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工业化 第79章

　　而在各方势力当中，此时最着急的也就是老蒋，张小六，以及北平的各国公使，其他人对于这件事情多多少少都有些不以为然，可只有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的不同寻常。

　　特别是此时的老蒋，他现在总感觉孔家那些人的结果，或许就是自己未来的下场。

第138章：医疗下乡与疫苗推广

　　面对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老蒋此时就算是再担心上100倍，那都是非常正常的。

　　但担心也不一定有用。

　　而与此同时在9月初，位于莱芜的山东第一发电厂和水泥厂的设备也是在安装当中，厂房之类的建筑，张韬前一段时间就让当地的建筑部门在负责了。

　　除了一部分必须要等到设备到位之后才能完工的工程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准备好了。

　　此时此刻也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隔壁的钢铁厂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就只差设备单位之后的一些工程了。

　　此时莱芜的一些铁矿和煤矿正在进行改造，等发电厂完工之后，煤矿和铁矿的生产效率也能更上一层楼了。

　　至于发电厂和水泥厂所需要的工人，骨干自然还是从部队里面抽调的，不过由于技术比较先进的原因，两个工厂当中的工人数量也相对比较少。

　　两个工厂加起来也只需要约2400名工人，其中发电厂近1300人，水泥厂约1100人，除此之外，还需要一部分的力工也就是装卸工什么的。

　　这一部分部人是完全可以从当地招募的，至于骨干需求，400多人也就完全足够了。

　　相比起正在筹备的莱芜钢铁厂来说，电厂和水泥厂需要的工人数量反而是比较少的，根据系统的说明，想要让这个50万吨产量的钢铁厂完全投入运行之中，光钢铁厂和扎钢厂需要的工人就有3000多人。

　　更别提与之配套的煤矿铁矿以及其他工厂的需求了。

　　只能说工业这方面对于人员的渴求，那是一点不差于教育以及医疗方面的。

　　但不管怎么说，属于人民政府的第一个钢铁厂应该是在今年年底就能正式投产了，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消息。

　　而就在工业迅速发展的同时，属于全体人民的医疗，也是同样进入了缓慢的发展状态。

　　现阶段的中国缺医少药那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非常要命的地步。

　　从人均不到40岁的寿命就能看得出来这一点，虽然这里面有天灾和战争的因素，但医疗不发达那也是重要原因。

　　很多时候十里八乡都只有一个老中医，生了病你都没得选，只能去人家那里看病，而这大夫究竟是什么水平？那就相当难说了。

　　让人难绷的可不仅仅是此时的中医，西医也是一个德性。

　　可以说在现代医学正式发展起来之前，大部分的医疗都不太靠谱，就拿此时的西医来说，误诊什么的都是小事，割腰子给你割错了的那都非常正常。

　　只能说在这个年代，医生的水平那真的是突出一个参差不齐。

　　而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由于缺乏脂肪和蛋白质的摄入，他们的身体强度和免疫力也比较一般，这种情况下人均寿命能高，那才是真的奇了怪了。

　　为什么很多基因病在这个年代并不显著？

　　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还没活到疾病爆发，人可能就直接没了，所以一些致病基因也能够遗传下来，这也称得上是相当让人无语的事情。

　　只能说对于人类存在的历史来说，没有足够多的长寿基因也是很正常的。

　　说的有点远，说回到现在的医疗水平上面来说。

　　现阶段，整个中国每1000人能够拥有的医生数量约为0.67人，医院病床为0.15张，护士数量更是低至0.06人。

　　平均大约2000人一个大夫，2万人三张病床，护士的数量那更是没法说。

　　低下的医疗水平自然是会造就无比高的死亡率，婴儿夭折率高达25%左右，小孩能活到成人的概率只有五成多。

　　很多时候莫名其妙的一个疾病人直接就没了，而且最要命的是还有各种传染性疾病在肆意传播。

　　都不说什么潜伏期比较长的乙肝之类的东西，每年光是因为疟疾，伤寒，霍乱，猩红热之类的疾病死亡的人数就不在少数。

　　特别是前两年刚经过大灾，由于死人实在是太多的缘故，整个华北地区几乎都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根据1930年3月份北平记录的数据，仅仅十几天时间，北平市的传染病染疫者总数就高达约25,000人，其中大头是猩红热，其次是伤寒，白喉，脑膜炎和天花等疾病。

　　只能说得上是相当的吓人，而解放军在控制这些地方之后，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先治理卫生问题，让老百姓不要喝生水，从而尽量减少感染者的数量。

　　而后则是逐渐的推广各种疫苗，其中包括给婴幼儿的白百破，小儿麻痹，也包括给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天花疫苗。

　　反正像是这些比较要命的疾病，张韬此时此刻基本上都是考虑到了的。

　　虽然疫苗推广工作依然比较吃力，但伴随着卫生条件的上升，以及疫苗的逐渐推开，山东地区的各种传染病传播以及婴儿夭折率也是在直线下降。

　　到30年9月的最新数据，后半年鲁南地区的婴儿死亡率已经是降低到了15%以下，比起之前来说降低了接近40%，这还是卫生条件比较一般的情况下，等医疗卫生条件进一步提升，婴儿夭折率还能够进一步的降低。

　　不过在这一阶段，负责干这个工作的医生们就比较忙碌了。

　　因为医生比较有限的原因，此时每个县的医院仅能配备50人左右的专业医护，同时配备有两辆卡车，大部分医生基本上都是在各乡镇下乡工作。

　　在此时的临沂徐家镇就有一支下乡医疗队正在帮助徐家镇的老百姓注射疫苗。

　　至于徐家镇以及周围百姓的日常医疗需求，县医院也是派了一名医生在这里轮流常驻，虽然有些不太够用，但总是要比原来好的。

　　而在医生们此时乘坐的卡车上面，一台柴油发电机也是在不断的运转之中，给装在卡车上的冰箱提供着电能，这也算是目前疫苗普及最大的难点之一，大部分疫苗必须要低温保存，很多时候是没有那个条件的。

　　虽然解放军可以制造冰箱，但现在很多地方压根没电，必须要使用小型发电机，一来二去，也就只能是在功能比较方便的县城储存这些东西了。

　　就在县城来的医生在给居民们注射疫苗的时候，下乡去看病的镇医也是骑着一匹小毛驴慢慢的了来到了他在镇子上的驻地。

　　“你们这今天来的挺早啊，这一批接种完之后，徐家镇基本上所有人的天花疫苗就接种完了吧？”镇医许布把牲口拴了起来之后，对着带队的一名医生说道。

　　“是啊，以后就是每年给小孩接种牛痘了，正往处理上一段时间，以后这天花可就绝迹了。”带队的医生笑呵呵地说道。

　　“许大夫，邓大夫这是真的吗？这以后要是没了天花，那可就太好了，咱们这儿以前时不时的就要因为天花死些人，有不少麻子都是得过天花活下来的。”正在接种疫苗的徐寿他爹说道。

　　此时他也是忙里偷闲，再加上镇上的医生一直在宣传，才有了时间来这里接种天花疫苗。

　　“对啊，老徐，这些疫苗那可都有用着呢，就算是不能完全消灭疾病，做到百分百的预防，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得病的概率和症状，那最少也是能够降低一定的死亡率的。”许布从屋里打了水，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跟老百姓打交道，什么时候该把话说死，什么时候又必须得留下一定的余地，这也绝对算得上是一门技术活。

　　也可以称之为说话的艺术，但很可惜的是掌握这门艺术的人并不算多，也有可能是因为傲慢吧，但总是会造成各种各样的矛盾，也算得上是一件相当让人无奈的事情。

　　而目前在解放军的办事员当中，只要是系统里招募出来的系统兵，那就没有一个不懂这个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百姓们才会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他们往往会把事情讲解的很清楚，什么事情有余地能打折扣，什么事情绝对要一丝不苟的执行。

　　那都是标明了的。

　　没有进行一刀切，这样一来办事人员的压力也能降低，一张一弛之下也不会耽搁正经的重要事情。

　　这才是最好的状态，凡事都要求严苛的去对待，到最后就是必然凡事都摆烂，反而到了真正重要的事情来的时候，人的精力和精神强度会有些不太够用。

　　只能说抓住事情的重点和找到一个轻重缓急，这堪称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对于人类的社会来说，无论是什么组织框架，如何找到重点和执行重点那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人类是很难在长期高度紧张的环境当中生存的，时间久了精神也绷不住，热情总有消耗光的一天，那种情况下即便是提高物质奖励，那也不一定管用。

　　很多人总是说给自己足够高的待遇自己就能每天996，但事实是，你的精力和身体强度都是有一定的阈值的，到了那个极限之后，就算给你再怎么高的物质刺激，那也是不会管用的。

　　甚至还有可能会加速人身体的崩溃，合理地使用人力，这才是最难的事情。

　　而对于此时的解放军来说，现阶段人力基本上已经是用到极限了，不论是普通的解放军指战员还是各地的民兵守备团，基本上都已经是要沾点肉身成圣的意思了。

　　特别是民兵，从开始组建到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发展成了六边形战士。

　　防范土匪的是他们，护卫下乡的办事人员和医疗队的也是他们，必要的时候还得出省作战，现在还得兼职接送小孩上下学。

　　这简直就是人民政府的柱石啊。

　　所以对于此时还在兢兢业业的这一批民兵，张韬也是给他们做好了未来的职业规划，那就是即将组建的二线部队。

　　顺带着以后地方政府需要招募办事人员，也可以优先从这些民兵当中招募，毕竟这些民兵已经接受了一定的教育，他们当中很多人甚至在半年内完成了扫盲。

　　这是妥妥的先锋队啊，不重用这些人，难道重用民国和北洋留下来的那些旧官僚吗？一张白纸好作画，相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旧官僚，张韬还是觉得在系统兵的带领下，这些农民子弟兵有着更光明的前途。

　　在徐家镇给村民们打完疫苗之后，下乡医疗队还要去另一个地方，由于人手比较有限的原因，这些医疗队一旦出门，一般就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了。

　　在此期间甚至还需要通过驴车给他们运送油料什么的。

　　毕竟卡车要烧油也就算了，柴油发电机也得烧油，这油料的消耗量一周时间一个油箱那肯定是不太够用的。

　　而在医疗队离开之后，许布也是开始了下午的坐诊。

　　他现在每天的生活都突出一个忙碌，上午需要出门去几个村子里看病，下午的时候则是需要坐诊，由于此时解放区的药价十分便宜的原因，每天下午来看病的人那也是突出一个络绎不绝的。

　　“许大夫，你这要是还没结婚，不如就考虑考虑我闺女呗，她今年也16了，要不是咱们家穷出不起嫁妆，可能去年就已经嫁人了，而且我闺女长得也俊俏，干活也麻利，你们俩那也正是郎才女貌啊。”就在许布给一个大娘看病的时候，大娘却是突然开口说道。

　　很显然许布最近已经听了很多类似的话了，应对起来也是相当的熟练，只见他翻了个白眼回答道：“这位大娘，我必须给你重申一下政府的新规定了啊，咱们新政府现在用的是周岁，无论男女要满18周岁才能结婚，你女儿才15周岁都不到，你这要是敢让她嫁人，那你们两口子可就得去劳改啊！”

　　听许布这么说，大娘也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新政府啥都好，就是管的有些太细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生了个孩子了，那时候可真是没人管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政府让你们只管交税，哪像咱们这样的？要考虑老百姓的看病问题，养老问题？这管的多，责任自然也就大，像这种事情那我们也就必须要管到位了呀。”许布说道，说完之后就给大娘做了过敏检查，然后让她在一旁等待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过敏迹象之后才给她开了药。

　　对于用药这种事情，除了需要救命的情况之外，解放军的大部分医生都是比较谨慎的，这也是因为张韬穿越之前，很多小诊所的大夫都存在药物滥用的问题。

　　随便一个感冒，就直接给你把抗病毒和抗细菌的药全整上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纯纯的狠活啊。

　　但老百姓有的时候也就认这个，你开的药劲不大了，他反而觉得找你开药没用。

　　只能说也是让人相当无奈的事情。

　　而在第一批医学毕业生和卫校毕业生学成毕业之前，张韬这里缺乏医生的情况显然是不会有太大的改善的。

　　甚至现在张韬已经是筛选起了解放区内的那些老中医，只要他们是真的有本事的，那就可以继续看病，顺便还给他们传授了一些现代医学的知识。

　　在这个过程当中，解放军也是抓到了不少的江湖骗子，基本上都是些巫医什么的，这些人也可以算得上是张韬穿越之前中医名声受损的最大元凶。

　　甚至堪比是那些假药贩子。

　　没错，最近这段时间除了抓这些江湖骗子之外，解放军同样还抓了不少的假药贩子，有人拿芋头充当茯苓卖的，自然也有人以次充好，拿猪皮阿胶当驴皮阿胶卖。

　　总而言之，食品领域内的乱象跟药品领域内的乱象比起来那都算是小事。

　　这也使得不少地方的靶场最近也是枪声连着响。

　　而在山东和河北等地处理这一方面的工作的同时，在此时的豫北，陆军第四师的战地医院也是接受了来自大量西北军的伤员。

　　此时这边已经有不少伤员面临着伤口感染等等的问题了，要不是冯玉祥这次投的快，这批伤员大概率是要没命的。

　　可即便如此，相对比较恶劣的卫生环境也是夺走了数量众多的士兵的生命。

　　这也算得上是此时的常态，糟糕的卫生环境使得一场战争之后，伤员的死亡率和伤残率齐高无比。

　　而在此时的战地医院当中，几名西北军的师长也是在不断的晃悠着，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这一点在民国的军队当中也绝对算得上是独一份了。

　　毕竟对于国军来说，有几个人会去在意这些大头兵的死活呢？

　　“大夫，我这位兄弟的命能保得住吗？他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他要是死了，我可就实在没脸去见他的父母了。”在一名医生身边，此时正是西北军师长的董正堂也是一脸担忧的问道。

　　而在他身边的病床上躺着的，则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士兵。

第139章：罢工与惨案

　　“董师长，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他的伤实在是有些重，能不能活得下来，更多的还是要看他的求生欲望啊，但好在他的身体素质不错，应该是能够活得下来的。”战地医院的院长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种事情那是没人敢去打包票的，毕竟不可控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听院长这么说，董正堂师长也是有些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只能是看着眼前的这名年轻的士兵，试图通过信念的希望让他能够振作起来。

　　扛住这一次的难关。

　　“伤员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有任何的需求，都可以打个电话过来，我一定尽量帮你们解决。”在即将离开之前，来这里的几个师长也是十分认真的说道。

　　说完之后，他们也便离开了此地。

　　他们这段时间的事情都是非常多的，原来的西北军残部，在孙良诚和刘汝明两人叛变之后，就剩下了10个步兵师和少量的骑兵部队。

　　现阶段虽然解放军没办法对西北军进行全面的整编，但也可以在现有框架和基础上，给他们补充一定量的轻武器，以便于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就在冯玉祥北上之后没多久，一列装了不少粮食和药品以及轻武器的列车就来到了豫北。

　　一共是给西北军补充了一万支毛瑟步枪，500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大量的弹药，这也使得西北军的战斗力得到了不少的提升。

　　原本在黄河一线蠢蠢欲动的中央军，此时此刻也是也动不了了。

　　9月7日前后，从鲁西地区出发的解放军步兵第七师和第九师，也是顺利的抵达了豫北地区，他们将在这里对西北军展开整训，同时加强豫北的防御。

　　一时间，整个战局也是再一次的进入到了有些诡异的平衡之中。

　　蒋军加上收编的各路军队，总共40余万人的主力沿着陇海线摆出了一个一字长蛇阵。

　　只能说也算得上是国军经典。

　　而且值得一提的事情是，一线的最高指挥员都是刘峙。

　　在整个九月的剩下的时间，各方势力就基本上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了，不过张少帅和蒋光头看着僵持下来的局势，一个个的也是有些难受了起来。

　　他们都是不由得担心起了自己的经济问题，受到大萧条影响，东北军和中央军的财政其实也并不算好，只是西北军更穷而已。

　　如果部队一直在前线打仗，那他们也都是需要为军费而发愁的。

　　不过对于中央军的普通士兵来说，只要能吃上饭，军饷的事情很多时候其实是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