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愿传承
他抬起头。
瑞希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我们……真的能保护地球吗？”
快斗张了张嘴。
他想说“能”，想说“我们是奥特曼的伙伴”，想说“正义必胜”那种热血台词。
但话到嘴边，他自己都不信。
这时候，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干什么呢？怎么一回来就垂头丧气的。”
两人抬头，土方茂站在面前，皱着眉看着他们。
“队长……”快斗张了张嘴。
“别队长不队长的，你们的遭遇我都听说了。”土方茂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箱子上。
“不就看见几个厉害的怪物吗？看把你俩吓得。”
瑞希小声说：“可是队长，那个叫林墨的，他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能召唤怪兽？”土方茂摆摆手，“那又怎么样？”
快斗和瑞希愣住了。
土方茂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你们给我记住了，UDF的职责是保护地球，保护人类。”
“不管那些怪物多厉害，不管那些人有啥本事，只要他们威胁到地球，威胁到无辜的人，那就是咱们的敌人。”
他吐出一口烟圈：“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敢不敢打是另一回事，你俩要是现在就怂了，那趁早脱了这身制服回家种地去。”
快斗愣了愣，然后慢慢握紧了拳头。
“队长，我……”
“行了，别废话。”土方茂站起身，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有正事。”
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了几个键。
大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张世界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闪烁在各个大洲。
“这是防卫军全球基地的位置。”土方茂声音低沉，“现在，这些基地，全都没了。”
快斗猛地站起来：“什么？！”
瑞希捂着嘴，脸色煞白。
土方茂调出几段画面。
东京、纽约、伦敦、莫斯科、悉尼……
每一段画面里，都是冲天的大火，倒塌的建筑，浓烟滚滚。
“等一下！”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有发现！”艾莉抬起头，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地底深处，有异常信号波动！”
土方茂几个大步跨到她身后：“什么信号？”
艾莉手指一动，调出一张三维地质扫描图。
图像上，在东京地下约5000米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空洞清晰可见。
空洞正中央，一个脉冲信号正有规律地闪烁，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是……人工信号。”艾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编码方式从未见过，但绝对是智慧生命发出的。”
瑞希凑了过来，盯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空洞：“地底？有什么东西住在地底？”
“不止是住。”
艾莉放大图像，空洞周围密密麻麻的通道网络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一个完整的文明体系。”
快斗看着那些复杂的隧道结构，后背有些发凉：“难道……全球基地被毁，是它们干的？”
“有这个可能。”土方茂眉头紧锁，烟蒂在指间明灭，“能在地下生存的文明，科技水平绝对不低，如果它们真有敌意……”
艾莉突然叫起来：“信号变了！它在重复一段编码，好像在……发送请求？”
“请求什么？”
“请求……与地表文明接触。”艾莉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土方茂，“它们想和我们对话。”
基地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林墨的威胁不除，现在又多一个地底文明搅局。”
土方茂沉思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谁去？”
几个技术人员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地底5000米，一个完全未知的文明，谁也不知道下去会面对什么。
是朋友？还是敌人？下去了还能不能上来？
“我去。”
第109章 联手对敌
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快斗站得笔直，拳头紧握放于胸前，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还有我。”瑞希深吸一口气，也站了出来，走到快斗身边。
土方茂盯着他们：“你们刚回来，脸都还没洗。”
“队长。”快斗迎着他的目光，“刚才我们确实怂了，看到林墨的那些怪物，觉得自己弱得像个笑话，但现在不一样。”
他看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信号：“如果真的是它们干的，如果我们不下去问清楚，就这么缩着头当不知道，那才是真的怂。”
瑞希用力点头：“给我们一个机会。这次，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土方茂看着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扬起。
“行。”他重重拍了拍快斗的肩膀，“别丢DASH的脸，活着回来。”
十分钟后。
基地后方的停机坪上，一辆造型奇特的巨型车辆静静趴伏着。
钻地车——地底探险者号。
UDF专门为地下勘探研发的特种载具，前段是巨大的合金钻头，能在坚硬的岩层中高速掘进。
快斗和瑞希坐进驾驶舱，各种仪器灯光闪烁，警报声滴滴作响。
艾莉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已经把地下路线图传到导航系统了，请注意安全。”
“放心，我一定会带着瑞希队友安全返航。”快斗深吸一口气，握紧操纵杆。
土方茂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冲他们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快斗也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握紧操纵杆，按下启动键。
“出发！”
钻头开始旋转，发出刺耳的轰鸣。
钻地车缓缓下沉，坚硬的混凝土路面像豆腐一样被切开，无数碎石飞溅。
眨眼间，整辆车消失在地面，只留下一个漆黑的洞口，和洞口边缘飘散的烟尘。
地下是一片永恒的黑。
钻地车的前灯照亮周围，随着深度增加，压力表上的数字不断攀升，车身偶尔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快斗……”瑞希盯着窗外试图看出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它们长什么样？”
“不知道。”快斗握着操纵杆，额头沁出细汗，“但既然能发信号，应该……和咱们差不多吧？有手有脚，有眼睛有嘴那种。”
“希望吧。”瑞希咽了口唾沫，“别是那种触手乱飞，长着几百只眼睛的怪物就行。”
“……你别说了，我瘆得慌。”
沉默中，钻地车继续下潜。
500米……1000米……3000米……
压力表已经飙到了临界值，车身震颤得越来越厉害。
突然，仪表盘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起来。
“前方有巨大空洞！”瑞希喊道。
快斗猛拉操纵杆，放慢速度。
钻头穿透最后一层薄薄的岩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铺天盖地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穹顶高不可测，目力所及之处看不到尽头。
无数发光的晶体镶嵌在岩石中，散发出幽蓝幽蓝的光芒，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梦幻的蓝色。
地面上，是规整的建筑群。
银白色的金属结构，高耸的尖塔，以及穿梭其间的……
飞行器？
那些飞行器无声无息地在空中滑行，流畅的线条和人类的科技完全不同。
“天哪……”瑞希捂着嘴，眼眶泛红。
快斗也是目瞪口呆，握着操纵杆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里，竟然真的有一个文明。
一个藏在地底5000米深处，从未被人类发现的文明。
钻地车缓缓降落在一块平坦的空地上，两人刚解开安全带，就看到几个身影从最大的建筑中走出。
它们的身高和人类相仿，披着浅灰色的外袍，还发着光。
为首的一个人走到钻地车前，抬起头，看着从车里探出身来的快斗和瑞希。
它抬起一只手，手心亮起柔和的光。
一个机械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但明显是翻译器的合成音：
“欢迎来到迪洛斯，地表人。”
“我是迪洛斯文明的代言人，泽尔。”
快斗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我是DASH的飞行员，快斗。”他指了指身后跟着爬出来的瑞希，“这是我的搭档，瑞希。”
泽尔的大眼睛闪了闪，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快斗握紧拳头，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请问……是你们摧毁了全球的防卫军基地吗？”
泽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微微摇了摇头。
“摧毁？不。”
它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只是……唤醒了保证我们生存的巴萨库系统，仅此而已。”
快斗的拳头攥得更紧了，瑞希站在他身后，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为了你们的生存，就可以摧毁我们的家园？全球三十七座防卫军基地，一夜之间全部被毁，你知道有多少人因此牺牲吗？”
泽尔沉默地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大眼睛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人类破坏了地球大气的稳定结构。”翻译器的机械音继续响起，“近两百年，你们排放的废物已经污染了大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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