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铀岩玉
这个某人具体是谁,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已经被她意识到的、这份绝望的前景。
她是一腔热血没错,说她永不言弃也对。
但是,她到现在依旧尚存理智,依旧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只要牌山尚在,她就自信能凭借对牌山的熟悉,攀上顶峰,击败这三个人。
可如果没有对山的熟悉、没有那些她自己留下的足迹的话——她又该如何在这三人的压力之下,攀上一座陌生的山?
不、不对。
她已经开始——已经被迫重新开始攀登起了这座牌山。
“……啧……”
这场比赛开始以来,高鸭稳乃首次发出了心有不甘的轻啧——尽管不自觉发出的声音。
但……无论是从登山的角度,还是从麻将的角度,她都不想要这样的体验。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总感觉有点BUG……”
收回已经使用过的「奈」字牌后,晴羽重新让闪烁起微光的「晴」字牌出现在了指尖。
「奈」字牌的效果很是喜人,顺利地便吸收掉了高鸭稳乃的领域。
只一瞬间,环绕着牌桌的群山虚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晴羽的敏锐感官,能够感受到它们正在重新形成。
只不过,它们绝不会再恢复到先前的规模。
因为,比赛将在这一个本场结束。
“结果到最后还是要用「慕」字牌啊。”
随着她的话语,「晴」字牌上的字迹逐渐发生了变化。
下一刻,拂面的微风与崭新的「慕」字牌一同来到了她的手中。
“不过,用「慕」字牌却不是准备用小鸟三连什么的……这大概还是第一次?”
“你要是有「雀」字牌的话就更方便了哦?”
“这么一说这俩人能力还挺像的……”
轻柔的微风渐渐涌起,很快便化作了足以令人瑟瑟发抖的料峭寒风。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了。”
自她回归以来便一直持续不断的雷声,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漫天的雨云也随之一同消散。
只有这阵春风,目标明确地刮向了大星淡——准确地说,是大星淡即将伸手去摸的配牌。
她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完整的羽风,顷刻之间便将大星淡的配牌卷入了高空之中。
“吓?!”
大星淡被这幅场景吓了一跳。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幻觉而控制住了表情。
只不过,望着那突兀向着空中高高飞起,又落在她手中的四张牌……大星淡总感觉十分不安。
风的来源自不必说,肯定是动作都做完一套的晴羽。
但鉴于晴羽之前的表现,大星淡又拿不准她到底想做什么。
于是,大星淡微微偏头,试图确定一下晴羽的表情。
恰好,她和抱着胳膊、一言不发的晴羽对上了视线。
“……”
“……”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晴羽突然笑了一下,大星淡才惊恐地低下了头。
不说话却笑什么的……比面无表情还可怕……
该不会,真的要在这种时候针对我吧……
怀揣着这样忐忑的心情,大星淡翻开了自己的前四张配牌。
但看到配牌的第一眼,刚才的惊恐便尽数转化为了困惑。
东东,南南。
整整齐齐的四张风牌,甚至连顺序都没有打乱。
换做是谁,看到这四张牌,恐怕都要愣上一会。
大星淡也不例外,愣了一会才拿起了接下来的四张牌。
然后,她又愣了一会。
西西,北北。
同样的四张风牌,同样的标准顺序。
这才拿了八张牌,她距离小四喜就只剩下了三张牌的距离。
无论怎么想,这种事情是自然发生的概率都小得太离谱了点。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是晴羽让我摸了这八张风牌?
这个结论一出,大星淡心中的困惑顿时翻了个倍。
别l的一i切⊙都亻n可g尔以爾先不俬梦提坝,罢只有一*冷斯个问l题巴i…w…@un她g有.私这能梦力陆,(为什么八不)放齐给自己起?
难道是看中了她的必杀之三?但她的必杀之三,晴羽显然也能用啊……
到底为什么啊?
带着这样的困惑,大星淡伸手拿起了接下来的四张牌。
望着那藏青色的牌背,她的心中忽然有些悸动。
既然能做到前八张都是四喜的话,接下来的五张……说不定也都是字牌?
不,甚至都是四喜?
那样的话,难道……是要让她地和字一色吗?还是地和大四喜?
那样的话,虽然一直被打压得有点惨,但淡的表现也会——
“……啊。”
普通的四张杂牌,里面有个对子。
与她幻想的字牌大相径庭,只能算是普通。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足够她做出选择了。
调整了一下心情后,大星淡轻轻眯了眯眼。
去年的团体战决赛里,她仅凭五张字牌起手,就在宫永咲、涅莉和高鸭稳乃的手中和到了字一色役满。
这次光是风牌就有足足八张——虽然不知道晴羽动机为何,但哪怕是照在这里她都敢开!
随着第一张进张落在手边,她的起手又一次满足了双立直的条件。
但是,如同先前的两次一样,她没有选择双立直,而是打出了退向的数牌。
最后一次,淡的必杀之三……!
第三卷 : 第三百八十五局 星行
牌桌上的空气有些沉寂。
不过,所谓沉寂,只是对其他人而言。
对高鸭稳乃来说,这份空气最适合的称谓是……死寂。
而且,是相当吵人的“死寂”。
从安可奈味处传来的、像是不消耗体力一般的狂风骤雨,正不断地拍打着她的脸庞和身躯,几乎要将她死死压在桌面上。
这种毫无节制的暴雨,所造成的影响已经不止是对能力的封锁——这种规模的雨势,甚至影响到了她的正常出牌和摸牌。
就连雨声之外的声音,她都要十分专注,才能勉强分别。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说她现在感受到的是死寂并不过分。
这是……真的想要在这个本场把我击飞?
高鸭稳乃咬了咬牙,从雨幕中抓起了自己的进张。
她现在面临的问题很多,非常多。
最大的问题,是她不能像二三位的纪心绪和大星淡一样,通过完全弃和来拖延时间。
这个选项本来是她的上上之策——但是,在对山的熟悉被抹除后,这个选项就变成了空谈。
毕竟,她绝不可能通过弃和或是等待他人和牌这种手段,来将自己对山的熟悉拖延到之前的程度。
没法拖延到之前的程度的话,她连用双立直的大星淡都压制不住。
只要大星淡意识到这一点,在拐角较浅时用上几次双立直,比赛就会轻易结束。
她也会背负着仅剩的两万——或者一万余点,复现晴绘曾经的战绩:半决赛败退。
……无论如何,这都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高中生涯的半决赛败退,对晴绘来说,曾是如同心魔一般的存在。
尽管她们出道的第一年就杀入了团体战决赛,但这段经历依然是晴绘心中无法忘却的伤痕。
而且,昨天晚上的聚餐里,晴绘曾在无意间说过一句话——柊晴羽的表现,让她想起了十一年前的小锻治健夜。
那正是导致晴绘半决赛败退、让她在一段时间内甚至完全无法接触麻将的元凶。
与外表不同,高鸭稳乃的心思很是细腻。
如果代表着晴绘的她们再次倒在半决赛的话……哪怕外界没有什么声音,晴绘自己也绝对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自己先后被晴羽本人和她的替补击败这件事,想来也会让晴绘对自己产生怀疑吧……
……真是个,最差的未来。
对自己这场比赛的表现,高鸭稳乃其实相当满意。
整场比赛只放了三次无关紧要的小铳,最大的一次也不过才3800点。
即便被大牌炸庄了数次,也在后半战的南二局时,将分数几乎打回了起始分数——和起始分数只差5000点。
……可是,即便打回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底,自己的起始点数,就已经比三位都还要少三万点吧?
自己想要逆二的话,最少要向上爬四万点——这还是没出任何意外的情况。
但这场比赛的意外显然很多。
无论是展现出近乎晴羽实力的安可奈味,还是释放出了隐藏实力的纪心绪……对他人来说,都是足够毁灭掉一场比赛的意外。
大星淡自不必说——她只要存在就能毁灭比赛。
能在这三人手中坚持到这种时候,坚持到积累下来的足迹都被抹除,却还在像这样思考着该如何获胜……
高鸭稳乃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似乎已经够多了?
她倒不是会因此怪罪同伴的人,即便产生了这种想法,也没有丝毫怪罪同伴的念头。
她只是切切实实地觉得,自己做的足够多了而已。
……硬要说的话,也只是做得不够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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