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活心真如
“不过……”
灰原哀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玻璃上映出她小小的倒影。
“只要你能露出那种傻乎乎的笑容,我也就……勉强陪你演好这场‘过家家’吧。”
厨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小哀!英理姐姐带了高级哈密瓜哦!”
“来了。”
灰原哀关掉火,跳下板凳,换上了一副属于“乖巧妹妹”的扑克脸,走出了厨房。
哪怕未来注定是分别,至少在这一刻,这锅奶油炖菜的温度,是真实的。
第02章 番外章:离开后
东京,妃英理的高级公寓。
深夜十二点。
通常这个时候,妃英理应该在处理明天开庭的卷宗,或者吃着风见亭打包的夜宵准备入睡。
但今天,厨房里却传来了不详的“滋啦”声和一股令人不安的焦糊味。
“咳咳……为什么又糊了?”
妃英理穿着居家服,系着一条并不合身的围裙,手里拿着木铲,一脸挫败地看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原貌的“炖肉”。
旁边的高脚凳上,那本《家庭料理入门:让爱人感到温暖的一百道菜》正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她做的笔记。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五次尝试了。
每一次,都以完美的失败告终。
“喵——”
小猫蹲在料理台o旁,看了一眼那锅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物体,嫌弃地撇过头,甚至还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空空的饭盆,发出一声充满控诉的叫声。
“抱歉啊,咪酱。”,那只原名为五郎的小猫,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给英理叫成了小咪(风见日文读音kazami)
英理叹了口气,关掉火,有些颓废地靠在橱柜上,“看来……我真的没有什么做饭的天赋。”
以前,她对此不以为意。
她是律政界的女王,不需要在厨房这种地方浪费时间。更何况,后来有了风见离。
那个男人会把一切都打理好,他的料理店。
早上的咖啡,深夜的夜宵,有时候自己生病时也会准备白粥。
他总是笑着把热腾腾的食物端到她面前,那是她理所当然享受的特权。
“妃小姐,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尝尝这个,这是我想着你的口味改良的。”
那时候,她只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照顾。
直到他离开后,她才惊觉,那不仅仅是食物,那是**“温暖”**。
是她一直以来,只知道索取,却从未回应过的温暖。
“我是不是很过分?”
英理看着那锅失败的料理,喃喃自语,“被我那些口是心非的话伤透了心……可我除了后悔,什么都做不了。”
她恍然记得他离开前最后的晚餐时风见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失望。
“如果下次见面……我想让他尝尝我做的菜。”
“我想让他知道,我也想照顾他,我也想给他温暖。”
带着这样笨拙又执着的念头,这位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女王,开始在深夜的厨房里,与洋葱和牛肉进行着注定惨败的战争。
即使手指被切破了,即使被油溅到了,她也没有停下。
因为只有在模仿他做菜的时候,她才感觉那个人的气息,似乎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
收拾好厨房的一片狼藉后。
英理并没有去睡。她端着一杯凉水,走进了书房。
宽大的办公桌上,除了法律文件,还堆着另一叠厚厚的资料。
《全国人员流动调查报告(非官方)》
《近期餐饮业新开店铺名单筛选》
《离职人员去向追踪》
这是她动用了所有人脉,甚至不惜欠下几个人情,让私家侦探去搜集的。
“还是没有吗……”
英理翻看着最新的报告。
“东京范围内未发现目标踪迹。”
“信用卡无消费记录。”
“横滨、千叶等地排查完毕,无果。”
风见离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他刻意抹去了痕迹,甚至连手机号都注销了。
这种决绝的消失,让英理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隐痛。
“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英理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她伸手抚摸着那份报告上风见离的照片。那是一张他在厨房里的侧拍,眼神专注而温柔。
“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以前是你围着我转,现在……换我来找你。”
“等我找到你的时候,离……”
英理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却坚定的笑意:
“希望那时候,我已经能做出一道不那么难吃的炖肉了。”
夜深了。
东京的灯火依旧辉煌。
妃英理关上了灯,在那片属于她的黑暗中,继续着这份虽然笨拙、却绝不放弃的等待。
第31章 落叶午后的和服美人
大阪的深秋,总是来得热烈而短暂。
四天王寺的银杏树叶洒满了一地金黄,被风卷着滚过“离 · 料理屋”门前的坡道。午市的喧嚣刚刚退去,店内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高汤香气。
风见离穿着那件洁白的立领料理服,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专心地擦拭着一把柳刃刀。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擦拭都顺着刀刃的纹理,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位老友。
吧台的角落里,灰原哀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虽然是小学生的数学题,但她正用微积分的方法在草稿纸上解闷,脖子上的白色围巾衬得她的小脸愈发精致冷艳。
“还有客人吗?”
风见离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半,通常这个时间点,店里已经准备挂“休息中”的牌子了。
就在这时,挂在门口的风铃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悠长的——
“叮铃——”
木门被轻轻拉开。
并没有大阪人常见的那种“来啦!”的大嗓门,只有一阵极其轻微、仿佛踩在棉花上的木屐声。
一位身着淡紫色和服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肤白皙,脸上透着一股成熟的气息却无半点岁月的痕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与凛然,却让她看起来比任何年轻女孩都要夺目。
灰原哀握着铅笔的手顿了一下。
作为前组织科学家,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简单。那种气场,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妇,甚至不是普通的贵妇人。那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且掌控力极强的“压迫感”。
“打扰了。”
妇人收起折扇,声音温婉,带着一口地道且优雅的大阪腔,“现在还能用餐吗?”
风见离放下手中的刀,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离的瞳孔微微收缩。
行家。
不仅仅是因为她那身价值不菲的和服,更是因为她站在门口的姿势——双脚不丁不八,重心极稳,仿佛随时可以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
“当然,欢迎光临。”
离露出温和的职业微笑,“只要这扇门还开着,随时都有热饭。”
妇人微微颔首,走到吧台正中央的位置坐下。她并没有看墙上的菜单,而是将折扇轻轻放在桌面上,目光如水般扫过厨房里的陈设。
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杂物。
“既然是这个时候……”妇人看向风见离,眼神里带着一丝考究,“那就来一份‘鲷鱼芜菁蒸’,配一碗清汤。米饭的话,要新泻产的越光米,煮得稍微硬一点。”
灰原哀挑了挑眉。
这可不是普通的点单。
鲷鱼芜菁蒸,是关西地区秋冬季节的高级料理。需要将芜菁磨成泥,包裹住鲜嫩的鲷鱼片蒸熟,最后淋上勾了薄芡的高汤。这道菜极其考验厨师对火候的掌控,以及……对高汤的理解。
在这个以“重口味”和“快餐”闻名的大阪街头,点这道菜,简直就像是在对厨师下战书。
“好的,请稍等。”
风见离没有丝毫慌乱,转身走向食材柜。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切菜声。
美妇人——服部静华,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风见离的背影。
她在看。
看他取芜菁的动作,看他磨泥时的节奏,更在看他的……脚。
在这个狭小的厨房里,风见离的移动几乎没有声音。他不是在“走”,而是在“滑”。每一次转身,重心都保持在丹田,上半身纹丝不动,只有手臂在动。
这种步伐,在剑道里叫做“送足”。
“哼……”
静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二十分钟后。
一个精致的漆器碗被端到了静华面前。揭开盖子,一股淡雅却醇厚的香气随着热气升腾而起。
雪白的芜菁泥如同云朵般覆盖在鲷鱼上,顶端点缀着一点翠绿的山葵泥和一片金箔。高汤清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
“请慢用。”
离退后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敬地垂首。
静华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芜菁的清甜、鲷鱼的鲜美、高汤的醇厚,在舌尖完美融合。没有大阪常见的过重酱油味,而是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食材原本的“魂”。
那是只有心静如水的人,才能做出的味道。
“……好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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