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铀岩玉
【柊选手……鸣了无役的字牌?】
解说室里,四人全都眉头紧皱。
宫永照的纯正九莲在这个时候的和牌可能太高——一家立直,一家又是不可能防守的清一色,无论是谁都很有可能点炮。
【退向了,是为了避免宫永照的纯九和牌吗……?】
——可惜,这个鸣牌并没法阻止宫永照的和牌。
在晴羽所看到的未来里,她鸣牌之后,宫永照反而会在下一巡自摸和牌。
“吃。”
【又鸣了幺九?!这样反倒损掉了中张吧?】
【……我都有点看不明白了,这难道要做一气……?】
——这也不是为了阻止,宫永照依旧会在下一巡和牌。
这已经是,未来二巡能做到的极限。
考虑到三巡会有生命危险,她不可能开启三巡。
无论怎样,似乎都已经无计可施了……
吗?
她又一次地、扬起了笑容。
只有在溺死的前一刻才会露出的,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笑容。
「神明啊。」
她在心底,向着那位不知是否在注视于她的神明,颂唱起了祷词。
她尚未使用,在这局开始时,开启的【神】字牌的效果。
「您的巫女……您最虔诚的巫女……」
「……可还有一只眼睛哦?」
“……呜!”
抬起手来捂住右眼的同时,晴羽不禁痛呼出声。
比起左,眼裙的祭献聊还要镏尖捌锐的刺鸠痛儛持.续自右V眼的眼[球上I传来I,如同I一把霖冲击钻咝以最〇慢的转(速五持续)钻入她的眼球一般。
不过,她的左手却直接伸向了牌山……这一动作直接断绝了她人关心的可能。
她甚至差点抓空,毕竟现在的她只有一只视力近乎为零的左眼可用,面前的一切自然都模糊成了粘连在一起的色块。
即便将进张抓到手中,她也完全看不清楚花色,只能勉强通过颜色进行分辨。
可她仍然看到了。看到了,与未来相符的牌。
——透过那只,祭献出的右眼。
仅有一次的、连其主人都不可能达到的四巡的既定未来,呈现在了她那只已无法聚焦的右眼之中。
第十一巡。
打出二筒,鹤田姬子,鸣牌。——“碰!”
第十二巡。
正常摸切,无事发生。
第十三巡。
鸣牌,“吃。”,打出一筒。
——第十四巡。
“……哈,哈啊……”
她成功了。
刚才的四巡里,但凡她打出了任何的另外的牌,牌局都会直接结束。
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到达现在的四巡后的未来。
尽管,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看到哪怕一巡的未来。
但她终于要听牌了。
她拿起了作为弃牌的五万——摸了好几遍后,已经模糊的意识才告诉她那是一张五万。
随着晴羽打出五万,她终于在这场比赛即将结束时,听到了四番的牌。
……没错,只有四番,最高五番。
她需要不多不少,正好是六番。
“哈哈……哈……”
晴羽低着头,笑了出来。
这就是她用又一次的献祭换来的结果。
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了任何能力。
无论谁和牌,比赛都会结束。
就算她和到了牌,她的身体也撑不到下一个本场。
这就是结束了。
抱歉。
她在心里对那个永远也不会再见面的少女说。
我好像不留遗憾了……但是又好像没有。
……现在的我,已经在……
“——后悔?”
嗯……
“……嗯?”
比她小上一圈的、涂抹着指甲油的手,再一次地握住了她的手。
而这次出现在她身边的,不再只有一条手臂。
“我说过的,不要让自己后悔。”
戴着毛线帽的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女孩向她露出了笑容。
女孩将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的口袋,从中掏出了一张字牌。
一张不知何时,已经完好如初的字牌。
“还记得它的含义吧?”
“……嗯。”
晴羽点了点头。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这张牌。
因为,那是她为另一件事下定决心的理由。
“……来吧。”
“嗯。”
她的手,与女孩的手,再度相扣在了一起。
二人的指尖,一起按上了那张字牌。
第十五巡。
【在四家全都听牌的情况下,场上的情况变得无比焦灼!】
【每一巡都有可能自摸、每一巡都有可能放铳,现在,柊选手有没有可能在这里自摸,将庄家延续——】
【自摸了!满贯自摸!我喝口水……】
喊到嗓子嘶哑的福与恒子端起了水杯,快速地抿了一口。
临近到比赛结束,她的心情也不免变得极度紧张。
【晴羽没和啊?!她……换听了?!】
【噗?!】
福与恒子嘴里的水一口气全喷在了屏幕上。
外面三家听牌,甚至还有一副纯正九莲宝灯……她敢在这个时候选择换听?
【而且外面的三万只剩一张了吧?!】
【但是,如果和到三万的话——】
在三人近乎七嘴八舌的讨论之中,站起来却迟迟没有开口的椋千寻总算想到了什么:
【这个,是那个,县赛才用过的——】
“自摸。”
对局室内。
持续到尾巡之久的对局,在先后不一的麻将倒落声中迎来了终章。
“即便相遇……也终究会离别。”
“但是,离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一点淡粉自她的指尖滑落,于牌面之上消弭无形。
“混一色,一气通贯,宝牌……3!”
少女扬起了头——哪怕那张俏脸上已然满是憔悴。
但她仍露出了笑容。
不留遗憾,不会后悔的——
“6番30符,庄家跳满,每人6000点!”
PS:这章最后的形容我本来想用回光返照的,想了想有点缺德
紫菀织就之章 : 第一百七十一局 姐姐,你的也能磨萝卜泥
洁白的天花板,与缓慢旋转着的、模糊不清的吊扇。
刚刚睁开眼睛不久的晴羽凝视着转轴,总感觉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
“醒了?”
下一刻,更眼熟的、同样模糊不清的雾羽,从视野边界露了出来。
“啊,小雾羽,你来接姐姐上天堂啦……”
“……我这就送你上天堂。”
雾羽毫不怜香惜玉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呜哇……欺负病号……”
感受着脑门上传来的钝痛感,晴羽终于对眼前的场景有了实感。
果然……是医院啊。
“不过,果然没死掉呢……”
“……你还挺遗憾?”
“那倒没有。”
晴羽放松地在床上躺成了个大字,“只是,很想当面感谢她……”
“又在说别人听不懂的话。”
雾羽叹了口气,坐回了病床边的椅子上。
姐妹之间就这样突兀地回归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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