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铀岩玉
“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就像是身处人群之中的舞者一般;以百花缭乱的舞姿掩盖真实意图,最后,从轻纱下拔出武器一击制敌。”
“这不好吗?”晴羽插嘴道。
“这很好,用我的打法用得也很好。但从我这个本人的角度来看,这样的用法不对。”
爱宕监督顿了顿:“换句话说,我的打法、亦或是其他人的打法——在晴羽你的手中都不是一种风格,只是一件工具罢了。”
“……唔嗯。”
爱宕监督的发言令晴羽愣了足有半响的神,才迟迟地点了点头。
说是直切痛点也不为过,爱宕监督对她的了解简直是一针见血。
“越到全国、掌握的牌风越多,你的这种趋势就越明显。”
“虽然效益显著到能让你一口气拿下冠军,但我觉得你或许也有自觉——和天江衣、宫永照比起来,你的打法始终是受限制的。”
爱宕监督将点棒当作教鞭,在桌面上接连点了几下。
“受限制是……?”
“如果说她们是用运势来打麻将,那你就是用运势来解题。”
一枚白板和一枚九筒被爱宕监督推到了晴羽面前。
“凭借实力,在不同的牌局中随机应变,才是一名麻将选手的常态。”
爱宕监督手中的点棒指向白板,随后又指向了九筒:“可你的打法已经固化成了堆量。凭借自己对其他选手的了解,用足够的量、或者说点数堆取出胜利——而且这种堆量一天还只能用一次。”
“我不是说这种打法不好,甚至可以说这种打法既稳定又有收益,换做一般的选手来说巴不得打成这样才好——”
“但是……?”
晴羽已经隐约料到了爱宕监督的下一句话。
“但你不是一般的选手。”
果然。
爱宕监督抬起了头,和晴羽对上了视线。
“你所赢下的只是高中联赛——即便放在国内,也并非最受人关注的麻将比赛。”
“全雀士职业联赛、亚洲青年锦标赛、世青赛……乃至世界赛。”
她边说边摘下了眼镜,那双红眸中透露着冷静,但隐隐又带着一丝……疯狂?
晴羽不太确定,但爱宕监督还在继续说着。
“你的持续成长性真的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接触麻将的四个月就拿下全国冠军,期间几乎间隔一段时间就会展现他人可能要耗费一辈子才能出现的提升。”
“正因如此,我不希望你把自己限定在一条可以稳定成为国内强手——甚至不是最强的路上。只要白筑慕与小锻治健夜活着,走下去的你最好的位置可能也只是第三……”
某人没忍住又插了句嘴:“但小锻治雀士不怎么打排名战耶。”
“……”
碍于在讲正事,卡了会壳的爱宕监督只是狠狠剐了某人一眼就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期望,想要达成怎样的成就、要怎样做终究都取决于你。毕竟,选择我所说的目标的话,到头来未能如愿、后悔不已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但我认为,即便达成了明星雀士的成就,你也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感到不甘。”
结束了长篇大论,爱宕监督端起水杯润了润喉。
“那么,说也说了这么多了……你是怎么想的?现在得不出答案的话和我说一声就好。”
随后,再次看向了已经低下了头的晴羽。
晴羽倒也正在思考这番话——乃至延伸开来的其他。
自己来时的目标——结识自己喜爱的角色和完成系统给予的任务这两点她都已经达成,现在看来,她已经如愿以偿地融入了这个世界,也尽情享受了前世从未体会过、以爱好为事业的美好高中生活。
高中生的最高荣誉已经被她摘入手中,就连她前世喜爱的角色也与她结下了重要的关系,毫无疑问,现在的她相当满足——
……不过,满足?
她真的满足了吗?
犹豫了片刻,晴羽在心底对自己轻声问道。
如果满足了的话,为什么还会为实力而苦恼呢?为什么还会为可能的失败而烦忧呢?
纵使这场个人战失败,她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接下来的两年联赛只要表现不是太差,她就绝对能以极高的身价进军职业界。
白筑慕选择隐退,小锻治健夜不在乎排名,十年后、甚至是五年后,她可能就可以拿到那个位置——日本第一的位置。
那时的她最多只有25岁——那是名利双收,不用再为大部分事物而烦恼的美好前景。
如果她真的憧憬着那样的前景的话,她就不会对眼下的个人战感到烦恼才对。
“……监督说得没错。”
可是,现在的她却用近乎喃喃自语般的音量开口了。
她不满足。
……或者是说,这样的前景还不足以让她感到满足。
而且,箘即意便走I上I那邻条,荆棘密(布三的道路),也不贰意味龄着要放霓弃那美好前{景中b的a一切。
“我想赢。”
只要赢下每一场比赛就足够了。
按住躁动不已的胸口,晴羽带着期冀抬起了头——
“既然监督都这样说了……应该,一定有了什么想法了吧?”
面对她的期待,爱宕监督不负所望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PS:复活吧,我的爱人
紫菀织就之章 : 第一百一十五局 我所改变的事物
如果说船Q的工作是【计算】,那么爱宕监督的工作就是【教导】。
为龙华或夕这样的实力派甄选出合适的打法,为稍弱些许的船Q选定合适的策略。对凡人来说,想要快速提升实力,这样的教导必不可缺。
但是,作为曾经的顶端选手,爱宕监督也深知运势的重要性。
所以,对于怜或晴羽这样的选手,爱宕监督反而极少会做出什么指导——凭借自身所拥有的才能,她们总能摸索出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
然而晴羽又是一个例外。
她身上的可能性太过繁杂,若是放任不管,偶然的惰性也会将她导入偏门。
在爱宕监督看来,现在的晴羽正是走在了一条不那么优秀的路上。
虽然不能说是浪费或是怠惰才华……但是,爱宕监督能在她身上看到那种可能性。
并且不只是她一个人这样认为,千寻和白筑慕也一直秉持着类似的看法。
因此,爱宕监督不愿意看着她走在这条稍逊一些的道路上。
好在,面前的得意门生做出了和她一样的选择。
“接续风格的话题——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是大部分顶尖选手的风格的核心所在。”
事先打过招呼的两位职业识趣地离开后,爱宕监督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教导:
“就拿藤白七实来举例吧。或许你已经凭借那种能力看穿了她的底细,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凡人选手。”
“果然啊……”
早就因梦字牌而有所预料的晴羽砸了咂舌。
那个纯粹吓人的奇怪能力……确实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她做的事情说起来也很简单,事实上大家都有在做:那就是研究对手。
总结灵对?手梦的起出倭牌风格(、惯用三牌路)……能⊙做到事这究些事崎情的人鏾有很俬多,但她却能更进一步。”
“打个比方,她能够在对局中实时设想出其他人有一副什么样的手牌,会打什么牌——甚至能比其他人先一步得出最优的解法。这种事情就连实时接入四人数据的AI恐怕都做不到。”
“这不仅是对数据的掌握,更是对对手心理的完全把控——再辅以她本身就极其优异的牌力,说她是这个世代凡人中的顶尖并不为过。”
晴羽挠了挠下巴:“但这个学不来吧。”
光是推测别人手牌的话晴羽也会,但要让她实时推测其他三人的手牌……只是想想就会头大。
“没让你学。”爱宕监督白了她一眼,“她大学就上的京都大的心理学系,能达到这个地步本身也是天赋……不过你的模仿不会连这都能模仿吧?”
“学不来。”
“还算合理。”
“哎嘿。”
某人陪着笑垂了垂脑袋。
“然后……用我来举例的话,我现在的风格大概是在国内职业联赛培养出来的,‘牵制’与‘缠斗’。”
“长期是副将位置的我,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大将之前削减某人的分数,或是最大程度地限定某人的发挥。”
说到这里,爱宕监督将手中的点棒指向了晴羽:
“可是,晴羽,你的风格是什么?”
“我的……”
晴羽张了张嘴,却没能出声。
她下意识地想回答“模仿”,但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梦乃真帆的能力。自己只不过是借助系统,提前一年或数年用出了它的丐版而已。
然而,自己现在的打法却完全依赖着这个能力——以至于抛开这个能力,她能想到的、称之为打法的只有闪耀自摸和连携的小组合。
可这就回到了集训前就存在的那个问题上……
并且,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打法。
就在她苦思冥想时,爱宕监督再一次开口了:
“一时间想不到?”
“唔嗯。”
晴羽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么,先换个思路——你擅长的是什么?”
“我擅长的……”
愣了片刻后,晴羽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那些团体战的算计同样算不得擅长,毕竟一切算计都基于穿越带来的原作记忆,她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和原作人物较量。
而且,踆光是在亿石户霞林和星盈川穗璃V身上,I她就已I经泗吃屋过氿两次四亏了`。
用梦字牌获取信息的限制实在太大,也不是很契合她首轮闪耀自摸的现有打法。如同爱宕监督所说的一般,这条与藤白七实类似的路顶多只能在国内走一走。
那么,自己还擅长些什么呢?
首先排除掉的是火力和防守。不说衣的火力,宫永照就能在这两项上把她打得体无完肤。
至于速度和控场……显然也是空谈,宫永照和衣换个顺序就能把她再来回碾一遍。
……我到底怎么拿到冠军的啊?
晴羽忍不住自我怀疑了一下。
闪光点一时没找着,她干脆开始回顾起了穿越来的四个月干过的大小事迹。
帮助怜提前一年参加比赛,提前一年组出了原作(没有泉)的千里山队伍,促进龙华和怜确认了其实无需确认的心意,拿下冠军避免了龙华和夕的遗憾……
嗯……
果然我是千里山粉丝啊。
“你半天就想出来个这个……?”
在她脑袋里冷眼旁观了许久的系统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没有实体,她都有点想替监督敲一下晴羽的脑袋。
“也没错嘛。”
“……跑题了都。”系统再次叹了口气,“不是让你想擅长的事情吗?联系一下,你擅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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