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好像……还真没在学校里‘做’过什么‘坏事’呢。
这个念头带着点挑战性和新鲜感。
对他而言,“地点”从来不是束缚,既然对方主动提出了这样颇具场景特色的要求,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只是略一思索,便简短地回复了同意。
至于可能的风险,他自然有办法让“可能”变成“不可能”。
男人将手机放到一旁。
学校啊·确实是个承载了无数青春、躁动与隐秘幻想的地方。
不知道那个正因为同伴的大胆提议而陷入混乱的鼓手小姐,又会是怎样一副有趣的表情?
……
教室里,虹夏还处于石化状态,眼睛死死盯着凉手机屏幕上那行简短的回复,大脑一片空白。
凉则已经收回了手机,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
“他说可以。”凉总结道,然后看向灵魂出窍般的虹夏。
“虹夏,你还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我们先去看看哪里比较合适。”
“合、合适……?”
虹夏机械地重复着,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但那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
“凉……我们—真的要……在学校……?”
凉已经背好了书包,走到依然僵立的虹夏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一这次力道稍微重了点,像是要把她拍醒。
“约定好的事。”
“地点不重要,反正哪里都一样。”
说完,她不再看虹夏崩溃的表情,率先向教室门外走去。
虹夏站在原地,看着凉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最后目光落在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校园。
“呜……”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阳明站在校门口,深色外套让他与校门格格不入。
门口的保安亭里,那位有些年纪的保安大叔正戴着眼镜看报纸,对阳明的出现毫无反应,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学校啊……
阳明抬步走入校园,他的目光扫过褪色的布告栏,枝叶茂盛的庭院树,以及远处那栋有着巨大时钟的教学楼主楼。
还真是有点怀念。
他的“学生时期”,如果有那么一段可以被称之为“时期”的时光的话,也早就模糊了。
那其中并没有太多关于“青春”的鲜明记忆,没有社团,没有青涩的恋慕,只有为了考试焦头烂额的日常。
像这样普通、平和的校园,对他而言,更像是与本人无关的风景。
不过,在此刻的夕阳下,这片风景倒也确实有种宁静的美感。
只是很快,这份宁静就要被打破,用一种不太符合校规的内容。
他顺着山田凉之前发来的方位,朝着教学楼后方,那片连接着旧校舍和园艺部苗圃的区域走去。
刚转过教学楼的拐角,就看到两个身影站在银杏树下。
山田凉依旧背着她的贝斯包,苍蓝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
她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金色的眼眸正望着他走来的方向。
而在她身边,伊地知虹夏则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被当场抓获,整个人都缩着,金发似乎都蔫了下去。
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书包的肩带,脑袋几乎要埋到胸口,脸颊带着窘迫,完全不敢抬头看向阳明走来的方向。
直到阳明在她们面前几步远处停下,虹夏才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脸。
当她的目光终于接触到阳明平静的面容时,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与他对视,嘴唇动了几下,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那、那个……阳、阳明先生……您、您真的来了·……”“难不成我要假的来吗?”
“啊!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相比之下,凉则坦然得多。
“阳明先生。”
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直入主题。
“这里是学校后庭,连接旧校舍和园艺部,平时人很少,放学后基本没人来,旧校舍虽然有‘试胆大会’的传闻,但只是传闻。”
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略显古旧的两层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
“园艺部的活动一般在周三和周五下午,今天不是。苗圃那边晚上不会有人。”
“风险方面的话。”
“教学楼和主要社团大楼在另一边,声音不太可能传过去。但有几个不确定因素一一风纪委员偶尔会绕到这边巡逻,不过频率很低,时间不定。负责锁校舍门的校工通常会在社团活动完全结束,天色更暗一点之后过来,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左右。另外,虽然概率极低,但不能完全排除有学生为了抄近路或者进行某些私下活动,穿过这片区域。”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先生的反应。
虹夏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脸颊烫得快要冒烟。
她完全没想到凉会如此“专业”地分析“作案”风险和条件!
第一百零二章:保健室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且·而且居然真的在跟阳明先生讨论这个!
她羞得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前的一小块地面,仿佛那里能开出花来。
阳明听着凉的“风险评估”,确实有些意外于山田凉的这份“周到”和直白。
这个少女,平时看起来懒散又对很多事情漠不关心,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着异乎寻常的务实和大胆。
“所以你的建议是?”
“如果考虑舒适度的话,肯定是‘保健室’。”
“——噗!”
旁边的虹夏听到这个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个所有校园恋爱漫画,深夜档剧集以及不可言说的同人本里都高频出现的地点?
凉像是没看到虹夏快要晕厥的表情,继续冷静地分析。
“环境干净,有床,隔音虽然一般但比旧校舍好。”
这个地点本身,在这个国家的文化语境里,就带有一定的‘默认许可’。
也确实更容易让人进入状态。
虹夏已经听得头皮发麻,双手死死捂住脸。
一一凉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绝对是考虑到了什么奇怪的文化标签对吧! !!!“不错的提议。”
阳明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呢?”
他自然知道,保健室虽然理想,但可行性障碍也更明显。
凉似乎就在等这个问题,立刻接道。
“两个主要问题。一,保健室老师是否还在。通常这个时间,如果没什么突发事件,值班的保健室老师可能已经下班,或者去教职员室。二,就算老师不在,门也可能锁了。备用钥匙通常放在教职员室或者教务处,不容易拿到。”
山田凉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这很难办”的困扰,反而更像是在等待,以用于测试眼前这位“债主”先生的能力。
“嗯……带路吧。”
那种“世俗规则与障碍在他面前形同虚设”的气场,再次弥漫开来。
凉得到了预料之中的回应,眼底那丝难以捉摸的光似乎更亮了一点。
她不再多说,转身便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等、等等!真的要去保健室吗?!凉!阳明先生!再考虑一下啊!”
虹夏这才从巨大的羞耻和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慌忙小跑着跟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被、被发现了就全完了!真的!而且那里、那里是保健室啊!是治疗受伤生病同学的地方!怎么能·怎么能·”
她的抗议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两侧的教室门紧闭着。
凉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穿过主教学楼的一楼走廊,拐过几个弯,来到一扇挂着“保健室”铭牌的门前。
门关着,旁边的窗户拉着米白色的百叶帘,缝隙里透不出任何光线。
虹夏的心跳得像擂鼓,她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凉伸手,轻轻拧了拧门把手一一纹丝不动。
果然锁了。
她退后一步,看向阳明,带着“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期待。
阳明上前一步,伸出手指,随意地在门锁附近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咔嗒。”
门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虹夏倒吸一口凉气,她甚至没看清阳明做了什么。
保健室内部比想象中更宽敞明亮。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气味,混着类似晒过太阳的干净气息。
床单平整,另一侧是放着各种药品和器械的玻璃柜。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办公桌,上面摆放着记录本和血压计。
但正是这种“秩序”与“洁净”,才更容易让人想要打破。
凉已经走到了靠里的一张诊疗床边,将背上的贝斯包轻轻靠在墙边。
她转过身,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阳明和虹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们,仿佛在问一一可以开始了吗?
阳明最后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那声轻微的“咔哒”落锁声让虹夏浑身又是一颤。
“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那么你们谁先来?”
男人脱下外套,随手搭在办公桌旁的椅背上。
山田凉抬起手,用食指平静地指了指自己。
“我先来吧。”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若仔细分辨,能听出比平时更专注的意思。
她向前走了两步,离阳明更近了些,苍蓝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晃。
“最近……有看一些。”
她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学习了一下。”
虹夏站在门口,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站立不稳。
——学习?!你看什么学了些什么啊凉——!!!
她简直无法想象凉是用怎样的心态去“学习”那种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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