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铀岩玉
换上房间门口的一次性拖鞋，晴羽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地迈了进去。
来开门时，中冈亚香的脖子上还挂着无线耳机。
所以，晴羽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房间中央的笔记本电脑。
“嗯……这是，昨天的牌谱？”
屏幕上面的内容和她猜想的大差不差。
想来，刚才的中冈亚香正在自己翻看这些数据。
“是……”
或许是因为羞耻，中冈亚香的回答明显有些犹豫。
可犹豫的表现正好给了晴羽切入的机会。
“不甘心吗？”
背对着中冈亚香的晴羽轻声开口。
“……”
中冈亚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大概过了三四秒后，她才以更低的声音开口：“嗯，不甘心。”
“因为没被选上而不甘心？”晴羽继续追问。
这;样凌的问梦题,倭如果让韭旁人听(来},玲恐巫怕会以傘为晴b羽是a要往q伤i口上再艺刺一傘刀。
中冈亚香第一时间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答案并非第三个“是”。
“……因为，实力不够被选上，所以很不甘心。”
比起先前更长的犹豫过后，中冈亚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真心话。
“嗯。”
晴羽轻轻点了点头。
“实力什么的，并不是一朝就能积累出来的东西。”
“道理我明白……可是，奈味她为什么就能……！”
说出真心话后，其他的话也会变得更容易出口。
中冈亚香现在就是如此。
“明明，合宿开始时，我们都是差不多水平的……”
但晴羽要听的不是抱怨，哪怕这份抱怨同样发自真心。
“Q亚香u同学是n个理y智的i人零。第一次见面时(,亚香同*学就是午奔究着[解司决问久题扒来的。”
背着手的晴羽坐了下来，目光随之转移到了屏幕上。
“所以，亚香同学知道，这样的抱怨不会也不能解决问题。”
“那么，亚香同学还没有说出的、想要对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
望着翻看牌谱的娇小身影，中冈亚香忽然觉得身体有些脱力。
她不甘心的，的确不是安可奈味的实力突飞猛进，也并非完全的是因为实力不足。
“今年是……前辈的，最后一年。”
热浪滚上了晒黑的脸颊，中冈亚香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了许多。
她和只是粉丝的小泉八惠不一样。
小泉八惠只需要能够看到晴羽的比赛就好，对自己能不能成为正选也并不看重。
但她不一样。
晴羽是她的目标，她的偶像。
“以后，就没有和前辈并肩作战的可能了。”
“说得像是我要去世了一样。”
将手从鼠标上收回，晴羽轻笑了一声，从电脑前挪开了身子，“搞定。”
“……？”
中冈亚香下意识地顺着晴羽的视线望向了电脑屏幕。
“哎？！”
此刻的屏幕上显示着的，赫然是个人赛的报名页面。
“这样，不仅是并肩作战，更是同桌作战嘛。”
晴羽站起身来，走到了中冈亚香的身边。
她伸出手来，牵起了中冈亚香的手指。
“很满足亚香同学的需求吧？”
“……可是！鹿儿岛的个人战名额只有两个……”
中冈亚香的反驳不免有些焦急。
这两个名额在鹿儿岛的选手看来几乎毫无争议，只有可能在名次上出现差别。
让她这个进不去正选队伍的人，去跟神代小莳争夺那个名额？
“做不到的话，今年就只剩下两场地区大赛了哦。而且，地区大赛的话，我是不会参加的。”
“我……”
中冈亚香想要拒绝。
她和神代小莳的差别，说是云泥之别都不为过。
然而，面对着仰起头来，与她对视着的晴羽。
中冈亚香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将拒绝的话语说出口。
“试一下吧。”
松开了中冈亚香的手，晴羽踮起脚尖，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随后，毫不犹豫地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在县赛抓住我的话，就能和我在全国的舞台上并肩了哦。”
“……”
嗒。
直到门被关上，中冈亚香都没有回过神来。
房间内的死寂不知持续了多久。
久到面前的电脑自动熄屏，中冈亚香才条件反射地蹲坐下来，挪动了鼠标。
“全国高中生麻将大赛个人战，报名成功……”
她将屏幕上显示的字句轻声念了出来。
直到最后一个字念完，她才有了自己并非身处梦中的实感。
可随之而来的，是相当现实的胆怯、甚至是畏惧。
“神代……”
中冈亚香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个名字，却又在短时间后用力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不说(神代小二莳,哪)怕是与霖她同虾级巫的泷龄见I春,她X都没厁有把鹨握I能X够q战胜;对方。u
“你还真的敢幻想和神代小莳打？”
脑海中的恶魔小人开始了嘲讽。
不过，说是嘲讽其实有些过分。这应该算是在叙述事实。
麻将是运气游戏，但运气并非仅限于牌桌之上。这个道理中冈亚香在刚才才抱怨过一次。
先天的幸运，甚至能抹平数十年的经验。麻将界正是如此残酷的战场。
“晴羽只是为了鼓励你吧，个人战应该也是让你尽力就好……”
所以，中冈亚香的天使小人说的也是丧气话。
“……”
中冈亚香捂住了脸。
哪怕对方的措辞再强烈一点、直接一点，她都能以此为理由，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去参加比赛。
但对方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像是挑逗一样强调起了她的一厢情愿。
换句话说，晴羽甚至给她留了拒绝的余地。
中冈亚香痛苦的，正是这个拒绝的余地。
“早点放弃对大家都好，去了然后一轮游的话前辈会更失望吧！”
“去一下我觉得没什么，至少打个两轮让前辈开心一下……”
“……哈啊……”
她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什么话都不愿去思考。
可她自己很清楚，这个“什么”中有一个例外。
“晴羽……”
平时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称呼，从她的指缝中溢了出来。
柊晴羽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偶像。
可以说，她打麻将的主要动机，就是与她所憧憬的、柊晴羽带领的那个千里山，站在同一个赛场上。
那个千里山已经结束了，只有柊晴羽还没有结束。
可她自己的实力不足，让她错失了与晴羽一同战斗的、最后的机会。
现在她的面前只剩下了这一条路。
她的偶像指出的，几乎不可能走通的荆棘之路。
“……为什么？”
中冈亚香问，可没有人能回答她的疑惑。
能回答那个疑惑的人，能让她下定决心的人，都不在这里。
这或许正是对方刻意为之，想让她只凭借着自己的想法做出选择。
那么，自己能做出这种选择吗？能承担这种选择带来的后果吗？
“……不。”
中冈亚香摇了摇头。
晴羽希望她参加比赛。
所以，晴羽不会希望她考虑可能的、甚至根本不存在的后果。
……所以，这似乎就足够了。
放下几乎要在脸上按出指印的手，中冈亚香站起身来，盖上了笔记本电脑。
思考不出为什么，就放弃思考为什么；思考不出怎么做，就放弃思考怎么做。
只要只盯着那颗硕果就好。
那颗晴羽为她指出的硕果。
PS：我本来想写两章的，但中间不太好分开写，所以今天就这一章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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