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明
······
“时候不早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阳明带着四谷见子穿梭在路灯照亮的夜路下。
“我···我和妈妈说了今天不回家睡。”
话音刚落,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话听起来太有歧义了,简直像是在迫不及待地暗示着什么。
果然,头顶传来阳明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你倒是挺着急的。”
“唔···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就是···就是觉得···来回可能有点麻烦···而且···而且···”
她“而且”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难道要说自己是害怕独自走夜路可能会重新看到那些东西?
还是说···潜意识里觉得,待在他身边,比回到家更安心?
无论哪个理由,在此刻说出来,似乎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看着她语无伦次、脸颊绯红、几乎要羞得冒烟的模样,阳明眼中的玩味更深了些。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再调侃,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望向道路前方。
“行了,我知道了。”
“既然不回去,那就直接回我家吧,客房你自己收拾。”
见子大大地松了口气。
“是···是的,先生。”
她小声应道,重新低下头,乖乖跟在他身后。
······
“你就睡这个房间吧。”
阳明给她安排的客房和霞之丘诗羽曾留宿的房间不是同一个。
“明天没事的话,就继续跟着我进行实践课程,有我留下的痕迹,寻常灵异已经无法靠近你了。”
“剩下的···你自己安排。”
说完,他便带上了房门。
四谷见子站在原地,环顾着这个暂时属于她的空间。
巨大的安宁感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包裹住她。
这种感觉,对少女而言,奢侈得如同偷来的时光。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床单。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带来的。
最终,她决定先去简单洗漱。走进客房自带的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但眼神中似乎少了几分惊惶。
她小心翼翼地脱下衣服,侧身试图看看后背,当然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似乎比周围更敏感一些。
磨砂玻璃门被见子仔细地锁好,甚至还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门缝下方,确认没有任何阴影——这是本能的习惯,尽管她知道,在这里这种担忧是多余的。
浴室内光线明亮柔和。
她轻轻解开衣服的纽扣,衣物窸窣作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当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洁的肌肤和内衣肩带时,下意识打了个轻颤。
这是···暴露在陌生环境下的不适感,尽管这个环境是安全的。
她继续脱下裙子和袜子,最后是内衣。
直到自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有些不自在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视线尽量避免与镜中的自己对上。
但最终,她还是侧过身,扭头看向镜中自己光滑的脊背。
肩胛骨之间的那片皮肤,看起来与周围没什么差别,白皙细腻。
但她却能“感觉”到那里存在着什么——微弱的温热感,仿佛皮肤下埋藏着一小块温润的玉石。
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区域。
触感正常,但指尖却有静电般的麻痒。
立刻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一样,脸颊微微发热。
来到淋浴区,打开花洒。
起初是冰凉的水珠,很快转为温热的水流。
当温暖的水流冲刷在身体上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热水包裹着肌肤,驱散了凉意,也仿佛洗刷着长久以来的恐惧和疲惫。
她挤了些浴室里自带的沐浴露在手心,揉搓出细腻丰富的泡沫。
带着清香的泡沫涂抹在手臂,脖颈,胸前···她仔细地清洗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动作轻柔。
热水顺着她的锁骨流下,划过微微隆起的。
在这个过程中,她尽量不去想那些令人羞耻的事情。
几分钟后,她关掉了水阀。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未滴尽的水珠从花洒和身体上滴落,发出“滴答”声响。
她拿起一旁柔软厚实的大浴巾,开始仔细地擦拭身体。
从纤细的脖颈到玲珑的脚踝,每一处都仔细拭干。
她用另一条干发巾包裹住湿漉漉的长发,最后看了一眼镜中。
蒸汽氤氲的镜面里,映出一个眼眸因水汽而显得更加湿润明亮的少女。
整个人散发着干净而柔软的气息。
等到头发吹干后,四谷见子踩上拖鞋,打开了自己客房的门。
向着二楼走去。
二楼有一些开着的房间门,她边走边看,发现大多都是和自己那个房间差不多的客房,除了明显不同的书房以及电竞房。
这里的一切都很干净,只有少女湿哒哒的拖鞋踩在地板上轻微“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一扇扇门,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是一种对未知环境的好奇?
是一种想要确认自身所处位置的潜意识?
还是···想要离那个力量的源头更近一些,以获得更多虚幻的安全感?
第七十一章:能一起睡吗
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最终,完全停了下来。
她的身子停留在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这扇门与其他敞开的客房和功能间都不同,它是关着的。
门板是深色的实木,质感厚重,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黄铜门把手。
她知道,或者说她强烈地感觉到,这扇门的后面,就是阳明先生的卧室。
“进来。”
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让四谷见子吓了一大跳。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如同受惊的猫科动物。
但少女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这或许是她在长久以来的恐惧中被迫掌握的波澜不惊。
当然,那怕是被吓到尿裤子了,也能够保持住表情的技能。
这是她在遇到阳明之前,能够活下去的保命措施。
“这么晚不睡,在门口站着?是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先生···是在关心自己?
从遭遇那些可怕事物以来,她一直活在无人理解的恐惧和孤独之中,哪怕是母亲,也无法真正体会她的绝望。
被迫习惯了伪装,习惯了独自承受,习惯了在可怕的事情中挣扎。
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委屈,孤独,此刻被这微不足道的关怀所引发的巨大情感波动,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忘记了敬畏,忘记了恐惧,忘记了自己应有的界限。
“先生···!”
四谷见子猛地向前冲去,几步便来到了床前,然后不管不顾地,用尽全身力气扑进了那个靠在床头的身影怀中。
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胸前的衣服里。
温热的泪水瞬间涌出,浸湿了他微凉的睡衣。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那坚实胸膛下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不管了。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哪怕会被推开,哪怕会被斥责,她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可以被依靠的“安全”。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安全,更是一种心灵上仿佛找到了慰藉。
少女在男人怀里微微颤抖着,像一片在风中瑟缩了太久终于找到遮蔽的叶子。
阳明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
——这只是一次意外!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怀抱啊···好温暖,好安心。
——别说傻话了,你只是因为先生的怜悯所以被他收留的人而已,只是微不足道的。
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呀···先生的怀抱,实在是太让人不舍了。
——哼哼!这是当然的,对方可是你的大恩人,不过要克制住,可不要伸手抓人家的衣服表现的太失礼了。
或许···今天真的可以被名正言顺的推倒。
——你连女仆应该做的一件事都没有做到,完全都是被照顾的那个人吧!
两种声音,在四谷见子心里盘旋。
阳明的表情柔和下来,他直到四谷见子之前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明明有着天生就是“真实”这边的体质,但她没有受到过任何人的引导,只有自己在这条路上磕磕碰碰的。
想到这里,男人伸手轻轻的在她的脊背上拍了拍。
“先生···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只要你知道这对于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嗯···先生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阳明能感受到少女纤细骨架的轮廓,她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着清新的湿气与淡淡的皂香,形成一种脆弱的气息。
男人垂眸,目光落在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头顶,乌黑柔顺的发丝散乱地铺开。
即便隔着浴袍,也能大致勾勒出那具正年轻躯体的轮廓——肩线单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蜷缩的姿态像极了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幼兽。
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如同上等瓷器般的温润光泽,是纯粹由青春滋养出的洁净与柔腻。
只是这美好的形态,长期以来却被无边的恐惧浸透,每一寸绷紧的肌肉都在诉说着她曾身处何等绝望的境地。
上一篇:海贼:从神之谷走出的不死之王
下一篇:鬼灭:被祢豆子推倒后呼吸法歪了