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铀岩玉
“麻将是看运气的游戏哦。”
晴羽会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但直到此刻，中冈亚香才觉得自己真正理解了她的话的含义。
她不是不能接受麻将是运气游戏的事实。
和每个普通人一样，她只是不能接受这份运气不是在自己身上罢了。
她也想要那种运气。
她也想要，能够让自己和晴羽的距离变短的好运气。
“和，1000。”
雾羽推倒了手牌。
这次，中冈亚香听得很清楚。
因为她是对自己推倒了手牌——自己放了个一千点的铳。
“好。”
她麻木的交出了点棒，看着自己唯二的庄家就此结束了一半。
但她不想说好，不想放铳，不想让庄家结束。
不想让晴羽来到永水，不想自己没有能力，不想扳机引擎有那么弱。
但她似乎哪个都没法改变。
PS：究极卡文 这章先发上来过死线 下一章七点前
第三卷 : 第二百四十局 忠犬
铃剑的作用的确不限于麻将。
察觉中冈亚香表情不对时，晴羽就掏出铃剑，以嗅觉为代价，短暂地换来了嗅出他人情绪的能力。
在铃剑的所有能力里，这也是唯一一个和麻将没有直接关系的能力。
只不过，就连晴羽也没想到，她会被烟熏般的焦苦味道呛得差点真咳出来。
现在亚香的情绪超糟糕耶……
闻着对方在火药味和烟囱味之间来回变化的情绪，晴羽只觉得额尖快要流下冷汗。
要不然现在再把小夜时雨关掉……
“那你这不是你故意搞人玩呢。”
“我相信她会理解我的动机的。”
“她可能会理解，但也有可能会理解成在故意搞她心态玩。”
心里的小运耸了耸肩。
考虑到神明说不定真能察觉到点什么，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晴羽的座椅扶手上。
“我有点头疼。”
“我觉得你可以当甩手掌柜的。”小运不知为何说的很认真，“本来就没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嘛，而且能力你都给她了，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个魔鬼啊。”
晴羽垂了垂脑袋。
八首火龙与铃剑的加持下，她甚至不用自己动脑，单凭直觉都能打出合适的牌。
也正因如此，她才有时间在这里和系统讨论高中生的心理问题。
“魔鬼？我如果是魔鬼的话，早就该诱惑你交换一副健康的身体了。”小运笑了笑，“她既不是你的知心好友，也不是安可奈味那样的流浪猫，有什么好费心的呢？”
“我是永水的教练，我应该对我的部员负责。”
晴羽在心底闷闷地回答。
“是的，柊晴羽小姐，您总是要负一些莫名其妙的责任，总是要帮别人做些什么，总是要替别人做些什么。”
小运叹了口气：“所以我猜，这次您的方案和之前一样，也是‘我不知道’吧？”
晴羽没有回答，她感觉今天的小运格外认真。
虽然她本身就不需要回答，因为小运已经读到了她默认的想法。
“您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的家伙啊，柊晴羽小姐。”
“……我没有不负责任。”晴羽回答得颇为抗拒，“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知道该怎么做却做了’比‘什么都不做’更烂。”
小运清了清嗓子：“需要我给你念一句名言吗？凯伦·凯勒的。”
“不需要……”晴羽将思绪勉强切换回了现实，“立直。”
一枚红五已经飘进了晴羽的掌心，而八首的火龙已经急不可待，随时准备去叼另外一枚。
“您这一心二用的本领也是出神入化了。”
“你锻炼的。”
“真正的理由是什么？如果你有这么好心，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十曾涌休息一年吧？”
小运的逼问来得相当突兀，没有给晴羽留一点余地。
“十曾涌也是你的部员，十曾涌也被你开发过能力，区别只在于十曾涌想要休息，所以你让她休息……那么，中冈亚香想来个人战吗？只因为你一个单纯的鼓励，就该来个人战参加这场不可能会赢的比赛？”
“我……只是……”
“你明知道你和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的，你明知道她几乎不可能有赢下来的希望的。”
“……”
晴羽闭上了嘴。
不止是因为问题无法回答，这家伙的样子也相当反常。
“是的，柊晴羽小姐，这一切都是在你‘知情’却‘不知道解决方法’的情况下发生的——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吧？你的眼睛，到现在还好吗？”
“……我不想听你说话了。”
即便感受到神代小莳的身上传来即将和牌的气息，晴羽也没有抬起头。
她意识到，小运或许说得没错。
摘下眼镜就看不清楚一米外的事物的一双眼睛，正是她为“不知道”的事情付出的代价。
这个代价原本可能是生命。
“但我不是来批判您的。”
“……？”
晴羽没有从小运忽然一转的话锋中反应过来。
“我是您的系统，我为什么要批判您呢？”
她从晴羽的指尖钻了出来，一脚踩在了所剩无几的牌山上。
脸上的笑容，是晴羽相当熟悉的、属于她的狂气笑容。
“没有人可以做得到尽善尽美啊？年龄？经验？前世？完蛋去吧！”
“您不是圣人，柊晴羽小姐。所以您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哪怕您总是会这么做。”
小运笑得相当肆意。
“但没关系！我支持您这么做，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支持您这么做！你知道吗？我是有目的的哦？有独立于这个‘系统’身份外的目的哦？”
晴羽没有办法回答。
对她愈发混乱的语序，对她突然说出的猛料，都没有办法回答。
“放心，我的目的和您绝对无关，甚至不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的一分一毫——啊或许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但那无所谓啦，因为我绝对是您的最忠实的鹰犬。虽然我们不是这个关系。”
小运则仿佛根本没有期待晴羽的回答。
莫名其妙地表着衷心的同时，她将手伸进了手边的红雾，从中掏出了一张字牌。
写着「怜」字的、碎裂的牌运字牌。
“所以您现在需要这个。”
小运俯下了身，将字牌以一个可以说是恭敬的姿势呈到了她的面前。
“我用一些不属于系统的*权限*从任务结果里强取豪夺来的，所以它是碎掉的，而且，碎掉的部分恰巧是你最喜欢的预知未来。”
眼见晴羽仍然在发愣，小运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现在很需要剩下的那个。”
“怜……剩下的能力？”
晴羽的脑袋仍是一片浆糊。
但除了“这小孩突然发什么疯”这个最主要的问题之外，她已经剩不下什么思考能力。
所以，她问出了和现状关联最多的问题。
“是的，请用吧，这种交流可不是时间暂停哦？”
哦字的尾音上抬的同时，小运随手将那枚字牌抛入了空中。
晴羽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啊。”
面前的一切在下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什么踩在牌桌上的狂气少女。
但晴羽已经理解了小运的意思。
字牌入手的一瞬间，她便明白了所谓的“需要”的含义。
PS：卡文卡得我想死
第三卷 : 第二百四十一局 扳机引擎
中冈亚香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离开这里。
先离开这场比赛，再考虑要不要离开这个学校。
想来，这里的确是不需要她这个部员的，无论从各种意义上都是。
来参加这场个人战，打进这个决赛，恐怕都是错误。
单论实力的话，恐怕小泉八惠都要比她强一点。
但小泉八惠可以等到明年，她不能。
等到明年……她等到明年有什么意义？
晴羽明年就不在了，她憧憬的那个千里山，在明年就彻底结束了。
小泉八惠当然是无所谓，她只是晴羽一个人的粉丝，晴羽进军职业界对她来说更好。
但她不一样。
如果这场比赛输掉的话，和晴羽几天前的话语一样，她和晴羽在这片赛场上并肩作战的机会就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她，已经任何没有可以算得上希望的事物。
几乎必败的这场对局也好，晴羽来得莫名其妙的针对也好。
她和她不堪一击的能力，已经结束——
“没有结束哦？”
“啊……？”
中冈亚香的耳畔，突兀地响起了话声。
是一个她在数年前就已经熟悉，却在最近才听惯的声音。
下意识侧过头去，中冈亚香顿时愣住了。
站在她身边的是晴羽。
中冈亚香连忙回过了头——看到晴羽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后，她又连忙转了回来。
上一篇：雷奥尼克斯：开局获得海帕杰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