军要霍霍你，哪管你是干什么的。

　　通共的罪名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要你被人盯上了，那最次也得破财免灾。

　　而对于这种情况，张韬其实也是早有预料的，除了那些利益已经和张韬绑定了的佃农以及公田种植户，这些普通的自耕农和张韬之间的绑定是没有那么深刻的。

　　所以即便想要招兵，这些人也会在第一时间对张韬抱有警惕心理。

　　除非中华陆军能够成为一个正式的政权，不然的话这事儿肯定是没完没了的。

　　不过倒也不急，因为此时张韬其实已经是在济南筹备此事了，只不过济南那边现在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也是有些腾不出手来。

　　说回到鲁南这边，对于此时搞事情的这些村庄，由于兵力比较有限的原因，宋飞鸿也是选择了区别对待，就是对于那些直接跟着地主武装混在一起了的，那肯定是要出重拳的。

　　但这种实际上也没多少，毕竟老百姓其实是最怕事的，你让他们在背后悄悄占点便宜还行，在这种事情上面指望他们打头阵，那多少是有些难度的，一来张韬有恩于他们，二来则是在自己的生命没有受到威胁之前，这些庄稼汉也根本不可能拼命。

　　所以此时的重点，其实也是放在了那些地痞流氓和土匪武装身上。

　　至于地主和商人嘛？

　　由于他们目标实在太大了的原因，早在开始行动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被抓住了。

　　而在16号下午到17号白天，也是有不少从沂蒙山出来的山民跑到了各个乡镇和县城打听情况，不过在各地都执行了戒严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人的行为就仿佛如同黑夜中的灯泡一样。

　　几乎没花多大的力气，宋飞鸿这边就把人都给抓住了。

　　“宋团长，消息已经审问的差不多了，现在的沂蒙山里边大大小小的土匪共有万余人，具体多少这帮土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不过枪倒不算多，总共加起来也就2000多条枪，甚至有不少是从清朝传下来的玩意。”雷震在取得了情报之后，也是立刻说道。

　　“咱们得想办法把这帮土匪给引出山来，不然的话这可太难解决了。”宋飞鸿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这边已经在想办法了，那些去临沂和莒县查情况的，我们想办法留了一部分让他们回去了，这边的百姓现在大多都不知道我们之前在费县击败了国军的事情，他们只知道我们的人大量的调离了，他们应该是弄不到太有用的信息的。”雷震回答道，对于如何能让土匪上钩这件事情，他们现在也是操碎了心。

　　毕竟只有把这些土匪给钓出来，才能更加轻松地将他们给歼灭掉啊。

　　“那就好！但是各地一定要做好防备，这样吧，把靠近沂蒙山的村庄里的居民尽量都集中到镇子当中，这样咱们可以把民兵集中起来保护老百姓。战争中被老百姓损坏的房屋我们也会尽量帮他们修复，不过对于那些实在是不愿意搬，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咱们也就尽力而为吧。”宋飞鸿想了想之后说道。

　　他现在对于一部分人，那真的是非常失望的，他也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所以此时此刻，中华陆军能做的也就是尽量的去劝说，那些愿意相信中华陆军宣传情况的，自然会相信，嗯可那些到现在都还愿意相信地主们鬼话的，那宋飞鸿也是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了。

　　“这事儿要跟指挥官汇报一下吧，这老百姓要是撤离不及时，落到土匪手里，那可就坏事了。”雷震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们都跟他们说了土匪要来，而且还说了不止一次，他们不愿意相信我们，我们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们在发现土匪之后，也一定会尽快的将他们给消灭掉，都已经这样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呢？”宋飞鸿此时也是有些无奈了，如果是在军队里面，他对于这种不执行命令的人那都是可以直接枪毙掉的，但是和老百姓打交道肯定不能当执行军令那么来。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宋飞鸿才觉得自己没有转业到地方的能力，因为他实在受不了和这些人打交道。

　　“你呀你呀，事情是这么回事情，可咱们怎么说怎么做，就是另一回事情了，你先把相关的事情给指挥官汇报一下，疏散老百姓的事情，就由我去做吧，如果我亲自出马还劝不走，那也只能说每个人才是自己生命的直接负责人啊。”雷震也是苦笑着说道。

　　他倒是做好了跟老百姓打交道的准备，可有些事情就算是做好了准备，那也不一定就代表了自己能够坦然接受啊。

　　开始准备去工作的雷震，宋飞鸿也是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种事情自己做不来，那还是别给自己的好兄弟增加困难了。

　　而就在雷震走后没多久，2月17日各县的老百姓几乎也都是开始了迁移工作，即便是对中华陆军有着抵触情绪的那些村庄，雷震都是亲自跑了一趟的。

　　而少部分人居然真的相信了那些土匪此时会是他们的盟友，居然选择了拒不行动，这也是直接让雷震都无奈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傻呢？

　　但想一想却又很正常，人在很多时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即便是明明知道自己选的这条路线是错误的，也总是会有人对自己进行催眠，假装自己在走一条正确的道路。

　　直到撞上了南墙，一直得是撞到头破血流之后，他们才有可能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像这种固执的人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太可能。

　　而对于这些固执的不愿意搬离的家伙，雷震也是有些无奈了，只能是给他们留下了信号弹，这就算得上是他自己最后的温柔了。

　　而这些不愿意搬离的人当中，朱富贵的亲家郑有财也在其中，虽然他们村里相当一部分人选择了搬家，但郑有财却依然是十分固执的不愿意离开。

　　“要走你们走，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我可不跟你们这帮匪类混在一起。”郑有财直接在雷震面前说道，这把他儿子都快给吓死了。

　　“长官，您别生气，我爹这是中邪了，他以前不这样的呀。”郑有财的儿子说道。

　　但此时的郑有财却仿佛是到了人到中年，才找到了自己存活的意义一样，依旧是十分亢奋的说道：“我没有中邪，我们郑家也是书香门第，耕读传家数百年，有着圣人庇佑，哪里来的山野精怪敢来闹事？我此时所言，都是敢自肺腑，这位将军，我也劝你一句，还是早日改邪归正吧，当个响马能有什么前途？”

　　看着这么说话的郑有财，雷震真的都笑了出来，他看不懂，他大感震撼，但此时此刻他也不想看懂。

　　“我希望你能够活着，好好的活到20年后，到时候再看看我们总司令和精灵的那个委员长，到底谁是匪？我也希望你能够记住今天的话，咱们20年后见。”雷震笑呵呵的说道。

　　他今天也算是看了一场乐子，像是这样奇怪的人，在这世上那是当真不多见的。

　　说完之后，雷震就带着愿意离开的村民都离开了，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郑有财的家人。

　　看着离去的儿子和老婆，郑有财还想说些什么，此时却也只能是咽到肚子里去了。

　　而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郑有财突然才是感到一阵腿软，坐在地上之后就忍不住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我这不会是真中邪了吧？我刚才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这万一那帮当兵的一气之下把我给崩了，我找谁说理去？”郑有财小声呢喃道，他此时也是有些怕了，但又拉不下脸跑路，只能是灰溜溜的躲回了家里。

　　而就在郑有财懊恼的打脸的时候，沂蒙山中的土匪们也终于是整顿好了兵力，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这场鲁南之乱的最后一环，也算得上是正式的登场了。

第46章：鲁南之乱（4）

　　其实像郑有财这种情况，也算得上是非常常见的。

　　那就是在一个精神世界比较匮乏的时代，一个人活到40多岁，突然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和寄托。

　　那么在这个时候开始，他就其实已经不是他了。

　　因为他会被这些虚名所累，做出很多的非他所愿的事情，等到他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那基本上一切也都完了。

　　这也就是咱们常说的上头了，或许他此时暴露出来的才是他真正的本性，但不管怎么说，这种上头的情形也是颇为丑陋的。

　　而且事后都是要极其的后悔的，只能说一个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控制好的人，在大部分时候也确实是难堪大任的。

　　郑有财这边正在后悔，而在北方的沂蒙群山当中，土匪们也是对此时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大当家，这情况不太对劲啊，咱们派往费县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但是去临沂和莒县那边的可都回来了。”另一伙土匪头目在王麻子身边说道。

　　“临沂和莒县那边是什么情况？大不了咱们先不去费县了。”王麻子皱着眉头说道。

　　“莒县和临沂都有不少军队，但看样子也不是太多，听说也就是千把人，而且有不少是他们在当地招的新兵，听说也就练了一个月，真正对咱们有威胁的，应该也就几百老兵。”那个土匪头子对王麻子说道，这已经是他们手底下的土匪们好不容易收集到的信息了。

　　“就千把人？那我们说不定能直接把临沂都给打下来，传信给各个当家的，让他们都带着人，立刻跟我们一起下山，下山第一个目标，就是已经通共了的徐家镇，然后咱们就一路抢去临沂城！”王麻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乐了起来，这一次陈调元为了加强这些土匪的积极性，也是许诺了他们在事成之后可以在鲁南四处劫掠。

　　这也是这帮土匪这么高兴的主要原因，至于说那些和土匪勾结的商人和地主老财，那还真是打错了算盘，毕竟相比起一支武装力量来说，一些普通的地主和商人那是真的不能算什么的。

　　而在王麻子的号召之下，沂蒙山的土匪们也是立刻集结了起来，这帮人当中年龄大的有四五十岁的，年龄小的有十多岁的，年纪小的可以说得上是子承父业，而年纪大的一般则是数十年的悍匪。

　　战斗力不一定特别强悍，但绝对无比的油滑，不然也不太可能在山里面生存如此之久。

　　2月16日晚上，土匪们浩浩荡荡的出动了，他们行动时点亮的火把足足拉了好几里长。

　　在离开山之后，他们也是如同下了山的饿虎一样四处攻击起了沿途的村庄，不过很快，他们也是发现了情况有那么些不对劲了。

　　“这些村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人没有也就算了，怎么就连牲口、家禽和粮食都没剩下多少。”王麻子在路过一次村庄之后，在那里黑着脸说道。

　　他这次出来本意就是为了抢劫，顺便成功招安，但此时啥也捞不到，这不就是错过了最后一次合法抢劫的机会了吗？

　　“是不是那帮喽罗们走漏风声了？还是那帮抢先抢干净了？”一个土匪头目十分疑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