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活心真如
两人在黑暗的走廊里吻了许久。
直到后来，风见离的另一只手也开始彻底失控。那只手顺着她和服的襟口边缘，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试探，开始向上攀登，试图去触碰那片隐秘的高峰。
“嗯……”
当男人的手掌覆上来的那一刻，静华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难耐的轻喘，用力地推开了风见离的肩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双腿更是软得几乎无法站立。光是和风见离进行这种极具侵略性的深吻与抚摸，就已经让她的身体产生了极其强烈的生理反应——那种属于成熟女人的防线在青年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体内的能量好似随时要爆发出来。
风见离顺势将她逼退半步，将她柔软的身躯牢牢地压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半抬起她的一只美腿，不老实的手已经伸进了和服下摆深处。
静华靠在墙上，双手死死地攥着风见离胸前的衣服，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但那双望向他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水汽与情意。
“离……”她咬着红唇，声音软糯得不可思议，“你学坏了。”
看着怀里面若桃花的女人，风见离的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暗色。他没有回答，而是顺着她光洁纤长的脖颈，极其迷恋地凑了过去。
他记得静华前天红着脸、极其严肃地提醒过他，她是结了婚的女人，白天还要见人，绝对不能在显眼的地方留下任何痕迹，上次脖子上的痕迹已经让静华有些困扰了。
所以，风见离极其克制地收起了牙齿，只是用温热的嘴唇和舌尖，在她散发着伽罗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一下又一下地、极其轻柔地舔舐、亲吻着。
“是静华你太好看了。”风见离一边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一边含糊不清地低声呢喃。
走廊尽头的小窗户里，一缕清冷的月光悄然投射进来，正好打在静华那张被情欲染红的脸庞上。
感受着脖颈上那让人发狂的温热湿滑，静华微微仰着头，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而空洞。她看着那轮清冷的明月，脑海中闪过平藏威严的脸、和叶青春的笑脸，以及自己被世俗钉死的身份。
“离……”
她双手轻轻抚摸着身下男人宽阔的肩膀，在这片禁忌的战栗中，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清醒地问了一句：“我们会下地狱吗？”
风见离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他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的腰肢，嘴唇依然贴在她的锁骨上流连忘返。在这静谧的夜里，他用一种几乎是立誓般的低哑嗓音，含糊却无比坚定地回了一句：
“如果是和你一起……我不在乎。”
听到这句话，静华的眼角滑落了一滴因为极度情动和感动而渗出的泪水。她眉眼弯弯，绽放出了一个比月光还要凄美、还要决绝的笑容。
“我也是……”
她抬起手，穿过风见离的短发，将嘴唇凑到青年的耳边。那声音极轻、极媚，带着一种彻底将灵魂献祭给恶魔的甘愿：
“我不后悔。抱我上去。”
第103章 对不起
这天下午，“离·料理店”原本安静的空气被一阵有些嘈杂的搬运声打破了。
一辆小型的货运卡车停在了店门外，几名穿着工装的搬运工人正喊着号子，小心翼翼地将几块厚实宽大的实木床板，以及一张极其厚重、看起来就极其柔软的高级席梦思床垫抬进店里，顺着略显狭窄的木质楼梯往二楼搬去。
“小心点，别磕着墙角。”风见离站在楼梯口，轻声叮嘱着工人们。
“离哥，这是怎么了呀？”
刚刚换好粉色碎花围裙的远山和叶从吧台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她眨着那双清澈的绿色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那些庞然大物被一点点搬进风见离的私人领地。
风见离转过头，迎上少女纯粹的目光。他的心跳依旧平稳，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哦，没什么。”风见离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地开口，“之前楼上那张单人床的木板太硬了，最近总觉得睡得不太舒服，腰有些酸。所以就干脆换了一张大一点的实木床，配个软一点的床垫，改善一下睡眠质量。”
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为了缓解疲劳的普通采购。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张新买的宽大双人床和柔软到能让人陷进去的席梦思，究竟是为了谁准备的，又是为了迎接怎样让人疯狂的抵死缠绵。在这场见不得光的禁忌之恋中，他似乎已经越来越习惯用这种天衣无缝的谎言，去掩盖那些隐秘的疯狂。
“原来是这样啊！”和叶听了，非但没有过多怀疑，反而有些心疼地皱了皱鼻子，“离哥你每天在厨房站那么久，确实很伤腰的。换个软一点的床垫是对的，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哦！”
说完，她便毫无芥蒂地转过身，继续手脚麻利地去端盘子、擦桌子了。
看着少女忙碌而欢快的背影，风见离的眼神暗了暗。他走到吧台前，叫住了正在核对账单的和叶。
“和叶。”风见离的声音放得很轻，透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温柔，“以后如果学校里有课，或者遇到下雨天，你就不用这么急着赶来店里帮忙了。这段日子，每天看你两头跑，也怪辛苦你的。”
听到这话，和叶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转过身，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凑近了风见离。一股属于少女的、清新的柑橘味洗发水香气瞬间扑面而来，与这间屋子里偶尔残留的伽罗香截然不同。
“没事呀！”和叶仰起头，笑靥如花，眼底是毫无保留的热烈与依恋，“我不觉得辛苦。我就是……就是喜欢和离哥多待一会才来的嘛。而且，期中考试什么的，我都有在认真准备的啦，成绩绝对不会掉下去的，放心好了！”
面对少女如此直白且真挚的表白，风见离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阵酸涩。
他根本没有办法硬下心肠去拒绝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妥协道：“学习没落下就好。不过，如果遇到下雨天，你就真的不用来了。”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早就盘算好的决定：“因为，我打算以后遇到下雨天，店里就直接休业，不营业了。”
“诶？下雨天直接关门吗？”和叶有些惊讶，但随即又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也好，下雨天客人本来就少，离哥正好可以趁机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风见离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是，转身走进厨房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收敛，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为什么要定下“雨天休业”的规矩？真的是为了休息吗？
当然不是。
事实上，他和静华的这段关系，就像是在悬崖边缘走钢丝。静华不可能每天都来，为了避人耳目，她一周最多也只能抽出两三次的时间，“恰好”路过这里。
而且，晚上来找他，对于静华来说风险太大了。她是有夫之妇，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夫人，家里有随时可能回来的平藏和平次。她根本不可能在料理店留宿，每一次的幽会，都伴随着深夜或者清晨匆匆离去的心惊胆战。
如果以后下雨天直接关门休业，那一切就方便太多了。
下雨天，街上行人稀少，静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白天或者傍晚打着伞从后门溜进来。而关了店门，拉下卷帘，这家小小的料理店，就会变成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绝对安全的秘密堡垒。
风见离在案板前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手。
他其实很贪心，也感到很憋屈。
他脑子里，当然不仅仅只想着和静华在这栋关了门的屋子里做那些抵死缠绵的亲密之事。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渴望像全天下所有普通的恋人那样，牵着静华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大阪的阳光下；他想带她去逛街，去给她买最好看的衣服；或者，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在一个慵懒的午后，两人相拥在那张新买的大床上，静静地聊聊天，诉说彼此的思念。
可是，现实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仓促了。
在那种极度压抑的思念、背德的刺激，以及随时可能被打断的恐慌下，他们每一次短暂的相聚，都像是干柴烈火。根本来不及去温存那些日常的琐碎，只能用最激烈、最原始的方式，去互相索取，去缓解刻骨铭心的相思之苦。
“二号桌，一份厚蛋烧，两份天妇罗拼盘！”
外面传来了和叶清脆响亮的报菜名声。
风见离回过神来，透过半开放式的出餐口，望向大厅。
和叶正站在吧台前，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正耐心地给两位初次来光顾的客人介绍着店里的特色菜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属于青春的蓬勃生机。
看着这个元气少女笑盈盈地在自己身边忙碌，风见离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巨大愧疚感。
“我真的有资格，拥有和叶这样毫无保留的爱吗？”
他扪心自问。
答案是否定的。他现在正在做的每一件事，他给二楼换上的那张大床，他定下的那个“雨天休业”的规矩，全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如果有一天，这层窗户纸被残忍地捅破，如果让和叶知道，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离哥”，竟然和她最尊敬的长辈、那个看着她长大的静华阿姨，在同一屋檐下做着那种最不堪、最背德的苟且之事……
风见离闭上眼睛，甚至不敢去想象那副画面。
那个永远笑靥如花的少女，一定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吧。她那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纯粹，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千疮百孔的现实。
“对不起，和叶……”
风见离在喧闹的厨房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最无力、却也最痛苦的忏悔。
第104章 各自心事
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连绵不绝，雨滴打在二楼卧室的玻璃窗上，发出一阵阵催眠般的白噪音。
因为挂了“雨天休业”的牌子，一楼的店门紧闭，将整座料理店隔绝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二楼那间昏暗的卧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还未完全散去的、极其旖旎的石楠花气息。那张新换上的宽大实木床和柔软的席梦思床垫，完美地承托着两个刚刚经历了狂风暴雨般缠绵的身躯。
被子半掩着，服部静华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温顺地缩在风见离的怀里。
她那张总是端庄清冷的脸庞，此刻泛着惊人的桃花般的微红，光洁的额头上还挂着几滴因为剧烈运动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黑发贴在脸颊上，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态。
风见离靠在床头，一只手搂着静华光洁纤细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把玩着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他低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静华白皙指腹上因为常年握剑而留下的薄茧，眼神却显得有些空洞和发呆。
“怎么了？”
静华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心跳频率的细微变化。她微微扬起脸，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注视着风见离的下颌线，声音还带着一丝情事后的沙哑与慵懒。
“……没事。”风见离回过神来，勉强牵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低声掩饰道。
静华看着他这副言不由衷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她微微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颊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离，你忘了我是谁吗？”静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成熟女人的包容与通透，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在灵魂层面最懂风见离的人了，“你有没有心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连你呼吸的轻重都能感受得到。到底怎么了？”
谎言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是无所遁形的。
风见离停下了把玩她手指的动作，反手将那只白皙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他沉默了良久，看着窗外阴沉的雨幕，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
“静华……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和叶的关系了。”
听到“和叶”这个名字，静华的身体也极轻微地僵硬了一下。
卧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华垂下眼眸，对于和叶，她现在的内心同样充满了头疼与深深的负罪感。
她太清楚那个小姑娘有多爱风见离了。和叶眼底那种毫无保留的、飞蛾扑火般的热烈，那种只要能看到风见离就会发光的眼神，静华全都看在眼里。甚至可以说，和叶对风见离那份真挚的爱，不比她这个为了爱情背叛婚姻的女人少。
那个丫头，现在在感情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根筋。
静华通过远山樱那边的只言片语了解到，一向对父亲敬畏有加、言听计从的和叶，前几天竟然为了风见离，在家里爆发了极其激烈的争吵，用一种难以言表的强硬态度向父亲宣告了她的决心。
而且她的身份，注定她和离之间的关系注定见不得光的，她没法走到那个满心欢喜的少女面前，撕下自己伪善的长辈面具，坦白地告诉她：“对不起和叶，我已经和离在一起了。”
如果真的那样做，和叶的世界一定会彻底崩塌吧。
离……
静华轻轻地从被子里伸出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抚摸着风见离的脸颊，手指穿插进他柔软的短发中，轻轻地揉了揉。
“既然现在找不到答案，既然觉得烦躁，那我们今天就先不想了，好吗？”
她的声音像是有着某种魔力，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她微微支起身子，仰起头，将自己那依然带着诱人红晕的嘴唇，轻轻地、虔诚地印在了风见离微微下垂的唇瓣上。
在这偷来的雨天里，在这张只属于他们的席梦思上，她只想自私地让他只看着自己。
与此同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东京。
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里，依旧闪烁着幽蓝色的电脑荧光。
“该死……又是这个数据排斥反应！”
穿着宽大白大褂的灰原哀烦躁地敲了一下键盘，冰蓝色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APTX4869解药的研究再次遇到了难以逾越的瓶颈，无论她怎么推演，最后一步的细胞融合总是会发生崩溃。
实验的受挫，加上连日来严重的睡眠不足，让灰原哀的情绪跌落到了谷底。
她有些疲惫地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目光一转，落在了电脑屏幕旁边那个极其精致的木质相框上。
灰原哀呆呆地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突然，她像个真正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从椅子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地下室角落的小沙发旁。她一把抱起沙发上那个毛茸茸的小熊抱枕，重新坐回椅子上，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抱枕里。
“笨蛋……”
沉闷而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从抱枕的缝隙里传了出来。
在这个冰冷、充满消毒水味道和枯燥数据的实验室里，那层坚强的科学家外壳被无声地剥落。她抱紧了怀里的小熊，仿佛那是那个能给她无限安全感的男人的替身。
“你又在做什么呢……”
同一时间，东京的另一端。
妃英理的高级公寓里。
“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却难掩疲惫的职业套装的妃英理，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空荡荡的客厅。
她刚刚在法庭上以极其凌厉的手段，结束了一个极度耗费精力的跨国离婚财产纠纷案。可是，当她回到这个冰冷、没有一丝烟火气的家时，那种作为“律政女王”的巨大成就感，却瞬间被无尽的空虚所取代。
她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到书房，打开了那台私人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桌面上那份已经修改到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离婚协议书》，静静地躺在那里。只要签上字，她就能彻底斩断过去二十年那段名存实亡的羁绊。
看着那份协议，妃英理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前几天，她和小兰在咖啡厅里的一场对话。
那天，她看着女儿单纯的脸庞，极其隐晦地试探了一句：“小兰，如果有一天，妈妈真的决定和你爸爸彻底分开……你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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