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活心真如
“……谢谢。”
她低声说道,张开嘴喝下了那一勺姜汤。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你叫什么名字?”离轻声问。
名字?宫野志保已经死了。
“灰原……哀。”
“小哀吗?”离重复了一遍,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是个听起来有点寂寞,但很坚强的名字呢。好了,喝完汤再睡一觉,明天早上我给你做这里最好吃的玉子烧。”
离站起身,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二楼空间里,他的存在感显得格外强烈却并不压迫。
灰原哀看着他转身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二楼恢复了宁静。
灰原哀缩在宽大的被子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生姜味和陌生男人的气息。这种气息并不难闻,反而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姐姐身上的味道——那是安全的味道。
她本想等体力恢复一些就离开,去找工藤新一。但此刻,听着门外客厅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她忽然觉得眼皮很沉。
也许……在这个特别的二楼,在这个叫风见离的男人家里,她可以暂时不用逃跑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内的空气,终于开始变暖了。
第3章 名为“兄妹”的契约
清晨的阳光透过二楼米色的窗帘缝隙,顽皮地跳跃在被子上。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混合着楼下飘来的淡淡高汤香气。
灰原哀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空空如也。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组织宿舍,也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发现的街头。
她坐起身,发现床头整齐地叠放着一套童装:一件红色的卫衣,一条牛仔裤,甚至还有新的内衣裤。尺寸虽然是目测的,但看起来八九不离十。
“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吗……”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眼神复杂。这个男人,细心得让人害怕。
换好衣服,灰原哀赤着脚走出房间。木质楼梯连接着二楼的居住区和一楼的店铺。她顺着扶手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风见离穿着深蓝色的围裙,正在切葱花。
“笃笃笃笃——”
刀刃接触案板的声音轻快而富有韵律,每一片葱花的厚度都惊人的一致。
灰原哀没有出声,像一只无声的猫一样慢慢走下楼梯。她想再观察一下这个男人。
就在这时,放置在台面边缘的一罐七味粉被离的手肘不小心碰到,直直地向地面坠落。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会手忙脚乱地去接,或者眼睁睁看着它摔碎。
但风见离头也没回,切菜的右手节奏未停,左手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向后一探,小指轻轻一勾,在罐子落地前的瞬间精准地将其抄在手中,然后行云流水地放回了原处。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连那富有韵律的切菜声都没有乱掉一拍。
“这种身手,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料理店老板该有的。”
清冷的童音突然在楼梯口响起。
风见离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他转过身,看到穿着红色卫衣的小女孩正抱着手臂,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早安,小哀。”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惊人的反应力只是错觉,“衣服还合身吗?我早上趁早市刚开门去买的,老板娘推荐了这个颜色。”
“别转移话题。”灰原哀走到吧台前,爬上高脚椅,双腿悬空晃荡着,“刚才那个动作,没有经过十年的特殊训练是做不到的。你的肌肉记忆出卖了你。”
离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将一盘金黄诱人的玉子烧和一碗味噌汤端到她面前。
“先吃饭吧。小孩子不吃早饭会长不高的。”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早餐,灰原哀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红了红脸,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入口软嫩,甜咸适中,高汤的鲜味在舌尖绽放。
该死,竟然真的很好吃。
“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离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只是……从小在那样的地方长大。”
“那样的地方?”灰原哀动作一顿。
“嗯。我是个孤儿。”离靠在柜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一个没有名字的收养机构长大。那里不教我们怎么读书写字,只教我们怎么活下去。刚才那种反应,只是为了不挨打、不饿肚子而练出来的本能罢了。”
他没有提“杀手组织”四个字,但话语中透出的寒意却让灰原哀感同身受。
那是同类的气息。
“后来,那个地方没了。”离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逃了出来,一路流浪到了日本。因为小时候总是饿肚子,所以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让人吃饱的店。”
他说完,认真地看着灰原哀:“那你呢?小哀,你的父母呢?”
灰原哀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倒影。她不能把组织的事说出去,她忽的想起了自己的姐姐,那个脸上总是带着温柔微笑喊自己志保的女人…….她确实无处可去了。
“没有了。”她淡淡地说,“都死了。我也没有家。”
空气安静了几秒。
离绕过柜台,走到她身边。灰原哀本能地绷紧身体,却见离只是伸出手,轻轻帮她擦掉了嘴角的饭粒。
“既然这样,我们签个契约吧。”
“哈?”灰原哀愣住了,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什么契约?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吗?”
“不。”离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既然我们都是被这个世界剩下的人,那不如凑个伴吧。”
“你要收养我?”灰原哀挑眉,“你知道养一个小孩多麻烦吗?要上学,要买衣服,还要应付警察和儿童咨询所的盘问。而且,我可不是那种会撒娇的乖孩子。”
“我知道。”离笑了,笑得有些憨气,却又异常温暖,“但我这里太安静了。二楼那么大,房间不少,我一个人住的时候,总觉得冷清得可怕。我想要个家人,哪怕是个小妹妹也好。”
“家人……”
灰原哀咀嚼着这个词。
原本她是打算利用这里做跳板,去找工藤新一的。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有着足以杀人的身手,却甘愿围着围裙,小心翼翼地请求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孩留下。
他眼底那份对亲情的渴望,是装不出来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年姐姐为了保护她,拼命想要营造一个“家”的样子。
“你会后悔的。”灰原哀别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很挑食,只穿名牌,还要买最新的芙莎绘皮包。”
“看样子还是毒舌的小妹妹,没问题,店里的生意还不错而且我目前不太差钱,养得起。”离见她松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
“那是另外的价钱。”灰原哀拍开他的手,跳下椅子,嘴角却微微上扬,“还有,我不叫你爸爸。”
“那就叫哥哥吧。”离站起身,心情大好地转身去盛饭,“哥哥,听起来不错吧?”
“笨蛋。”灰原哀在心里骂了一句,但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她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既然工藤新一那里情况不明,暂时留在这个傻瓜身边,似乎也不错。
“对了。”灰原哀有些别扭地开口,她只有过姐姐,这个看上去温柔的男人,但终究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哥哥的话还是有点难以启齿的说。
“怎么了?”
“既然是兄妹了,有些事我要提前说清楚。”灰原哀指了指自己的脸,“虽然我是个小孩,但我很聪明。如果你有什么搞不定的……我是说,比如账目或者电脑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帮你。”
离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好啊,那以后店里的收银系统就拜托你了,我的天才妹妹。”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洒进料理店。
米花镇的一角,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个清晨,笨拙地缔结了名为“家人”的契约。
虽然此时的风见离还不知道,自己捡回来的这个“妹妹”,将会给他平静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波澜;而灰原哀也不知道,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哥哥”,未来会为了保护她,展现出何等恐怖的一面。
“叮铃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离习惯性地喊道。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女性。她推了推眼镜,神色略显疲惫,但看到离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一碗茶泡饭。”
离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光芒比刚才认妹妹时还要耀眼。
“英理小姐!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坐在角落里的灰原哀,看着自家刚上任的“哥哥”那副瞬间变得殷勤的模样,无奈地扶住了额头,到底靠不靠谱。
第4章 女王的专属座位
妃英理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店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带着尚未散去的凌厉,显然刚从一场硝烟弥漫的法庭辩论或者——更糟糕的,和毛利小五郎的争吵中脱身。
看到英理来了,风见离的瞬间切换到了“营业模式”,他并没有表现得过于谄媚,而是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熟稔和关切。
他是径直走出柜台,拉开了吧台最里侧、也是最安静的一个座位的椅子。
那是全店视野最好,却又最不容易被打扰的位置。椅背上甚至细心地放着一个柔软的靠垫。
“今天看起来很累啊。”离倒了一杯温热的大麦茶递过去,温度刚好入口,“还是老样子,梅子茶泡饭?”
妃英理长叹了一口气,卸下了那副“律政界女王”的架子,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子里。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嗯,胃不太舒服,不想吃油腻的。那个死鬼……昨天又喝得烂醉,把自己的事务所弄得乌烟瘴气,今天早上连我要用的卷宗都找不到。”英理曾把自己要用的卷宗借给毛利查案,那个男人一开始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两天会还给她。
“毛利先生确实太随性了。”离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回到料理台,语气中并没有过多地贬低小五郎,对于英理有丈夫,离虽有遗憾但并不意外,第一次见面离就注意到了英理手上有带过戒指的痕迹。而且后来他稍微查了查,知道英理有一个叫毛利小五郎的丈夫,不过二人已经分居很久了。
离顺着英理的话头给予情绪上的安抚,“不过,能让妃小姐这么生气,说明您还是很在意他的。”
“谁在意那个醉鬼!”英理虽然嘴上反驳,但眉眼间的郁气显然消散了一些。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抚平了焦躁。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吧台另一端、正捧着那碗味噌汤小口喝着的灰原哀身上。
“咦?风见君,店里招了新员工吗?这么小的孩子……”英理有些惊讶,随即眼中流露出喜爱,“长得真可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
正埋头喝汤的灰原哀动作一顿。
被形容成洋娃娃,这是她最不喜欢的评价之一。但感受到身边那个男人投来的求助目光,她咽下了嘴边的毒舌,放下碗,转过身,用一种符合年龄的乖巧,虽然表情依旧淡淡的说道:“你好,我是灰原哀。是哥…风见离的妹妹。”哥哥什么的果然还是说不口呢。
“原来是妹妹啊。”英理恍然大悟,眼神更加柔和了。她本就喜欢可爱的事物,比如她的猫,对于这种冷淡系的小萝莉更是没有抵抗力,“你好呀小哀,我是妃英理,是你哥哥的朋友。”
“妃阿姨好。”灰原哀礼貌地点头。
“阿……阿姨……”英理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额头上似乎冒出了一个红色的井字。虽然女儿都已经上高中了,但是小兰一起出门都会被当作姐妹的,除了园子,这是第一次有人叫她阿姨。
“咳咳!”正在切海苔的风见离猛地咳嗽了两声,眼疾手快地将一碟精致的小菜推到英理面前,“那个,妃小姐,尝尝这个!这是我刚腌制的柚子萝卜,非常开胃,还能去火。”
英理被转移了注意力,夹起一块萝卜放入口中。清脆的口感伴随着柚子的清香在口腔中炸开,酸甜适度,瞬间唤醒了麻木的味蕾。
“唔,味道真不错。”英理的表情彻底舒展开来,“风见君的手艺,总是能让人心情变好呢。”
看着英理脸上露出的那一抹放松的浅笑,风见离握着菜刀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那是他最想守护的画面,至少现在是的。
坐在旁边的灰原哀,一边默默嚼着最后一块玉子烧,一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作为旁观者,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这个叫风见离的男人,刚才单独处理食材时眼神专注冷冽,面对自己时是温和包容的兄长,可一旦面对妃英理,他就变成了一只收起利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男人果然是视觉动物。”
灰原哀在心里暗暗吐槽。妃英理确实很美,成熟、知性、强大,是那种让年轻男性容易产生憧憬的类型。
但……
灰原哀微微侧头,透过袅袅升起的水蒸气,观察着离的侧脸。
他正在小心翼翼地将热汤淋在米饭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看向英理的眼神里,不仅仅是爱慕,更有一种深沉的、想要为其遮风挡雨的渴望。
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那是看……家的眼神。
“因为从小是孤儿,所以对这种成熟且带有母性光辉的女性,有着天然的向往吗?”
作为心理学也有涉猎的科学家,灰原哀迅速给这个便宜哥哥做了个心理侧写。
“好了,特制梅子茶泡饭。”
离将碗轻轻放在英理面前,碗里的摆盘精致如画:翠绿的葱花、粉红的梅肉、淡金色的高汤,还有撒在上面的海苔丝,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谢谢。”英理拿起筷子,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她吃得很香,虽然仪态依旧优雅,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离就这样靠在柜台内侧,手里擦着同一个杯子擦了五分钟,嘴角挂着微笑看着她吃,但在灰原哀看来,那是傻笑。
“笨蛋。”灰原哀小声嘀咕了一句,跳下椅子,“我吃饱了,上去看书。”
“啊,二楼左边第一个柜子里有我之前买的推理小说,你应该会喜欢。”离回过神来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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